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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純純欲動呀(二更)

2024-05-06 23:51:46 作者: 顧南西

  術後第三天,陳野渡下床沒什麼很大問題了。

  立業推開門,跑進來。

  「哥哥。」

  陳野渡坐在窗戶旁邊的椅子上,正在輸液的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沒回頭:「叫叔叔。」

  真是比小孩還要善變的叔叔。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好的。」立業吃力地拖起一把小點兒的椅子,拖到善變的叔叔旁邊,一大一小穿著同款的病號服,同款望天,「叔叔你在幹什麼呀?」

  「思考人生。」

  十四歲的閱歷要怎麼過三十一歲的人生。

  陳野渡在想這個。

  立業托著自己的小下巴:「人生是什麼?」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立業很納悶:「為什麼都要等長大?我問媽媽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媽媽也說要再長大一點。」

  立業憂傷地看著外面的天:「萬一我長不大呢?」

  陳野渡住院這幾天,立業每天都會過來。

  陳野渡轉頭看小傢伙:「你哪裡不舒服?」

  立業拍拍自己的心口:「這裡。」

  立業患的是先天性心臟病,在等合適的心臟移植,從他出生起,他就一直住在醫院。

  外面有人叫喊立業。

  「我媽媽叫我了,哥哥,我走了。」

  是叔叔。

  下次再糾正吧,陳野渡心想。

  上午,景召和方路深都來了,跟約好了一樣。秦響藉口去洗水果,故意騰地方讓他們幾個敘舊。

  「我們是同窗?」陳野渡問景召。

  「嗯。」

  景召在切蘋果,他的手不算白,但莫名地就很適合拿刀子。

  「關係怎麼樣?」

  「一般吧。」

  「我猜也是。」陳野渡昨天刷到了好幾個他跟景召的CP緋聞,他直男好吧。他好好一個根正苗紅的導演,沒跟女明星傳緋聞,跟景召傳算什麼事兒。

  景召把蘋果切成了一個個兔子的形狀。

  商領領不怎麼吃水果,景召跟景河東學了「水果雕花」,兔子算簡單的,用西瓜雕玫瑰很難。

  好在景召耐心好。

  一個蘋果切成了六隻兔子,景召放下水果刀,把他帶來的文件袋拿過來,扔到病床上。

  「什麼東西?」

  陳野渡打開看了看,裡面有文件還有鑰匙。

  「你的工作室,你的電影項目,你的財產公證。」景召用叉子插起水果,很閒情逸緻地背著陽光坐在帶扶手的椅子上,很濃顏的一張臉,精緻明艷得連太陽都要當他的陪襯,「都還你,你的事情你自己做。」

  哦,關係不一般啊。

  陳野渡看向另外一個,方路深。

  方路深哪像來探病的,一進門就開始看電視。

  電視劇的名字叫《天塌地陷愛上她》。海外引進的劇,配音奇怪得讓人出戲。

  「我要換台。」

  方路深回了下頭:「你想看什麼?」

  陳野渡說:「球賽。」

  「你想著吧。」

  陳野渡領悟:這個是塑料朋友。

  跟塑料朋友也沒什麼好聊的,閒來無事,陳野渡偶爾往電視上掃個一兩眼。

  一集之後,陳野渡從病床上坐起來了。

  變性女主質問原配:「你告訴我,潤潤到底是誰的孩子?」

  原配閃躲:「是你的。」

  「你還要騙我?」女主把親子鑑定扔在原配臉上,「潤潤的生父根本不是我!」

  原配兩行淚落下來:「潤潤是——」

  一集結束。

  陳野渡沒忍住好奇,問方路深:「潤潤是誰的孩子?」

  「男主的。」

  陳野渡三觀崩塌:「他們不是兄妹嗎?」十七年後的世界已經這麼open了?

