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異地戀

  顧頌沒好氣地瞥了眼裴梓言，「我要是信了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碰到我？到時候你就該躺在地上了，信不信瘸腿都能把你干翻。」

  「信信信。」裴梓言笑著應了聲。

  顧頌見他這副不相信的表情，一手肘撞在他的胸前，用了不小的勁，「不相信啊？」

  「哪有，上課了，快回教室。」

  ——

  高三的高考完，緊接著就是高一高二的期末考試。

  顧頌她們下學期一開學就分文理科了，這學期快結束了，文理分科的意願也要填好了交給老師，下學期好分班。

  顧頌看著自己理科的成績再看看自己文科的成績，毫不猶豫地填了文科，她的理科真的是差到了天際，選文科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初棲就不一樣了，她的文科和理科不相上下，有時候理科會比文科高一點點，但有時候文科又會比理科高一點點，糾結地她只能盯著那張文理分科單發呆。

  「初棲。」顧頌拿著筆在初棲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怎麼還走神了？」

  

  初棲煩躁地用筆敲了敲腦袋，「好糾結啊，我不知道選文科還是理科。」

  顧頌安慰初棲，「哎呀，你喜歡哪科就選哪科嘛，反正都在一個學校，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吃飯一起玩。」

  在初棲的前思後想下，她還是決定了選擇理科，一方面就是對比文理兩科，她更偏向於喜歡理科，另一方面就是她真的很懶，一點也不喜歡背書。

  期末考試一過，就正式進入暑假。

  尹欣的預產期就在這個月，顧誠直接休了年假，留在家裡照顧尹欣。

  本來是說好了顧頌裴梓言，初棲謝瀟宇四個人一起出去玩的，但是裴梓言突發情況，裴父讓他坐飛機去美國那邊幫公司處理事情。

  裴父那脾氣，裴梓言這回只好答應。

  顧頌坐在裴梓言的公寓沙發上，看著眼前的人正收拾的行李。

  他明天就要飛美國了。

  可能要半個月左右才能回來。

  不舍肯定還是有的。

  顧頌看著他收拾行李，給自己灌了口可樂。

  「少喝點碳酸飲料。」

  裴梓言老父親模式又上線了。

  顧頌把可樂放回桌上，說是放的，但是其實是用丟的形容更好一點，因為她這麼一放，可樂就順著瓶口灑了出來。

  裴梓言把一本財經雜誌放進行李箱，起身走到顧頌身邊，捧起她的臉蛋兒，「我處理完事情就馬上飛回來，你在家裡乖乖等我回來，有空就過來吧，沒請阿姨，不然該積灰了。」

  顧頌「嘖」了一聲，「把我當家政阿姨了？」

  說著說著，顧頌實在是忍不下心來說狠話，一下撲進裴梓言的懷裡，微微哽咽道：「我會想你的，你要快點回來啊。」

  裴梓言揉著顧頌的腦袋，應道：「好。」

  ——

  裴梓言的機票是早上九點的。

  顧頌本來是定了鬧鐘的，但是她一覺醒來已經過了裴梓言飛機起飛的時間了。

  顧頌只好拿著手機給裴梓言發了條消息：「到了報平安哦。」

  裴梓言走了，原本的旅遊計劃也就此取消了。

  在家裡呆了一天顧頌實在是無聊，晚上借著出去散步的幌子，她踩著月光，散步散到了裴梓言的公寓。

  這人才走了一天，顧頌就已經忍不住地想他了。

  顧頌用指紋打開了門鎖，公寓還是那個公寓，只是少了裴梓言的身影，顧頌坐在他們之前一起看電影的那個地毯上看了會兒手機。

  都那麼久了她還沒有收到裴梓言落地平安的消息。

  一下子心裡有點慌。

  顧頌定了下神，去查詢了最近A市飛往美國的航班，早上的只有九點的那一趟，上面顯示已經平安落地了。

  那為什麼她還沒有收到裴梓言的消息。

  好吧。

  裴梓言這次過去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忙一點也很正常。

  顧頌一個人待在公寓，本來說一會兒就回家的，沒想到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第二天早上了。

  她居然睡著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手機看裴梓言有沒有發消息過來。

  然而，顧頌仍舊沒有收到裴梓言的一絲消息。

  都一天了……還在忙嗎？

  顧頌盯著消息頁面發了會兒呆，最後艱難撐起身子環顧了公寓一圈，心裡空落落的。

  地上的羊毛毯柔軟順滑，顧頌光腳踩在上面腳心有種發癢的觸感，沙發旁邊的落地燈還開著，隱隱約約透出微弱地光亮。

  顧頌走過去關掉落地燈，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時間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

  顧頌還是沒能等到裴梓言一丁半點的消息或者是回復，有一瞬間，顧頌都想現在立刻衝到美國去，找到裴梓言問問他。

  整整十天過去了。

  裴梓言走之前沒人告訴她會是這樣的。

  ……

  「十天？」

  「整整十天？」

  「裴梓言都沒有給你發任何消息？」

  初棲在電話那頭聽完顧頌說事情經過，她都驚呆了。

  顧頌現在坐在她第一次和裴梓言遇到的那個酒吧里，她拿著酒仰頭喝了一口，瓶身砸在黑曜石桌上，發出清脆一聲。

  「其實他們這個圈子的人……」

  「忙起來很有可能會看不到消息。」

  「他說過的，半個月他就回來了。」

  她還在為他找理由。

  迷離撲朔的燈光夾著黑穿過指縫，駐場拿了把高腳凳坐在中央，在濫情里唱著深情，聲音緩緩。

  顧頌聽著不舒服，不被自己掌控的未知感也讓顧頌不舒服。

  顧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裴梓言公寓的，她搖搖晃晃走到沙發旁邊，躺在上面，又把手抬起來放在眼前。

  手裡攥著別人家的鑰匙，心好像也落在別人那裡。

  她想，異地戀都是這樣的……那和裴梓言的異地戀可能太辛苦了，苦得連一句早安晚安都不存在。

  離開顧頌視線的裴梓言，突然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太陽每天都升起，顧頌的生活也每天照模照樣地過，可除了一棟滿是回憶的房子，裴梓言像不曾闖進顧頌的眼睛裡，沒有音訊。

  他說過他半個月就會回來的。

  他說過讓她乖乖在家裡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