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母子

  「周雲縉！」

  騎馬行至半路的周雲縉勒住馬韁繩，看著被人攙扶著，勉強從馬車上下來的五皇子周明章，微微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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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弟這幅樣子，不好好在車裡養傷，過來找我做什麼？」

  周明章想到昨日，若非禁軍統領龐文安忽然闖進去，他根本不會受這麼重的責罰，氣的拿起手裡的暗衛令。

  「這是不是你乾的？你陷害我！」

  他又不是傻子，殺人滅口還留個令牌，生怕沒證據是吧？這分明就是周雲縉故意扔下陷害他的。

  周雲縉皺眉，「這話從何說起，這暗衛令是五弟你的，我從何處得來？又怎麼會陷害你呢？」

  「更何況…人難道不是五弟派人去滅的口？熊不是五弟讓人故意放進獵場的？」

  「你….」

  周明章被問的啞口無言，他是做了，但是他根本就沒留下痕跡，分明就是周雲縉故意的。

  「你不用得意，別以為這次你贏了，咱們走著瞧。」

  「五弟慢走，小心別摔了，到時候再養幾個月，拖慢了去泉州的進度，到時候父皇怪罪下來，五弟恐怕更不好受。」

  周明章忍著腿疼，動作更快，眸光陰狠，「讓你們查的事情如何了？周雲縉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侍衛低下頭，「那日屬下確實親眼看著二殿下被黑熊咬的奄奄一息滾落山崖，但這幾日探查，並沒有發現什麼蹤跡，不過…屬下聽說陳大將軍這段時間，經常帶人進出陳貴妃宮中，很是頻繁。」

  「繼續給我查，我不信一個奄奄一息的人，就算活下來還能如此活蹦亂跳，定然有蹊蹺。」

  周明章說完，轉身看向騎馬的周雲縉，等他查清楚此事，絕不會放過他。

  這邊周雲縉見周明章回頭，揮了揮手中的馬鞭，然後便疾馳離去，身後的侍衛忙跟了上去。

  「殿下，這幾日一直有人在查您，應當是五殿下的人。」

  「讓他查。」

  周雲縉面不改色，「我記得此事舅舅那邊已經處理乾淨了。」

  侍衛點頭，「是，陳大將軍已經派人將此事處理妥當了，但是貴妃娘娘那邊….二殿下您還是過去看看吧。」

  周雲縉手中的韁繩勒緊，復又緩緩放下，「母妃那邊舅舅會處理好，我此時過去倒是平添亂，你去將老五調查我的事情派人告訴舅舅和母妃一聲，事情輕重她應該明白。」

  湯山獵場離京有三十多公里，行軍又慢，因此晚上又需紮營一夜，次日晌午前才能入京。

  晚些時候，周雲縉正在用膳，便有侍衛來稟，「二殿下，大將軍請您趕緊過去一趟，好似是貴妃娘娘那邊出了事。」

  外面天色已然日暮四合，周雲縉將大氅披上，便朝著陳貴妃的營帳走去，尚未進去，便聽到裡面傳來劇烈的爭吵。

  「你好狠的心，我不同意！」

  「婦人之仁，愚不可及！」

  「總之我就是不同意，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有丫鬟在外守著，朝著周雲縉屈膝行禮，周雲縉的手動作一頓，緊接著掀開營帳走了進去，入眼的便是一片狼藉。

  「母妃，舅舅。」

  陳述倒是面色緩和，「二殿下來了。」

  而陳貴妃則是美眸一瞪，滿是怨懟，「你來做什麼？是跟你舅舅一樣，要逼我兒…他去死嗎？」

  「我告訴你容朝，他才是我兒子，你休想讓他去死，你給我滾出去！」

  「陳明容，你鬧夠了沒有？」

  陳述氣的面色鐵青，旋即強壓著怒火，「你是要將此事喊得人盡皆知嗎？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有多少眼睛盯著二殿下的位子，你想死就直說，不要拖累陳家。」

  「我拖累陳家？」

  陳貴妃怒視著陳述，「當年若非為了陳家，我怎會將他送出宮去，這些年你知道我心有多痛？含辛茹苦將縉兒拉扯大，如今他都變成這幅樣子，你卻還不放過他，你還想讓他去死，陳述，你這是要剜我的心！」

  陳述下意識看了眼周雲縉，見他沒什麼表情，心中稍稍放鬆，語氣苦口婆心，「我知道，這些年是辛苦你了，但是明容，雲縉是你的孩子，容朝也是，你也該想想他才是。」

  「就是他害的縉兒！」

  陳貴妃越發激動，滿眼恨意的望著周雲縉，忽然沖了過去，揪住他的衣領，「都是你，若非你那日不在他身邊，他根本就不會出事！」

  「母妃，是周明章害的兄長。」

  周雲縉輕輕拂開陳貴妃的手，語氣冷靜的可怕，「父皇已經查明，此事是周明章所為，母妃要恨，也該恨周明章。」

  「他該死，你也一樣。」

  陳貴妃咬了咬唇，「別以為本宮那日不知道你去了那兒，你去找謝青嫵了是不是？那個賤人，定了親還不消停，還要勾引你，勾引的連你兄長都不顧。」

  周雲縉猛然變了臉色，伸手捏住陳貴妃的手腕，力氣大的陳貴妃臉色扭曲，「此事與謝青嫵無關，母妃心中有什麼不甘，只管朝我就是。」

  「呵，哈哈哈….」

  陳貴妃看著周雲縉急切的神色，便知道自己說對了，眼底有一絲瘋狂，「你在乎她，在乎謝青嫵那個賤人，我不會放過她的。」

  周雲縉周身的氣壓愈發低了，他上前兩步靠近陳貴妃，聲音壓低了幾分，「是，我就是故意的，既然你這麼在意長兄，那我就讓他死，他死了我就能活，母妃，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當初為什麼沒有殺了我，還讓我做兄長的暗衛，故意折辱我？」

  啪！

  一巴掌扇在周雲縉的臉上，讓他耳邊幾乎嗡鳴，陳貴妃臉色慘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害的我兒生不如死，我早該殺了你！」

  陳述在一旁看的膽戰心驚，眼見著陳貴妃又要動手，忙伸手拉住，「二殿下說的都是氣話，他們二人一母同胞的兄弟，絕不是故意的。」

  「貴妃娘娘，此事是我得知有人在調查二殿下，怕兩人李代桃僵的事情被人知道，所以才失了分寸，要直接滅口。」

  「只是如今他生死難料，在路上且還能隱瞞，若是明日回京進了宮，貴妃娘娘可想過要如何安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