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訣別玄芮
2024-05-06 16:53:52
作者: 務必來見
「呵。」
玄芮抿著嘴角,苦澀一笑。
她的眼眶發紅,眼中似有淚光閃爍。
梁臨一開口,她就意識到,她夢寐以求的,又得不到了。
這個男人並不是捨棄了那些權勢地位,朝自己飛奔而來。
「我還對他有什麼幻想呢?
玄芮擠出了一抹無奈的笑意,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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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眼重新看向梁臨時,只剩下冷漠與不屑:「梁臨,你我是什麼關係?我生活的好與壞,與你又有什麼聯繫呢?"
玄芮氣急反笑。
在她看來,這個男人現在來到這,完全就是來羞辱她的。
她快速的抬起手來,寒光閃過,瞬間刺向梁臨。
「滴答……」
血液沾染利劍,自九天之上,不斷的滑落。
一滴滴的落入人間。
玄芮手中的利劍,直接擊穿了梁臨的身體。
他沒有施法離開,也沒有任何躲避之舉,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只是認真地看著對面的那個女子,雙眼之中,溢滿了難以言表的悲哀之色。
玄芮愣在了原地,她看著手中的利劍,直接擊穿了梁臨的身體,表情,一下子變了。
淚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她的眼中摻雜著各種情緒,泣不成聲。
「梁臨,為什麼你的心裡,從來就沒有過我?」
「你沒有辜負過任何一個人,為什麼唯獨要辜負我呢?「
「梁臨,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啊?」
玄芮抬頭,緩緩閉上了眼睛,滾燙的熱淚順著臉頰,慢慢滑落。
她到底還是狠不下心來,去斬殺這個自己曾經深愛的男人
玄芮快速抽回了劍,也沒有再看他。
"你就此離開吧,從今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玄芮直接轉身離開,高聲喝道:「梁臨,你我之前的羈絆,今日全部隕滅,再次見面之時,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她扯開了面前的空間而去,走得極其快速。
黑袍舞動,秀髮飛揚。
那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對於梁臨來說,是無法說出口的心痛,是難以言表的觸動。
半晌,梁臨在九天之上都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一直看著玄芮離開的方向,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一滴清淚,從他臉頰緩緩滑落。
「今生,是我虧欠你太多了……」
他苦澀一笑,轉過身去,從那九天之上緩緩的離開了。
血在不斷地滲透,白衣也被染成赤色。
……
古畫神器之外。
玄芮趴在古畫神器之上,泣不成聲,早就已經哭得看不出原本模樣。
她的全身都在不自覺地抖動。
一代魔宗之主,玄炎絕世女帝,再沒有從前清冷孤傲的樣子,她的情緒崩潰的一發不可收拾。
眼前的場景,就仿佛一根根鋼針,用力地扎在了她的心頭,讓她,極其痛苦!
這是她與梁臨的最後一次碰面。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當年所謂的隨心暢談,說出的那些從此斷情絕義的話,會成為她此後一生的不可觸摸的痛。
「臨哥哥,芮兒可能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芮兒一直認為,我是最懂你的那個,可到現在我才意識到,原來,我也曾經狠狠傷害過你!"
「臨哥哥,這世間如果沒了你,芮兒,還有活著的必要嗎?」
玄芮的雙眼徹底沒有任何光彩了。
她直接俯身跪在了古畫神器面前,大聲的痛哭流涕,好像是在悔過,好像是想彌補當年的遺憾。
可不管怎麼樣,她再也回不去當年的時光了。
古畫神器之中的場景,再一次轉變。
這一次,顯現的是人間,是人間的一片小村莊。
這片小村莊裡,抬眼望去,到處都是墳包,一座又一座的墳包緊緊挨著,顯得十分擁擠。
這裡好像是一片死地,沒有任何帶有生命體徵的人乃至動物出沒。
看起來有些陰寒的皎月之下,梁臨在這片寂靜無聲的小村莊中緩緩向前走著,不遠處,白霧瀰漫。
那道白衣身影,配上這幅場景,從遠處看,讓人毛骨悚然。
就好像,是在人間煉獄中緩緩前行的一道孤魂!
而這片萬籟俱靜之地,就是梁臨的故土。
梁臨慢慢行走在這片死地,每走過一處墳包,他就會往墳包旁,插上幾炷香,放上一些帶來的祭品,緊接著,畢恭畢敬的躬身一拜。
自始至終,他沒有開口說過話,只是安靜的做著這一切。
他可是九重天宮的帝君,對一群凡人墳包恭敬叩拜,聽起來,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不過,小翠鳥是可以理解梁臨的所作所為的。
誰都知道,帝君再回到這片小村莊,是因為這處地方同樣是他的執念。
出生在此處,修士的命運,開始在此處。
並且,他所肩負的那份血海深仇,也是源自於這裡!
面對故土,誰都能察覺到,帝君對於這個地方的複雜。
就算他是九重天宮的帝君,可回到故土,他的身份,就只是當年居住在這裡的那個小孩,那恭敬的一拜,不是帝君的禮數,而是屬於後輩,對於以前家裡長輩的行禮。
到底,整個小村莊,現在還活下來的,就只有梁瀟瀟與帝君二人。
梁臨就慢慢地走過每一個孤墳,恭恭敬敬的都行了一遍禮。
數百座墳包,整個過程,花了很長時間。
梁臨就規規矩矩地做著,古畫神器之外的修士就靜靜地看著,心中,感到十分的壓抑。
離開了這一大片墳地之後,梁臨來到了一處院落。
這個小村莊,只有這麼一個還保存下來的院落以及茅草屋。
這是他在人間十年都在居住的地方。
院子裡,還有不少他以前在這居住過的痕跡,鋤地用的農具,看起來已經荒廢的水井,酒葫蘆,還有大黑狗和老黃牛的住處…..
這些最不起眼的東西,再加上,九重天宮那個自視甚高的女人,就是他在人間生活十年的所有!
那段時光,對他來說,好像就是另一種生活體驗。
歲月流轉,物是人非,這裡經歷了數百年的風吹日曬,也衰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