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小夜病了

  夢醒來之後，若溪再也無法安睡了，突然間口特別渴，她想去喝水，發現連城沒有在□□。

  無垠的黑夜中，若溪喊了一聲，沒有人回答！

  披上外衣之後，若溪走出了門。

  

  外面的風很冷冽，灌入脖子裡，全都是雞皮疙瘩。

  探頭若溪忘了下，巷子的尾巴處有一簇明滅不定的光芒。

  若溪頹廢的背著牆角，手中拿著半截香菸，然後拿著香菸好像在說著什麼！

  「喬治，是我，連城！」男人的聲音帶著嘆息：「能借我點錢嗎？」

  若溪心中一驚，那種卑微的語氣，是在懇求嗎?

  曾經那麼高傲的人終究被生活壓塌，如今的他竟然在懇求別人施捨，真是可笑。

  然而若溪怎麼也笑不出來，只覺得無盡的辛酸。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連城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很多：「別跟我說那麼沒用的，什麼你老婆難產的費用都扯，不想借就乾脆別借，誰不知道你們喬氏攬了一批大買賣，喬治，你小子跟我裝什麼，你那點底子我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嗎？別忘了是誰在你快要破產的時候，拉了你一把，你——餵？餵？媽的！」

  連城看著被掛掉的電話，惡狠狠的罵了一聲，然後不死心的繼續打過去。

  誰知道裡面已經傳出了「你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冰冷的聲音打破了連城所有的希望，連城狠狠的用拳頭砸在了牆上，那一聲悶坑宛若心碎。

  若溪看著男人慢慢的從牆角，癱軟的坐在了地面，然後將手中沒有吸完的煙送入了嘴裡，吸一口，緩緩吐出，露出了朦朧的煙霧。

  終於男人冷靜了！

  若溪一直在背光中看著，看著男人由暴躁，憤怒，到痛苦絕望，然後是哀傷，最後冷漠的死寂、

  宛若一場戲，在連城臉上演過，沒有華麗的□□，只是失落、

  親愛的連城

  難道你還沒有看清這個世界？

  高樓，大廈，別墅，豪車，什麼都是鋼鐵鑄造的，人們在這種冰冷而堅硬的裡面生活，漸漸的跟這些一樣，變成冷的了。

  物慾橫流，世態炎涼的世界，你還想得到什麼樣的溫暖？

  昔日的好友，已然翻臉無情，你曾經施捨的恩惠，換不來一聲感謝！

  原因什麼樣子，你還看不出來嗎？

  為什麼還要抱著這可笑的希望呢？

  為什麼繼續傻下去？除了錢，人們眼中容不下任何東西了！

  就算是你跪在腳下，也沒有一分一毫的施捨。

  若溪看著坐在牆角，煙霧朦朧中的男人。

  並沒有安慰，也沒有同情，甚至連嘆息都沒有！

  若溪轉身進入屋子中！

  她想，今天不能安睡的可能不止她了…

  套用一句人們經常說的話，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真的是太過準確！

  清晨，若溪起床的時候，小夜發了高燒，很嚴重！

  全身幾乎滾燙的嚇人，臉色蒼白，眼中是說不出的萎靡！

  早上若溪見到他的時候，這個孩子就捂著被子，頭滾燙的嚇人：「小夜，小夜，你怎麼了？」

  那雙小小的瞳仁中，充滿了猩紅的血色，若溪無論怎麼叫，都沒有回應，孩子的神智已經昏迷不輕，但是乖巧的不哭不鬧！

  若溪問他哪裡難受，孩子也不鎖！

  若溪心疼的想帶他去診所，但是孩子死活不去，全身發燙的小手攥著床頭。搖頭，嘴裡還含糊不清的拒絕。若溪以為孩子是怕打針，然後開始誘哄：小夜，乖，跟媽媽去醫院，去醫院後就不難受，不打針，就讓大夫看一看好不好？

  「不！」小夜仍舊搖著頭，眉頭皺著，呼吸滾燙：「咱們不是沒有錢了嗎？媽媽不要浪費錢了，我不難受，一點都不難受的，就是非常想睡覺，讓我睡睡就好了！」

  聽著孩子稚嫩的話，若溪的眼淚流了下來！

  小夜一直都是這樣，懂事到讓人心疼的小孩！

  可是他們真的沒有錢了！

  連藥都買不起，更不要說輸液了！

  若溪將所有的包都翻了一遍，所有的錢加起來也不過十塊錢！

  絕望的人生，老天爺你在整我嗎？

  看著小夜越來越衰弱的身體，若溪的心都跟著痛！

  抱著孩子，宛若抱著一根從火爐里出來的炭，說不出的嚇人！

  若溪忽然間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她想，如果小夜這樣病死的話，她也會因此死去！

  她真的是這麼想的，連城看著小夜，摸摸孩子有些滾燙的額頭，什麼話都沒說，自己跑出去了！

  等到了晚上，他才回來！

  若溪曾經想，男人會不會就拋下他們母子，自己一個人走呢？

  當連城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最好的退燒藥，若溪一看是從國外引進的，之前小夜吃過一次，一盒就要好多錢！

  「你哪來的錢？上哪買的這種藥？」若溪疑惑的看著連城，莫非他還有一份保命錢？

  這個時候發現，連城頭上布滿了汗水，眼角垂下說不出的虛弱，蒼白的臉色出賣了男人逞強的笑容，宛若病入膏肓的人，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廢什麼話，快點給小夜吃藥，你想讓孩子病死嗎？」

