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回歸故土
2024-05-06 16:53:54
作者: 務必來見
梁臨只是停下腳步,端詳了片刻。
那座荒廢的茅草屋,他到底沒有選擇再走進去。
他繼續向前走著。
最終在自己家門口旁邊停下了步伐,他站在那裡,眼中,摻雜著各種情緒。
這是一處完全不像居住過人的地方。
數百年前,梁臨回小村莊時,就已經把小村莊好好收拾了一下,讓所有的地方,都回到回憶中的模樣。
只有這裡,他沒有進來過。
當年也只是急忙地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現在,再次來到這裡。
古畫神器之外的一眾修士,有些按捺不住的浮現出疑惑之感。
想不通,帝君現在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
也想不通,帝君以前,為什麼不來這個地方。
這裡是梁崇將神秘寶物交給梁臨的地方,也是在這裡,瀟瀟仙子和帝君第一次見面,從此開始了深深的牽絆。
上一次,帝君回到這片故土。
將小村莊裡所有白骨都好好安葬、墓碑刻上名字,讓無處可歸的靈魂有了安息之地。
但他,唯獨沒有來這裡。
當時古畫神器之外的修士,就很困惑。
他們還記得當時的梁崇說過,他們與劉家是五六年的鄰居,梁臨旁邊肯定就是劉家。
帝君對其他人都這麼好,為什麼對梁瀟瀟的父親,自己家的鄰居這麼冷淡?
好像是有意不想觸碰。
結合帝君的性格,在場修士覺得,這肯定不是帝君忘恩負義,其中,可能暗含著其他的意思。
現在看到帝君來到這裡,他們知道,幕後真相,應該是要揭開了。
…….
古畫神器之中。
梁臨站在那片雜草叢中,停留了半晌。
雜草叢中依稀可見破敗的房梁,地上全都是破敗的瓦片,年久失修的磨盤長滿青苔,洋溢著悠久的歷史痕跡。
整整過去了半晌,梁臨才走進這片雜草叢中。
向地上望去,是長滿鐵鏽的鍋灶,以及一張全是塵埃的木床。
木床之上,有一副枯瘦的白骨,靜靜躺在那裡,白骨旁邊,安置著一把長劍。
白骨身上披著一片粗布麻衣,那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黑漬,那是沾染了塵土的血跡。
白骨就算飽受風塵侵蝕,卻沒有徹底消逝於天地之間,可以想像的到,這幅白骨的主人,以前是一位強盛至極的存在!
這就是那個劉叔,瀟瀟名義上的父親。
梁臨端詳著那副白骨,再一次停住了動作。
他的眼中異色閃過,各種情緒堆積在心上,前塵往事,在心頭一一閃過。
「他……是誰?"
這個時候,小翠鳥突然開口問道。
她能感受到,梁臨對於這幅白骨,顯現出來的感情很複雜。
「這是我鄰居家的叔叔,也是我的第一任師父。」梁臨回應。
小翠鳥有些驚訝:「那你以前回村的時候,為什麼不將他好好安葬,也沒有來到這裡祭拜。「
梁臨沒有再說話,整整半晌後,他才浮現出一抹苦澀的表情:「因為當年我的父母被殺,村子被屠,就是他一個人幹的。「
「居然是這樣!!!"
古畫神器之外,這一刻在場修士都愣在了原地!
誰也沒有預料到,當年屠殺了帝君全村的兇手,就在他們眼前。
一眾修士更沒預料到,原來,帝君早早就發現了這一切!
「他是怎麼發現的?」
「對啊,他怎麼能確定眼前的人就是真兇?」
一眾修士難以抑制的大喊大叫,心中溢滿了好奇與迷茫。
這份血海深仇,可以說是跟隨了帝君一生。
就算是梁臨成為了九重天宮的帝君,也沒有把這份血海深仇的真相整明白,只是在噬玦魔尊那裡,得到過一些關於當年的事的碎片。
但那些只能被稱之為碎片,與幕後的真相根本沒有任何關聯,帝君也沒有去跟噬玦魔尊過度追究。
在場修士曾以為,這血海深仇很可能是帝君一生都邁不過去的坎,永遠沒有辦法水落石出的秘密,可卻不曾預料到,原來帝君早就發現了真兇到底是誰!
「但是怎麼可能是劉叔呢!?"
「劉叔是梁瀟瀟的父親,還是帝君一家好幾年的鄰居啊!"
「帝君小的時候的劍術都是他教的,他當時還很喜歡帝君,甚至學習劍術這件事都只有他們兩個知道,看樣子是當成自己的繼承人栽培的。"
「看他的模樣也並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人,怎麼會毫無緣由的就殺了自己的鄰居,屠了整個村子,只留下自己的女兒和鄰居家的兒子,這也不合常理啊?"
一眾修士實在想不通。
有修士出聲道:"你等可還記得,當初帝君父母被殺,小村莊被屠,是白袍暗金紋路的修士出手,劉叔的身影並沒有出現。
「但是,那些修士出手的原因,是因為瀟瀟仙子的生辰禮物,也就是那本天書,劉叔在這件事之中,就好像隱身了一樣,從來沒出現過,按道理說,他這個寶物的擁有者,肯定會出現的。"
這個分析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一眾修士只是思考了片刻,就立刻有人出聲表示不認同:「就算是有巧合,但你剛剛的分析並沒有什麼實際性的東西可以佐證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性,是劉叔看到有修士殺害村子裡的人,想要出手去救,結果直接被斬殺在家裡?"
「這根本是沒有辦法去揣摩的,帝君怎麼就能直接說劉叔就是兇手?」
九重天宮一片安靜。
不敢相信劉叔就是兇手,也不知道,帝君到底憑什麼確認。
……
古畫神器之中。
翠鳥對這件事也感到非常震驚。
就算梁臨從來沒有對她說過當年的事情。
可陪在梁臨身邊這麼長時間,翠鳥也基本了解過梁臨的身世。
這份深埋在心底的血海深仇,是梁臨一生的執念所在!
可她怎麼也沒預料到,造成了這一切的真兇,會是面前這個早就已經不會在意任何尋仇的一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