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那些錯過

  「你知道若笙在哪嗎？」

  站在窗邊，看著窗外，太陽慢慢下山，天邊染紅了一片。

  他從來沒有這樣認真的看過夕陽下山的樣子，感覺就像天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跡，說不出的蒼涼。

  回來已經好幾天了，他好想念若笙跟黎黎。

  「我……我不知道……」

  他，還是一直念念不忘他們吧？

  李曦站在他的身後，默默的望著他的背影，他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一伸手就能抱住他。

  可是她卻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那麼的遙遠，好像自己永遠也跨越不過去。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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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天邊，凌越楚緩緩的低下頭，悄無聲息的嘆了口氣。

  連她也不知道嗎？那麼他們會去什麼地方呢？

  若笙，你們現在在哪呢？是不是好好地呢？你們知道不知道我在牽掛著你們呀？

  太陽一點一點沉下去，凌越楚的心也一點一點跟著沉下去。

  以前總是忙忙碌碌的到處跑，每一分鐘都巴不得掰成兩半來用，出事以後安靜下來了才發現有原來無所事事如此的可怕。

  安靜下來，他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們。

  可是……可是他們到底去了什麼地方呢？

  「你……你，他們對你來說真的這麼重要嗎？」

  咬著下唇，望著他的被，李曦不由的感到一陣悲涼。

  在他身邊照顧他的是自己，一直默默的支持著他的還是自己，可是……可是他的心為什麼永遠只裝著那個女人呢？難道他就不能轉過頭來看自己一眼嗎？

  「嗯，是的。她對我來說很重要。」

  點點頭，凌越楚一點也不掩飾，應該說對若笙和黎黎的偏愛他從來都沒有試圖掩飾過。

  他就是關心他們，他們在他的心裡就是很重要很重要，這一點毋庸置疑。

  「你……你難道一點都不介意嗎？」

  緊緊的捏著拳頭，身體不斷的顫抖，李曦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了，她拼了命才沒有哭出來。

  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難道他真的一點點都不在乎？

  這麼多年，她一直在他的身邊，看著他一點一點的成熟起來，最後變成一顆耀眼的星星，他就像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王子一般，完美的沒有一絲瑕疵。

  可是……可是他怎麼會……

  她不過是個帶著一個連父親都不知道是什麼人的野孩子的女人，一個不知羞恥，不知檢點的女人。

  他怎麼會……怎麼會……

  「我也不知道。」

  自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凌越楚苦笑著低下頭，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的他自己也一直在問自己，自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可是這麼多年來，都沒有找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知道，自己真的很在意她，怕她受委屈，怕她吃不飽穿不暖，怕她被人欺負，怕她軟弱被家人欺負，怕……怕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可是……可是……

  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意還是不在意。

  「你……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別的女孩子嗎？也許在這個世界上有那樣一個女孩子，一直默默的站在你的身邊，默默的看著你，支持著你。」

  身體不斷地顫抖，連聲音都抑制不住的顫抖。

  李曦緊緊的捏著拳頭，放在胸前，雙眼充滿渴望的望著他的背影，試圖穿越他的肉體透視他的心臟。

  她真的好像鑽進他心臟里去看看裡面到底寫的是什麼。

  「也許吧。」

  輕輕的點了點頭，悠長的嘆了口氣。

  仰望天空，天空出現了第一顆星星，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最後整個天空都閃著星星……

  「可是就算那樣又怎樣呢？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走進內心的，不多……」

  是的，他深信在這個世界上相愛和相遇都是命中注定的。

  不管世界上有多少盛開的花兒，可是屬於自己的只有那一朵。

  就算自己遇到了全世界的花，可是他們都不是自己要找到那一朵。

  「是嗎？」

  李曦慢慢的閉上眼睛，她依稀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曾經想過，會不會有那麼一天，自己站在離他很近很近的地方，可是卻永遠永遠走不進他的世界？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雖然來得有些晚。

  「嗯。喜歡一個人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第一眼見到她，你就會知道。你的眼睛，你的心臟，你的耳朵，和你身體所有的細胞都會告訴你，就是她，就是她！」