  若溪連忙點頭，面對小夜再也無法顧及連城，把藥品壓碎，餵入了小夜的嘴裡。

  開始孩子還不肯吃藥，然後若溪說了幾句好話，孩子乖巧的張開了最，艱難的將藥吃了下去，然後繼續沉睡！

  蓋好被子後，若溪轉身，在看連城，他已經癱坐在地上，形同屍體！

  「連城，你怎麼樣？」若溪將連城扶到了□□，這個時候發現男人輕的嚇人！

  原來不知不覺，連城瘦了這麼多嗎？

  摸著男人消瘦的臉龐，若溪的心狠酸澀！

  想想，第一次看到連城的時候，男人還是那麼的如沐春風！

  不過短短几年，就已經淪落到了如今！

  真的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看來自己真的是一個災難，誰接近誰就要受罪！

  若溪原本以為連城只是太累了，睡睡就好了！

  可是已經深夜了，男人還沒有醒來的跡象，而且臉色越來越難看，越睡月辰，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若溪更害怕了，害怕連城也得病了！

  用毛巾給男人擦了擦身體，然後在他的胳膊上發現了兩個針孔，上面還有乾枯的鮮血，現在已經變成黑紫色。

  若溪一怔，看著連城的胳膊，又打開另一隻手腕，果然又有兩個。

  若溪看著兒童退燒藥，心底的苦澀慢慢的花開，變成洪流融入若溪每一個細胞，變成若溪此刻溫熱的淚水。

  若溪終於知道，連城的錢是從哪裡來的了，究竟是以怎樣的方式了！

  若溪看著男人蒼白的臉色，輕聲的嘆了口氣。

  連城，你究竟用多少血，換了這一盒藥物呢？

  若溪從旁邊的便利商店，用手上的十塊錢買了一袋子紅糖和紅棗，然後又燒了一壺熱水。

  誰都說紅糖水補血，若溪來大姨媽的時候，總是喝這個，不曉得這個對連城來說管不管用。

  熱水融化了紅糖，化成了鮮血一般的顏色。

  若溪吃了吹飄渺的熱氣，然後讓連城喝下。

  不知道男人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味道，餵的時候，連城眉頭一直緊緊的皺著，死活不肯喝。

  餵了幾次，吐了幾次，若溪不耐煩，直接喝了一口，對著男人嘴對嘴的餵下。

  開始，連城有些掙扎，當觸及若溪的柔軟，順從的張開嘴，然後伸出舌頭，允許若溪的貝齒，那姿態看上去極其享受，宛若品嘗一杯香茗，說不出的美妙。

  若溪掙扎開來，捶打著男人精裝的胸膛，聽著劇烈的聲音，若溪想，如果不是心跳就是心碎，要不然怎麼會如此的空靈和動聽。

  連城半夢半醒之間，本能的劃開了若溪的衣服，撫摸著胸前的柔軟，手勁非常大，若溪開始掙扎，卻換來了男人劇烈的蹂躪。

  一隻手已經解開了若溪的褲子，若溪吃驚的看著男人熟練的將手伸了進去，然後摸索草叢，情節之下，若溪咬了他一口。在連城吃痛的時候，趕快怕了起來，對著男人的褲襠就是一腳，絲毫不留情面！

  他疼的眼淚都流下來了！

  若溪整理了下，都快被□□的衣服，狠狠罵道：「好啊，你裝的這麼像！」

  連城疼的全身呻吟，沒有睜開眼睛：我頭有點疼，甚至不太清醒！

  「不清醒個毛，你不清醒就知道脫女人衣服？你還裝？還裝？」若溪狠狠的看著他的褲襠抬腳！

  男人趕忙起身捂住：「不要了，你就饒了我兄弟把，他也不容易啊！」

  若溪嫵媚一笑，憤恨的在空中抓了一下：「那你就管好你的兄弟！」

  「你要是不先吻我，我也不會失控啊，我還以為你向我投懷送抱呢！」

  若溪被氣的說不出話，然後將紅糖水放在了床頭柜上，狠狠的瞪了連城一眼：「你自己喝！」

  連城呵呵一笑，第一次看起來雲淡風輕，沒有一絲的憂愁！

  他拿著紅糖水，看著裡面猩紅的顏色，猩紅的味道，皺了皺眉，但是再不願意，還是硬著頭皮喝了下去。

  看著連城滑稽的摸樣，若溪撲哧一笑。

  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的激情，還是現在的紅糖水，連城的臉色紅潤的很多，終於不在像白紙一樣慘白了！

  若溪吊著的心，終於洛了下去！

  很快，日暉起來，若溪走出窗外，看著樓和樓之間，那一塊小小的縫隙，突然覺得如果人生只是這樣，應該也是很不錯的。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歲月靜好，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連城站在了若溪的身後，仍舊看著若溪的背影。

  若溪想，說不定連城又在感嘆，自己的背影多麼真實！

  連城一直都是這樣，一直就遠遠的看著，欣賞著自己的背影，但是從沒有想過上前。從沒有想過和若溪並肩欣賞同一片風景。

  然後一雙手從身後慢慢的伸了過來，耳邊是那聲清淡宛若嘆息的聲音！

  就算是一無所有，只要有你在，我就安心，所以若溪不要離開我…一定不要離開我！

  若溪看著頭頂上一點點灰暗，變成了霞光萬丈，笑著點頭：「一定…一定不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