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全是人

  七姑湊到我面前，說話的語氣壓的很低，而且臉上表情露出怪異，說話的時候嘴角咧嘴笑著。

  我心裡有些瘮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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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的胡老爺子，應該就是我爺爺，但是七姑說我爺爺砍了狐狸的腦袋，這個事我卻半點不知。

  「那隻狐狸跟著胡家老爺子回去了，然後呢，後面發生什麼了？」我順著七姑的話茬往下問。

  七姑的眼睛往上翻，嘴裡神叨叨的不知道念叨什麼，嘴裡念叨半天，忽然又說話了。

  「胡家生了個女兒，是一隻狐狸，一年就死了，然後，生了第二個女兒，我偷偷地告訴你啊，你可千萬不能說出去。」七姑露出戒備的表情，然後湊到我耳朵邊對對我說道，「其實，胡家第二個女兒，也是只狐狸。」

  聽到這話，我這裡忽然感到一陣發緊。

  「胡家立了一個狐堂，又多了一隻狐狸，老狐狸生小狐狸，小狐狸跟狐狸成親，都要變成狐狸。」說完，七姑傻呵呵的笑了。

  「成親？」我抓住了七姑說的關鍵點，立即追問道，「什麼成親？」

  「贖罪，為了贖罪！」七姑喃喃地說，雙眼直勾勾看著懷裡抱著的嬰兒。

  贖罪？

  我更加迷糊了。

  這時候七姑毫無徵兆地扭過頭，直愣愣注視著我：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咋瘋的？」

  她的聲音低沉如喪鐘，如來自地獄歌聲，空靈，陰損。

  我嚇得後脖子一炸，冥冥中，第七感告訴我，有很不好的事要發生！

  我哆嗦著問：「咋……咋瘋的？」

  她沖我招手，咧著嘴怪笑著，「你過來，我告訴你。」

  猶豫了下，我壯著膽子，把耳朵貼到她嘴跟前。

  七姑一字一句對我道：

  「你去問狐狸吧。」

  這幾個字，帶著某種說不出的陰森惡意，聽的我全身起雞皮疙瘩，錯愕地看著她。

  「你……你什麼意思？」

  「胡娘娘。」七姑哆嗦了下，繼續說，「她家全都是狐狸，你去找她吧，她知道。」

  說完，她朝我詭秘地笑了笑，然後抱著懷裡的嬰兒，從旁邊屋門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還輕輕地拍著小嬰兒的後背。

  像極了哄著已經睡著的小孩。

  葉小晴對這個七姑好像本能的有一種畏懼，她拉了拉我的衣袖，小聲的說，「走吧，天色不早了。」

  我也知道在這裡繼續留下來也問不出所以然來，乾脆就站起身準備跟她一起離開這裡。

  但是準備出門的時候，忽然葉小晴好像被後屋吸引了不光，然後靜悄悄的走了過去。

  我看後屋的門是虛掩著的，但是裡面很黑，看不清楚。

  剛要說話，葉小晴對我噤聲做了噓的動作，悄然無息的走過去。

  我當時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這老屋沒燈，我看去偏房的七姑還沒出來，不知道在裡面念念叨叨說著啥，好像是在哄孩子，抱著那個人偶娃娃走來走去。

  「好像有東西。」葉小晴小聲的對我說。

  一下讓我心裡就緊張了起來。

  那後屋陰測測的，看上去特別的昏暗，我們倆小心翼翼的走到虛掩的門口，輕輕地推門，但是推到一半腦袋往裡一探就停止了，我在後面看不到。

  葉小晴猛地縮了回來，臉一下就變的死白死白的，對我咬牙輕聲的說，「別說話，千萬不要說話。」

  嘿嘿……

  我感覺自己耳邊有人吹氣，然後趴在我耳朵上笑了一下，可是我回頭看啥都沒有，堂屋裡空蕩蕩的。

  走開的時候我往裡面看了一眼，後屋裡黑乎乎的，清冷的月光下隱約能看到窗戶破爛不堪，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乾癟已經死去多時的蜘蛛垂釣在窗台上，還有沾滿灰塵的破蜘蛛網。

  隱隱綽綽間，我看到了房間正中央有一把很破舊的老式紅木椅子，上面坐著一個人，黑色的人影。

  好像穿著唐裝，又好像是中山裝，比夜色還濃重，氣氛一下就變得壓抑。

  葉小晴什麼也不說，拉著我就往外走，我被她這鬧的很緊張，想問什麼，但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害怕，渾身哆嗦的不行。

  「你們是誰，來我屋子裡幹什麼？」

  七姑像是幽靈一樣出現在門口，嚇我們一跳，臉一下變得凶神惡煞，披頭散髮雙目通紅的看著我們倆。

  「你們來偷我女兒，你們又來偷我女兒，打死你們，打死你們！」七姑跟瘋了似的，惡狠狠的叫器，發瘋的朝著我們撲過來。

  我都被這古怪的一幕弄怔住了，這個七姑肯定是精神分裂了，一會兒就把剛剛的發生的事忘記了。

  倒是葉小晴反應很快，趕緊抓住我就往外跑，我們一口氣跑出院子，在街道上跑了一會兒才停止，我緊張的身體有些發抖，葉小晴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一陣烏鴉呱呱呱的叫器，從頭頂飛到了遠處黑壓壓的山坡上去了。

  「剛開始那個瘋婆子說的話，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葉小晴問我。

  我搖了搖頭，很多地方我的確不知道。

  葉小晴跟我說，七姑說的話不能信，她雖然記憶沒有丟失，但應該是混淆黑白得，完全沒有自主意識。

  我點了點頭，但是心裡還是覺得七姑說的話可能是真的，但是需要我好好的思考。

  「這地方不宜久留，我們倆還是儘快離開吧。」葉小晴提議道。

  「走吧。」我也知道這村子陰森古怪的很。

  我們倆快步的朝著村口走，但是還沒走兩步我就覺得不太對，葉小晴腳步也慢了下來，後背涼颼颼的。

  我不敢回頭看，但是我卻隱隱約約聽到稀稀拉拉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走路，並且不止一個。

  我問葉小晴有沒有感覺到什麼，怎麼感覺還有人在走路。

  我們都已經快出村子了，那哐啷哐啷的聲音，好像是什麼東西掉落下來，我不敢回頭，葉小晴倒是偷偷的轉過腦袋往後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我不知道她究竟看到啥了，就感覺他全身像是被馬蜂蜇了一下，趕緊縮了回來。

  「怎麼了？」我好奇的問，想轉過頭但是強忍著。

  葉小晴咬著牙小聲的說，「走，快走，不要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