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大黑子
2024-05-06 19:45:49
作者: 羽落辰汐
姜文茅說這話的時候,面容上很震驚。
同樣,我聽他這樣說,心裡頓時就變得很不是滋味,有種很難受說不出話的感覺。
昨天姜文茅跟我說過二寶的事情,因為出生的時候在他是在墳地,從那以後二寶媽就含辛茹苦把他拉扯他。
一直到臨終前都不肯咽下最後一口氣。
從他娘的屍體埋下地以後,二寶傻兮兮的扎了一個草人,給草人穿了一件他娘生前的衣服,逢人就說那是他娘。
但是誰也不相信,可是誰又能想到,他娘的陰魂就附在草人身上,從死後到如今已經有七八年的光陰。
二寶娘就是以這種方式陪伴著二寶。
可能天底下也只有自己的父母才會對孩子這般,哪怕不入輪迴,甘願在陽世受苦受難。
在別人眼裡,二寶不過是一個痴呆的傻子。
但是在二寶娘心裡,他始終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二寶娘死後放心不下,才選擇這種方式陪伴。
姜文茅剛開始看到的時候嚇壞了,但這會兒似乎也是知道原因後,頓時就沉默了下來。
「她還說什麼了?」
我忍不住的問道。
「她說自己已經錯過了投胎的機會了,以後就只有做孤魂野鬼了,不過現在二寶已經被救出來了,她也沒有了遺憾,她讓我轉交給你一句話,讓我替她跟你說一聲謝謝。」
我一愣,隨即苦笑的搖了搖頭,忍不住抬頭看著樹杈上倒掉的草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姜文茅停頓了一下,補充的對我說道,「另外,她還說要小心,這些紙人是有人弄出來的。」
這話並沒有讓我意外,實際上我已經猜測出來了。
這些紙人就是有東西在背後搞鬼而弄出來的把戲。
見我還盯著那紙人,姜文茅忍不住提醒我說,「走吧,她已經離開了。」
我說,「把草人取下來燒了吧,二寶娘依附在這上面太久了,鑰匙任由留在這個地方,我怕以後會出事。」
可能我的這個擔心多餘了,但是這草人陰氣瀰漫,這種東西的確是一個潛在的禍端。
姜文茅沒有猶豫,把那個草人取下來以後,就地點燃,一直到看著燃燒成為灰燼,我們倆這才離開。
一路上,心裡有些感慨萬千。
我不想沉浸在這種沉重的思緒里,便開口問姜文茅,剛開始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他原本在堂屋門口好端端的,結果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被我我到這話題的時候,姜文茅的身體居然還打了一個哆嗦。
他顫抖的看著我,說道,「堂屋裡的場景,你看到了嗎?」
應該是剛開始突如其來的那一幕,讓姜文茅徹底傻眼了,現在他挺激動的,也是因為那右邊相框,就是他的妹妹。
我點了點頭,說看到了。
「前兩天我回來的時候並沒有,房子裡什麼都沒有。」姜文茅有些激動。
我示意他冷靜,慢慢的跟我說當時發生了什麼。
「當時我推開門的時候,一下就看到了堂屋裡布置的靈堂,桌子上放著兩張黑白遺照,當時我整個人就愣住了,但是看到我妹妹的時候,我心裡很氣憤。」
姜文茅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對我開口說道,「當時就想進去把黑帳布扯了,把布置的東西都砸了,我正準備進去的時候,忽然就感覺一雙怨毒的眼睛。」
「我的眼睛一下就放在了左邊相框那個陌生男人臉上,發現那時候他眼睛變得詭異起來,表情有點怪張的衝著我笑。」
「緊接著,我聽到背後傳出我妹妹的叫喚聲,扭頭就看到妹妹站在大門口朝著我招手。」
「然後你就跟她走了?」我問。
姜文茅嗯了一聲,接著對我說道,「但是出門以後,我妹妹就一直走在前面,她沒回頭,我就跟著她一直走。」
聽到她說這話以後,我頓時就明白了,也沒必要繼續追問下去了。
應該就是我進門後,姜文茅就被東西迷住了,然後在我吃驚來不及觀察周圍情況的時候,他跟著那東西出了院子。
這時候,我跟姜文茅已經回到了他奶奶家裡,跟我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不過桌子上兩邊點燃的蠟燭已經熄滅了一根,右邊相框成了一片空白,但是姜文茅妹妹的遺照擺在哪兒,她還是先前我所看到的模樣。
儘管只是遺照,但是能夠看出來姜文茅的妹妹姜琳長的挺美的,一張瓜子臉水靈靈的,模樣格外精緻。
只不過這種黑白遺照,在姜文茅看來就讓他有些繃不住了,整個身子都在輕微的顫抖,他在竭力的控制自己崩潰的情緒。
我想安慰,但是腦袋裡所有的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畢竟姜琳的遺照放在哪兒,我不想說,他應該心裡也沉到谷底。
姜琳很有可能,已經出事了。
我指了指那個沒有臉的男人照片,問姜文茅記不記得他的樣子。
姜文茅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鎮定,說他當時腦袋裡全都是他妹妹,並沒有細看。」
我苦笑,當時見這裡布設成靈堂,而且那男人詭異的很,現在想來,那個男人什麼樣子我也只是有個模糊的印象。
「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而且……在沒有找到你妹妹之前,一切都還有希望,你要振作起來。」
從嘴裡是勸慰說他妹妹一定沒事,如今,已經沒有了百分百的把握,甚至,我心裡多半覺得她妹妹凶多吉少了。
姜文茅把他妹妹遺照收好,然後把布置的靈堂全部都砸了,黑紗帳布也扯了下來。
「既然在奶奶家布置了靈堂,就說明有人來過這裡,走,出去問問村民,最近這兩天有沒有看到過什麼可疑的人。」
姜文茅轉身對我說道。
我能夠清楚感覺到他身體裡有一股壓抑的氣,憤怒和絕望混雜在一起。
如果現在那個布置靈堂的人出現在他面前,我毫不懷疑他可能會做出出格的事。
我們倆剛走到門口,突然從院子外面進來一個人。
「大黑子,是你回來啦?」一個頭髮全白,腰杆挺得筆直的老人走進了院裡。
「三爺爺。」姜文茅一看,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大黑子?」
我皺了皺眉,低聲的問。
姜文茅先給我解釋眼前這個老人是以前村裡的老村長,因為德高望重。
村裡的人都很尊重老人家,叫他三爺爺,是因為他和姜文茅姥爺是平輩,而且在家排行第三。
「大黑子是村里老人給我叫的外號。」姜文茅有點苦笑的說,「因為小時候我長的特別黑,村里就給我叫了這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