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來呀快活呀造作呀
2024-05-06 23:52:19
作者: 顧南西
說話的時間裡,他種了滿滿一排火箭。
「為什麼?」
楊康年那麼疼楊清池,為什麼給他挖坑。
「楊康年很狡猾,對他來說,他不怕洗錢的事曝光,呂魏的案子已經開始重審,一樁罪還是兩樁罪、判十年還是判十五年對楊康年來說沒有區別,他已經一把年紀了,他只要保住楊家、保住你表弟就夠了,所以他讓你表弟去馬爾格蘭,讓他查洗錢的事,讓他拿到拍賣會的收藏家名單。你也說了,你表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不會包庇楊康年,一定會好好利用那份名單。」
楊康年知道景召那些警告的話不是隨便說說,他擔心自己進去後,楊氏會改姓柴,所以機關算盡也要讓楊清池拿回柴秋手裡的公司股份。
商領領不知道事情全貌,疑惑:「清池喜歡柴秋啊,楊康年不怕清池把名單白給柴秋嗎?」
景召說:「那就要再挖一個坑。」
大怪被打死。
他把手機還給商領領:「好了。」
金蘿蔔到手。
這個遊戲現在已經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
柴秋花了兩天時間,弄好了股份轉讓的所有手續。
她剪頭髮了,她每一次做完一個「大事件」,就會剪一次頭髮,好不容易長到肩膀的頭髮又剪回了原來的短髮。
王匪知道,她這是收尾了。
「東西拿到了嗎?」
柴秋坐在卡座的沙發上,興致缺缺地喝著酒:「嗯。」
證據已經寄給檢察院了,楊康年最少能判十年。
「那小子說話還挺算數的。」
頭髮遮不住耳朵,柴秋的右耳上有一排耳釘,都是黑色,冷冷酷酷的,讓她整個看上去更不好接近:「他跟楊康年不一樣。」
這種話從柴秋嘴裡出來,算是誇讚了。
「你現在功成身退了,有什麼打算?」
「回緬西。」
潛入楊家不是景召的意思,是柴秋自己要做的,她想替景九祁報仇的心思不比景召少。
王匪跟她共事多年,對她多少有點了解:「你好像並不開心。」
柴秋起身,去洗手間。
酒吧里有包廂,洗手間在包廂的盡頭,柴秋走到中途,腳步停下。
「你他媽瞎啊!」
不知道楊清池喝了多少酒,走不穩,撞了人,被撞的那人推了楊清池一把。
楊清池後背撞在牆上,一抬頭,看到了柴秋,他像被突然定住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很紅,都是血絲。
柴秋從他旁邊走過去,當不認識。
他也沒回頭,往前走。
被撞的那個男人是來上洗手間的,男女廁所離得很近,共用一個入口。
柴秋進了男廁。
男人剛放完水,拉上拉鏈,一轉頭看見了柴秋:「美女,這是男廁所。」
柴秋個子高,一雙腿又長又直,腿上有很健美的肌肉,她並不白幼瘦,皮膚偏黑,短髮很利索,眼神野得像頭獸。
自認為有點本事的男人多多少少會偏愛征服感,比如眼下這個男人,一看到柴秋,就起了獵艷的心思。
「喝多了吧?」廁所里沒別人,男人眼神放肆,「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
哥哥?