  方路深劇透:「男主是抱養的。」

  「你怎麼知道?」

  方路深翹著二郎腿,黑襯衫解開兩粒扣子,戴著眼鏡像個斯文敗類:「下一集我搶鮮看了。」

  先看完下一集就很有優越感似的。

  陳野渡手腳並用拿到遙控,點到下一集,結果不出來:「怎麼看不了?」

  方路深笑得像只老狐狸:「要會員。」

  「把你會員登一下。」

  方路深好脾氣地登上會員。

  陳野渡聚精會神地看下一集。

  方路深坐到景召旁邊,就一個叉子,景召用過的,他也不嫌棄,插了塊雕成兔子的蘋果咬進嘴裡。

  他湊近景召耳邊,低聲說了句:「是原來那個傢伙沒錯。」

  哪怕回到十四歲,感興趣的還是會感興趣,會喜歡的也還是會喜歡。

  景召和方路深午飯之前走的。

  秦響把脫下來的上衣放進桶里,身上只剩貼身的內衣。下一秒,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推開,她下意識回頭。

  門啪的一下關上了。

  陳野渡在門外:「對不起。」

  秦響把衣服穿上:「鎖壞了。」

  「我找人來修。」

  秦響換完衣服出來。

  陳野渡端端正正地坐在病床上,電視機沒開,但他目不斜視地盯著電視機。

  他臉很紅,耳朵也很紅。

  秦響在床邊坐下,重新拿起織到一半的嬰兒毛衣,目光不經意間看到陳野渡的手指,不停地在摳床單,她不禁彎了彎嘴角。

  一直偷偷瞥她的陳野渡剛好看見:「你笑什麼?」

  「我沒有。」

  「你笑了。」

  秦響笑得更深了,眼睛彎彎的,神情很生動。

  陳野渡別彆扭扭地解釋:「我只是還不習慣。」他假裝老練和鎮定,「以後會習慣的。」

  這下輪到秦響臉紅了。

  氣氛有種古怪的曖昧感,陳野渡覺得得說點什麼轉移一下:「我問過給我治病的那個教授,他說催眠的話也許可以恢復記憶,我想試試。」

  秦響織毛衣的動作停頓:「別試了。」

  「你不希望我記起來?」

  「不是,你也說了,只是也許。」她更怕他會更嚴重,她說,「我們順其自然吧,我希望你想起來,但想不起來也沒有關係,我更希望你身體健康。」

  她沒有那麼貪心,很滿足現在。

  陳野渡目光熾熱地看著她問:「你就不怕我想不起來會沒有以前那麼喜歡你?」

  秦響放下毛衣,突然站起來,靠近他。

  距離猝不及防地拉近,陳野渡慌不擇路地往後躲:「你、你幹什麼?」

  他瞬間上臉,熱的。

  秦響難得笑得這麼狡黠:「你還是很喜歡我的。」

  一定是靠得太近了,以至於……陳野渡閉上了眼睛,他以為秦響會親他,憋著呼吸在等。

  秦響笑著坐回去了。

  陳野渡睜開眼,懊惱地把頭轉到一邊,呼氣、吸氣……還有生氣。

  他還是太嫩。陳野渡知道,他玩不過的。

  他悶悶地嗯了聲。

  秦響問:「什麼?」

  「順其自然。」還有,他好像是很喜歡她。

  外面有點吵。

  秦響看了看門口,她從門上的小窗口裡看到了陳知惠。陳知惠沒有進來,站在走廊。

  秦響放下毛衣,起身過去。

  「怎麼了?」她問陳知惠。

  陳知惠看著遠處的一間病房,是立業的病房。

  立業的病房裡醫生和護士進進出出,立業的媽媽哭著在喊立業的名字,建國抱著很大一罐棒棒糖,是要給立業的。

  陳野渡也出來了。

  過了將近有十分鐘,醫生和護士相繼從立業的病房裡出來。

  陳知惠沒忍住,拉住了並不認識一位的醫生:「救回來了嗎?」

  那位醫生頭上都是汗,戴著口罩,一雙眼睛很亮:「救回來了。」

  「幸好。」

  立業被送去了重症室。陳野渡這一樓是VIP病房,少了嘴甜愛吃糖的立業,突然冷清了很多。

  晚飯後,陳野渡去了兒童重症室,進不去裡面,只能在外面,隔著玻璃看。

  立業在裡面對陳野渡揮手,他嘴巴一張一合,喊的是:「哥哥。」

  陳野渡抬手也揮了下:「都說了要叫叔叔。」

  下次一定讓他改口,下次再告訴他什麼是人生。

  算了,希望沒有下次,希望他直接出院。

  要珍惜啊,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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