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凝聚道心

  梁臨輕聲說道:"也是也不是。"

  「這個過程，是每一代帝君都要經歷的。"

  「看盡世間，觀人生百態，打磨心性，升華意志。」

  打磨心性在前面。

  翠鳥一知半解的點頭，輕聲道:「但九重天宮現在可離不開你。

  梁臨點頭。

  他思考片刻，雙眼突然變的銳利起來。

  「斬!"

  輕聲的吟誦，從他口中響來。

  

  有一道神魂，在他身軀之後走出，形成一個和梁臨容貌身材完全一樣的男人。

  但兩者也有一些不同之處。

  而唯一的不同，就是眼神。

  坐在九重天宮帝君寶座上的那位，眼神冷淡，仿佛只是法則化身，有著無法解釋的漠然。

  而那道神魂，眼底同樣冰冷，可卻擁有情緒，給人帶來無盡風霜之感。

  「我這次前去，是以旁觀者角度經歷世間一切紛爭，這段時間裡看到的一切因果，我都不會去干涉。"

  梁臨輕聲呢喃道。

  「又是苦修?」翠鳥問道。

  她並沒有變成人形，但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容易讓人想像到，她皺著眉頭，有種吐槽的感覺。

  話外之意是說：要我陪你受苦?

  梁臨並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自顧自的向前走，逐漸離開了宮殿。

  「撲哧……"

  小翠鳥拍打著翅膀，飛到了梁臨右肩之上。

  「我以為你不想去。"

  "這帝座上的風景，哪裡有人生百態有意思。"

  ……

  古畫神器之外。

  這一刻在場修士的表情，全都是突然一變。

  終於來了!

  他們都想知道，梁臨穩居帝位的這些年，對域外之敵，做了什麼。

  域外生靈，到底有沒有被徹底消滅。

  或者說，天地八卦陣，有沒有被完全封印。

  再或者說，玄炎大陸是不是現在還有著可能滅世的危機，那些極其恐怖的域外生靈，是不是會隨時進犯?

  在場修士這一刻有太多的困惑想要搞清楚。

  而現在，梁臨平復了玄炎大陸的動盪，所要做的事，就是針對域外之敵了。

  ……

  古畫神器中。

  梁臨變成了一個行者，在這人世間遊歷。

  太陽東升西落，日復一日。

  天地之間，總是能看到一身白衣，右肩上站著一隻小翠鳥的男人，緩緩行走於世間。

  他領略山海，觀看天地。

  看世間各族的生活方式，見識這世間的恩怨紛爭，因果糾纏。

  古畫神器內的場景，在這期間，不斷的轉變。

  每一次轉變，那個男人的形象，就會更加邋遢幾分，眼中的風霜，就會更加厚重幾分。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修為也會強盛幾分。

  那顆無畏道心，愈發穩固。

  仙靈族，星辰族，神秘古族，蠻夷之族等。

  一個個種族依次浮現。

  而古畫神器之外的修士，這一刻心中，也湧現無盡感嘆。

  "原來，帝君以前還到過我的家族去過。"

  這樣的聲音，不只是一道，隨著畫面的不斷轉變，類似的聲音越來越多。

  許多人都有感嘆，也有不少人曾有相關的記憶。

  只是誰會把一個稱霸三界的九重天宮帝君，跟一個四處流浪的苦行者聯想到一起去呢。

  剛開始的時候，在場修士還不明白，梁臨遊歷世間的目的。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逐漸的理解了。

  那是一份責任感。

  屬於每一代帝君的傳承，以及每一代帝君所要承擔起來的責任。

  就像是一個大國的皇帝，想要看看自己的山河，自己的子民。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梁臨從一開始，就是旁觀者視角。

  正如他自己所說，他從來沒有參與過世間的紛爭，打亂過世間的因果。

  隨著場景的不斷轉變，時間也在飛速的流轉。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可能是數十年，也有可能是上百年。

  就在某個節點。

  不斷切換的場景終於停了下來，而梁臨的身形，來到了一處在場修士都不陌生的地方。

  九州人間。

  「場景停止切換，代表著這裡，有讓帝君印象深刻的事情。"

  「果然，帝君出生在人族，哪怕是那個時候，人族，也在他心中，有著不一樣的感覺嗎?"

  一眾修士輕聲感嘆。

  「而這裡，又會發生什麼事?"

  有修士好奇的出聲問道。

  ......

  古畫神器之中。

  梁臨來到了廣闊的九州人間。

  這裡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國度，只是，卻並不繁榮。

  國破了!

  到處都是破敗不堪的建築，明顯可以看出來，在不久之前，這裡經歷了一場戰亂，屬於凡人的大戰。

  這一刻到處都是流亡的難民。

  許多人穿著打滿補丁的粗衣，推著拉著破布包裹的驢車，舉家搬遷，從這座破敗的城吃中逃亡。

  無法用力氣謀生的老人為了繼續活下去，流落街頭，變成了乞丐。

  他們衣衫破爛，嘴唇乾裂，像是很長時間都沒有吃過東西，臉色慘白。

  所有的家當，也不過是一身死後裹屍的草蓆，以及一個破碗。

  這是很讓人感傷的一幅場景，只是，梁臨卻並沒有多加在意。

  他就像是這些逃亡難民中的一份子，身上的衣服都差不多。

  也就只有右肩之上那隻小翠鳥的存在，讓人能多看他兩眼。

  梁臨逆著人流，快步走進城中。

  而就在抵達城門的那一刻，他的身體，被一個瘦小的身影撞到了。

  那是一個小姑娘。

  很瘦弱的小姑娘，皮包骨頭，明顯營養不良，讓人很難看清楚她的準確年紀。

  只能大概估算，應該是四五歲左右。

  因為她的面容，非常稚嫩。

  最尋常不過的一次擦身而過，之所以梁臨能關注到這小姑娘。

  是因為，他發現，自己腰間別著的錢袋，被這姑娘偷走了。

  很熟練的感覺。

  毫無疑問這個小姑娘，並不是第一次幹這事。

  梁臨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只是站在原地，端詳著那個小姑娘。

  眼前的小姑娘仿佛也知道了自己的行為被發現了，撒開腿狂奔，寬鬆又破敗的草衣，在風中凌亂。

  她時不時的回頭查看，乾淨的雙眼之中，充斥了驚慌。

  但是發現梁臨並沒有追上去之後，慌亂轉變成了慶幸，又被一抹震驚所取代。

  只是她逃跑的速度並沒有降下來，片刻之間，便消失在了梁臨的視野範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