柴秋這輩子都沒叫過誰哥哥。
她一腳踹在男人胸口,動作毫不拖泥帶水,男人摔傻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住了後領。
柴秋踢開隔間的門,把男人的頭按進抽水馬桶里。
她是個不喜歡說話的人,能動手絕不動口。
*****
這世界上,一定沒有比他還大方的人,方路明心想。
他嘴角被楊清池打破的地方還沒痊癒,也就他宰相肚裡能撐船,不跟楊清池計較。
當然,打架的時候他也都打回去了。
「別喝了,我送你回去。」方路明去搶楊清池的酒杯。
楊清池兇狠地推開:「滾開。」
方路明摔在了包廂的沙發上,不疼,但火大,一腳踹翻了空酒瓶子:「你跟我橫什麼?有本事你跟柴秋橫去!」
楊清池陰著一張臉:「別跟我提她。」
哎,以前多驕傲金貴一人。
看看現在。
方路明有點於心不忍,楊清池在他的圈子裡算年紀小的,平時也都願意慣著他。
「兄弟,聽哥哥的。」方路明苦口婆心地勸,「女人都是浮雲,事業才是王道。」
看看他,一心一意搞共享,女人只會影響搞錢。
玩玩沒事,走心不行,走心沒好下場。
「忘了她吧,你爺爺的事已經傳開了,楊氏後面會很困難,你別想有的沒的,先把公司救回來。」這是方路明掏心窩的實話。
楊清池沒說話,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了。
柴秋回到卡座。
在她倒完第四杯酒後,王匪突然問:「你喜歡上那小子了?」
柴秋剛剛揍人他看到了。
柴秋不喜歡開玩笑:「喝你的酒。」
王匪喝了一口酒:「年紀小了點。」
柴秋放下酒杯就走了。
王匪又點了瓶酒。
他以前不喜歡來這種地方,也不喜歡喝酒,喝酒會讓大腦興奮,人興奮狀態下,容易做一些平時根本不會做的、不理智的事情。
他要保持清醒,不能像舞池裡的那些人,喝了兩杯酒就要搖晃到天明。墮落、放縱、像沒有明天一樣去揮霍,這些都是他最討厭的。
你們見過脫掉西裝裙、只穿著白襯衫和黑蕾絲安全褲的女人嗎?
白襯衫很長,穿出了裙子的效果,女士把領帶扎在了腰上,襯衫衣擺長過了大腿,黑色蕾絲褲邊隨著女人跳舞扭動的動作若隱若現。
這種穿法很辣,但如果把西裝裙套上,儼然是職業女性。
整個舞池,數她最吸精,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黏在她身上。
「美女。」這不,又來了個主動的,「你很會跳嘛。」
陳知惠沒搭理。
對,就是陳知惠,西裝裙被她扔在了卡座,晚飯是和土地局的幾個官員吃的,她被那幾個滿肚子油水的傢伙噁心到了,不爽。
她擺動身體,釋放壓力。
男人的手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手臂:「留個電話唄。」
她沒理。
男人不放棄,貼得更近。
她剛要發作,手被人拽住,她轉過頭,只看到一個側臉,鐳射燈下,那張臉冷峻異常,像被人欠了一百萬。
被截胡的男人氣哄哄:「你誰啊?」
「滾。」
一個字,把男人震得後退了好幾步。
陳知惠被王匪強行拽出了酒吧,他真是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她手都被弄紅了。
她抽走手,活動活動手腕,不滿:「你幹嘛,我還沒跳完。」
「跳完了要幹嘛?」王匪板著臉,眼角的疤更駭人了,「跟人去酒店?」
陳知惠搖頭:「那個男的太醜了。」
「不醜就帶去酒店?」
這不是被欠了一百萬的語氣,是一個億。
陳知惠酒醒了一半,臉冷下來。
在他看來她這麼不挑嗎?
不過她是挺渣的,拿了人家的一血,所以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你不爽啊?」
現在是晚上,她這個人有個毛病,晚上會比較瘋,喝了酒更瘋,俗稱兩副面孔。
「你有什麼不爽的,我那天又不是沒付你錢。」室外太熱,她解開一顆扣子,露出一邊肩膀,性感得一塌糊塗,「我才不爽呢,你活那麼差。」
王匪是個很少會動怒的人:「陳知惠!」
她莞爾一笑:「原來你知道我名字啊。」
陳氏旗下的酒店、會所的安保工作全都外包給了Golden World。他們以前見過幾次,王匪喊陳知惠陳總,陳知惠喊他王總,他們一個是知性能幹的酒店管理人,一個是不苟言笑的安保負責人。
本來可以一直維持這種關係,直到那個晚上陳知惠拿了王匪的一血。
「王總,都是成年人,別太認真。」陳知惠喝得眼角暈紅,她擺擺手,拿出白天工作時的知性優雅,「王總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