484:遺產之爭,季攀夕脫離陸家(一更)
2024-05-06 23:53:15
作者: 顧南西
他抱住她:「阿濃,不要怕我。」
林濃想推開他,抬起了手,卻遲遲沒有往下落。
她要怎麼做?她能找到證據嗎?他的話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他有弱點嗎?
她的手慢慢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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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相信會有刀槍不入的人。
*****
周二上午,陸女士約了一位她的律師朋友喝咖啡。
她把自書遺書的照片給朋友看了。
朋友問:「遺書有原件嗎?」
「沒有原件。」
「那見證人呢?」
「也沒有。」
顧清革算是見證人,但人已經不在世了。
朋友客觀地說:「站在律師的角度,我不太建議你起訴要回遺產。」
「勝率很低嗎?」
陸女士是個小富即安的性子,想要回梵帝斯不是因為錢,就是心裡憎惡陸常悠,不想便宜了她。
朋友實話實說:「非常低。雖然法律上沒有規定自書遺囑必須要有見證人,但在常見的糾紛案例中,自書遺囑的法律效力問題存在很大的爭議。即便你有原件,但如果沒有第三方證人,或者錄音、錄像視頻,很難證明陸老先生在寫這封遺書的時候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並且沒有受到任何脅迫。」
陸女士原本也沒抱多大希望,她岔開話題,沒有再說遺囑的事。
與朋友聊得正興起時,陸女士的手機響了。
「常安。」
來電的是梵帝斯的一個女高管,和陸女士的關係一直不錯。
「今天在董事會上,季攀夕當著所有董事的面遞交了辭呈。」
*****
季攀夕離開梵帝斯後去了深明醫院。
陸常悠已經收到了他辭職的消息:「為什麼辭職?」
「沒必要再留下來,您已經不信任我了。」季攀夕看上去表情釋然,並沒有受到辭職的影響,「等過幾天,我會搬出公館。」
季攀夕是聰明人,不需要撕破臉,陸常悠在懷疑什麼他心知肚明。
陸常悠覺得詫異,他不應該是這種不爭不搶的性子:「你還要搬走?」
他的語氣聽上去很認真,並不像託辭:「搬走是出於我的私心,我怕您因為我的關係會更加遷怒林濃。」
如果是這個理由,倒也符合他平時一味護著林濃的作風。
這些年來,陸常悠將他當繼承人培養,他也爭氣,有手腕、有能力,斯文有禮、沉著冷靜,天生就是塊商人的料子。陸常悠知道,他其實有野心,原以為他會娶一個能在事業上幫他更上一層樓的女人,他確實也有這種的機會,愛慕他的富家女孩並不少,結果他先斬後奏娶了林濃。
陸常悠還記得第一次見林濃的場景,是在一個很重要的場合,季攀夕直接把林濃帶了過來,向她及眾人介紹:「這是我太太。」
他用一句話、用公開的婚姻關係直接斷了陸常悠所有棒打鴛鴦的可能。
那件事之後,陸常悠明白了,她從來沒真正看懂過這個「繼子」。
現在他要離開梵帝斯,要脫離陸家,陸常悠看不懂他真正的居心,到底是對梵帝斯沒有覬覦之心,還是想藉由林濃來打消她的懷疑。
「梵帝斯的工作我都交接好了,在您養病期間,梁董會在公司主持大局,他是爺爺的世交,有他坐鎮,您應該可以放心。」
季攀夕在陸常悠面前總是恭敬謙遜、斯文周到。
他說:「您的病情我問過醫生,他建議我給您找個心理醫生。醫生的聯繫方式我已經發給您了,您如果不放心,也可以重新再找。在您養病期間,我就不來打擾您了,我想您短時間裡應該也不想看到我。」他稍稍彎下腰,「母親保重。」
季攀夕多數時候都稱呼陸常悠為母親,足夠尊重,卻顯得疏遠。
下午,季寥寥的律師唐韻來了一趟醫院,和陸常悠說,季寥寥想見她。
陸常悠找了關係,去了看守所。
季寥寥一開口就是質問的語氣:「你把我哥辭退了?」
她哥沒撕破臉,她倒是先撕破臉了。
「誰告訴你的?」
「你懷疑我就算了,居然連我哥也懷疑。」她也不裝了,語氣盛氣凌人得很,也不知道誰給她的底氣,「要是沒有我哥,哪會有今天的梵帝斯,你憑什麼辭退他?憑你整天只知道品茶插花坐享其成嗎?」
陸常悠不禁反思,她到底養出了兩個什麼玩意,一個深不可測,一個愚不可及。
季寥寥站起來,俯身貼近前面的隔音玻璃:「媽,你聽清楚了。」她把嘴型張到最大,一個字一個字說,「爺爺是被你害死的,因為你識人不清,他得知後當場發病,最終心梗而死。」
她說完,甩頭而去。
陸常悠的指甲刮過玻璃,發出了極其刺耳的聲音。
在看守所的外面,陸常悠碰到了唐韻。
「唐律師。」
唐韻態度很客氣:「陸董。」想必陸董最近過得很不如意,身上那股凌人的傲氣被磨平了不少,人也瘦了、憔悴了,面露老態。
「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您請問。」
「你覺得是自己的利益重要,還是當事人的利益重要?」
唐韻是聰明人,從善如流地回答道:「自然是自己的利益重要。」
陸常悠往前走了一步,低聲說:「我要你輸掉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