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出殯

  我扭頭往回看，剛開始那老太婆站著的墳包後面空空蕩蕩的，那還有人。

  感情那老太太真是個鬼啊！

  我後脖子涼涼的，就覺得有人站在身後吹涼氣，縮了縮脖子，趕緊追了上去。

  封青冥走的很快，我幾乎都快要小跑了，跟著他的時候我心裡就挺好奇的。

  「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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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總是神出鬼沒的，你到底在做什麼？」

  「還有，你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從奶奶的墳地走出來，往回村的半道上，我心裡揣著的疑惑忍不住向他問了出來。

  但他走在我的前面，而且步伐很快，我要小跑在跟得上，而且完全沒有要回我話的意思。

  見此，我咬了咬牙跑到他前面伸出手攔住他的去路，他腳步停頓了下來，筆挺的站著，漆黑的眸子透過冰冷冷的狐面具注視在我的身上。

  「你究竟是人是鬼？」

  這次我沒畏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兩次跟他在一起，他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讓我對他的不在那麼害怕。

  他站在原地，狐面下那雙瞳孔透露出一絲玩味的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正想追問他的時候，忽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眼神里掠過一絲異色，即使我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我感覺他臉色起了微微的變化。

  我敏銳的感知到他的目光是朝我背後看的，氣氛一下就變得緊張起來，我後背也在這時候跟澆了涼水似的，冷汗直冒。

  當時心裡格外緊張，我不敢回頭看到底有什麼，張了張嘴想問他怎麼了。

  結果他反應很快，直接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接著一個轉身躲在了一顆大樹後面，冷靜的對我說道，「不要說話。」

  我身體貼著我，修長寬大的手泛著縷縷涼氣，但是卻有一股莫名好聞的香味，一絲絲的鑽進鼻孔里。

  我被他從後面抱住，這場景有點像電視劇演的那樣，剛開始我心裡還挺踏實的。

  但過了一會兒他捂住我嘴巴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時，我就不那麼覺得了。

  他這是要憋死我嗎？

  我只感覺呼吸困難，掙扎著嘴裡忍不住發出嗚嗚的聲音，這時他似乎才意識什麼，鬆開了捂住我嘴巴的手。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連忙眨巴眨巴眼睛示意知道了，然後我扶著樹，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往外看。

  剛開始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很快我就察覺到了詭異之處，有一層濃濃的霧氣從山頂籠罩下來。

  在夜色下整個村都灰濛濛的一片，不僅如此，整個村漆黑一片，總感覺一股陰風呼啦啦的灌出來。

  我渾身都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覺得有寒氣從腳底往上涌。

  「別說話，有東西來了！」

  封青冥似乎眯著眼，凝視著通向村子的那座拱橋。

  這時候，遠處灰濛濛的霧氣里，忽然傳出

  一陣古怪的敲鑼打鼓的聲音。

  聲音就像是村里死人辦的喪曲，在一片蒙蒙的霧氣里吹奏，讓人毛骨悚然的。

  聲音傳來的地方是村口，不過距離有點遠，加上籠罩的一層霧氣的原因，我只隱隱地看到有一個隊伍緩緩地前行著。

  那隊伍是從村里出來的，走向拱橋的時候我仔細看覺得不是那麼回事，那霧氣就像跟著那隊伍在移動似的。

  而且隱約間我看到他們簇擁的竟是一口棺材，而且朝著我們這邊來了。

  村里死人都是白天出殯，這深更半夜抬著棺材出殯我還真是頭一次見。

  不過這個想法也就只是冒起來一瞬間，因為隨著那隊人出村走向拱橋，我當時嚇得都快叫出來了。

  因為我發覺這些抬棺材的隊伍，全都不是人。

  他們每個人都穿著一身壽衣，而且臉皮就和白紙一樣嚇人，他們走路的姿勢極為詭異。

  「怎麼辦？他們過來了！」

  看到那隊人離我還很遠，我躲在樹後小聲的問他。

  當時說話有點不利索了，因為我們在回村的路上，剛要經過拱橋，現在那隊伍離我們越來越近。

  在下拱橋，那籠罩的霧氣慢慢地靠過來的時候，我渾身哆嗦了起來，這是他抓住了我的手，搖了搖頭，淡淡地說，「不要動。」

  那群東西在灰濛濛的霧氣里走路詭異的很，在下拱橋後我看到了隊伍最靠近我一個人的面孔。

  那半張臉都是腐爛的，露出了黑洞洞的骷髏。

  我用手緊緊地捂住自己嘴巴，迫使自己不讓叫出聲來，那片灰濛濛的霧氣籠罩而來的時候，一瞬間我就好像是墜入了冰窖。

  渾身凍的骨頭都沒知覺了，只是那隊人簇擁著一口黑漆漆大棺材，緩緩地的從我不遠處的村道經過，朝著村外而去。

  就在我以為一切風平浪靜的時候。

  忽然間隊伍敲鑼打鼓和令人發寒的詭異奏樂戛然而止了，接著我就看到那對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尤其是靠近我不遠處站著的，我不知道是什麼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此刻雖然就在村道上，但是那霧氣籠罩，很多看不清楚輪廓。

  但不用看他們的臉，我就知道那些東西正直勾勾的朝著我這裡看過來。

  我心裡暗罵了句不好。

  都說死人可以感知活人身上的陽氣，我心裡琢磨可能是我離的太近暴露了，心裡頓時遍體生寒。

  敲鑼打鼓的聲音戛然而止，那詭異的場景別提多滲人了。

  我當時感覺頭皮快炸開了，心裡發緊，在這種氣氛下我人受不住伸手想要抓封青冥的胳膊，打算先跑為敬。

  不過封青冥卻並沒有任何舉動，只是察覺不對勁後，伸手輕輕地在我後背拍了一下。

  不知道怎麼，就是他這麼輕輕地一拍，我感覺籠罩在我身上的那股陰氣一下震散了。

  原本戛然而止的敲鑼打鼓聲，接著又突然奏響起來，就好像我身上的某種聯繫一下被他斬斷，那群隊伍緩緩地朝著遠處而去。

  雖然看起來不快，但等我再次看的時候，那詭異的隊伍連同霧氣消失在了村道上。

  我有些驚魂未定，平息了好一會兒才稍微緩過神來，低聲恐懼的問，「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他沒有回答我，冷冰冰的狐面下不知道在想什麼，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道，「帶路，去你們村神婆家。」

  我愣了下，但是隨即就明白了過來，他說的是住後山的瞎子婆。

  他去瞎子家幹什麼，難不成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