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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同居吧,為她瘋魔(二更)

2024-05-06 23:43:57 作者: 顧南西

  陳野渡坐在車裡,沒有下來:「你跑什麼?怕我姑姑?」

  

  秦響沒有解釋,走上前,站在車門外面,看車窗裡面的陳野渡,燈把她的臉照得透白,鼻翼有幾顆生動的雀斑。

  她是生得好看的,連雀斑也好看。

  「陳野渡,」她說,「元宵快樂。」

  陳野渡一隻手搭在車窗上,身體往後靠著:「這句你剛剛說過了。」

  但秦響沒有別的話了,她不想惹怒他,她希望他快樂、健康。

  「秦響,」這是他們再遇後,陳野渡第一次這麼平靜地跟她說話,「你以後別來了。」

  秦響呆滯地站著,風吹得她肩膀發抖,她下意識地把手指蜷縮進掌心、把指甲刺進皮肉。

  她耳朵里只聽得到陳野渡的聲音。

  「我不缺錢,不缺給我做飯的人,你補償不了我什麼。」

  本來就補償不了什麼,讓她每周去他家幹活是他犯的錯,他不該折磨她,也不該折磨自己。

  「牢你也坐了,懲罰你也受了,就到這吧,我們以後不要見了。」

  秦響想反駁、想否決,話到嘴邊一句都說不出來,她沒有任何立場。身上的新棉襖一點都不禦寒,她冷得發抖。

  「你好好生活,好吃好睡,忘掉以前的事。」

  這是最後一句。

  陳野渡轉過頭,不再看外面,他關上車窗,把車調頭,開走。後視鏡里的影子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看不到。

  不是很遠的一段距離,陳野渡開了不到十分鐘,車停在了別墅區大門外面,他又打開車窗,開始抽菸,一根接著一根。

  尼古丁已經救不了他,有次去酒吧,有個人給他遞了根煙,他知道那是什麼煙,但他接了,如果不是景召及時阻止,他現在應該已經是個癮君子了。

  她應該回去了吧,她坐到車沒有。

  月亮好圓,陳野渡不喜歡這樣的日子,會沒有由來地感到煩躁。他繼續抽菸,胃裡開始疼,那種被什麼絞著的疼,他這個病很煩人,有時候控制不了自己,不管是身體還是思想。

  他重新調頭,踩了油門。

  再去看一眼,看到她上車他就回來。

  ****

  公交車今天好像已經停運了,秦響在站點等了很久,一輛車都沒有路過。這裡算郊區,打車到市中心很貴很貴,她決定走路去,路上空蕩蕩的。

  前面路段有個人,衣衫襤褸,他在翻垃圾桶,時不時看向秦響。秦響去到對面,腳下走快一些,她四處張望,不過路上沒有其他人。

  那人突然衝過來,一把拽住她,往草叢裡拖。

  秦響力氣敵不過,大聲喊救命。

  男人置若罔聞,她抓破了他的手,試圖談判:「我可以把錢都給你。」

  男人是附近的流浪漢,喝了酒,一雙金魚眼已經漲得通紅,他處在極度興奮狀態里,拽著秦響往對面的天橋去。

  秦響聞到了很濃重的酒味。

  元宵節的郊外根本沒有路人,她被男人按在天橋下面的一張硬紙皮上,她再次大聲呼救,男人用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去扯她的衣服。

  她情緒突然失控,大叫時摸到了一塊石頭,腦子裡什麼想法都沒有,她本能地撿起石頭,本能地揚起手,石頭砸下去的前一秒,她聽見了很急促的腳步聲。

  「你他媽,去死!」

  很暴怒的一聲。

  酒意上頭的男人倏地回頭,被拽住了衣領。

  秦響手垂下,石頭掉在地上,天橋下沒有燈,光在遠處,很暗,她紅著眼叫了一句:「陳野渡。」

  陳野渡掄起棒球棍,狠狠砸向男人的頭,男人倒在地上,失聲痛叫。

  他沒有停,實木的棍子一下一下砸在男人肩上、背上、腳上,他猩紅了眼,是要殺人的模樣。

  秦響爬起來,去拉他:「陳野渡。」

  他甩開她的手,用棍子砸,用腳踹。

  男人已經不叫了。

  「不要再打了。」

  秦響大聲喊了一句:「陳野渡!」

  所有動作突然停下,他轉過頭來。

  遠處一束照過來,秦響看清了他的眼睛,不,他不是陳野渡。

  「自橫……」

  咣。

  棒球棍掉在了地上。

  周自橫盯著她,眼裡還有沒有褪掉的猩紅:「你為什麼不來監獄看我?」

  秦響完全傻住了。

  他把手握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下面的血液在翻湧,叫囂著把這個狠心的女人扯碎。

  「秦響,我一直在等你。」

  被風吹得青紫的唇剛剛被秦響咬破了,血結成了痂,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你等了多久?」

  「十二年。」

  他殺了人,坐了十二年牢。

  這十二年來,秦響一次都沒來監獄看過他,他從期盼、到怨恨、到求天求地。

  秦響快要把他弄瘋了。

  「你為什麼不來看我?」

  因為是她去坐牢了。

  她不知道怎麼說,也不敢說,只會低下頭,紅眼哽咽:「對不起。」

  周自橫討厭聽到對不起,他撿起棒球棍,又去打那個男人。

  秦響急得熱了眼眶:「不能打了,再打他會死。」

  「那就讓他死,他該死。」

  周自橫有輕微的反社會傾向,他在監獄立過功,減了刑,但因為打人,又加了刑。

  他是個極其暴力的人。

  秦響用力抱住他的手,拼命搖頭:「自橫,不要打了。」

  周自橫想弄死這個欺負秦響的男人,他不怕坐牢,但是他怕秦響不來看他。

  而且,她哭了。

  他煩死她哭了,擦了擦手,然後去抹她臉上的淚,兇巴巴地說:「別哭了。」

  他罵:「哭得真醜。」

  秦響立馬把棒球棍搶過去,擦掉上面的指紋,然後自己拿在手裡,看了看四周,沒有監控。

  棍子是木頭的,地上的男人應該死不了。

  她拉著周自橫往外面走:「你住哪裡?」

  周自橫看了看被她拉著的手,恨恨地抽回來:「我沒有住的地方,我今天剛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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