  閉上眼睛，腦海里不斷的浮現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她如同天使一般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她就是自己這輩子要尋找的人。

  「嗯！我明白。」

  低下頭，心裡泛著淡淡的苦澀。

  她明白，她真的很明白，他就是那個活在童話里的王子，而柳若笙就是那個闖入他童話里的公主，是他認定的人。

  而自己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他永遠不會知道，找在那個精靈一樣的女孩出現之前自己就一直悄悄的在他的身邊守候了。

  只是他就像童話里的王子一般，完美的刺眼，她只敢遠遠的望著，不敢靠近。

  深怕一靠近他就消失了。

  「你……你能幫我找到她嗎？」

  轉身，凌越楚望著眼前的女孩，眼裡充滿了希冀。

  她，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她們一直形影不離如同左右手，如果連她都沒有辦法幫自己找到她……

  他不敢去想，也不願意去想。

  「如果……如果你知道她會不見，你還會堅持你的夢想嗎？」

  沒有回答，李曦只是仰著頭望著他，反問。

  是的，她一直很好奇，柳若笙在他的心裡到底有多重要。

  他天生就是為了鋼琴而生，從她記事兒開始，他就在鋼琴旁邊，坐在鋼琴旁邊的他永遠那麼快樂，好像沒有一點憂愁。

  可是，她出現了，從此那個純潔的如同天使一般的他變得越來越像凡人了，她欣喜的同時也開始憂愁，因為他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只為了一個人，而那個人不是自己。

  「我希望我會！」

  星空下，凌越楚低著頭，呆呆的望著自己的手指，很久很久，緩慢的說出幾個字。

  他，希望他會。

  可是……可是他的心裡明白，他也許會糾結，也許會苦惱，但是最終……

  輕輕的摸著左手小指，上面是一根已經褪色的紅線，那是她親手綁上去的。

  她說，自己就是為了音樂而生的，音樂能讓自己忘記一切。

  可是她卻不知道，她能夠讓他想起一切，無論是喜怒，還是哀樂。

  「好！我幫你找。」

  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絲淺淺的笑，李曦望著他的眼睛低聲說道。

  她清楚的看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興奮，也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甚至連呼吸都有些煩亂了。

  呵呵，她真的沒有想到她的影響力會這麼大。

  可是……可是她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認輸呢？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跟自己較勁兒，一直拼命的努力，任何方面都不允許自己比她差。

  而她自己也證明了，自己確實不比她差，而且比她好很多。

  既然這樣，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輕易的認輸呢？

  當年也是自己想看到他的，只是自己當年太膽小了，不敢靠近他，從而錯失了機會，現在自己說什麼都不會再讓自己錯過了。

  「謝謝你。」

  嘴角勾起一絲完美的微笑，雙眼亮晶晶的望著李曦，凌越楚充滿了感激。

  他真的很感激她，感激她願意幫自己找若笙，他真的不敢想像如果她都不肯幫自己找了，自己還能找誰幫自己。

  他突然發現其實自己一點也不了解若笙，他一直以為自己很關心若笙，對她很好。

  可是……可是她身邊的朋友，她認識的人，除了李曦他竟然一個都不認識。

  「不用謝。」

  苦澀的低下頭，李曦的眼裡閃過一絲狼狽。

  她怎麼敢告訴他，自己永遠也不會幫他找到若笙，自己留在他的身邊不過是為了離他近一點，自己接近若笙也是這樣的目的。

  「明天……明天我們就開始好嗎？」

  期盼的望著李曦，凌越楚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天上的星子一般閃閃發光。

  李曦看著他的眼睛，從他的眼睛裡，她讀出了焦急，迫不及待，希望……和所有所有……

  這一刻她突然有些茫然了，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呢？

  不過……自己已經選擇了，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只能孤注一擲了。

  這是一條不歸路，沒有別的可以選擇，不是輸得一敗塗地，就是皆大歡喜。

  「嗯！好！」

  李曦點點頭，努力的扯了扯嘴角。

  戰役就要開始了，成敗就再次一戰了，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

  「你能跟我講講若笙這一年的事情嗎？」

  「可以！」

  床邊，一高一矮兩道影子，從後面看像是幸福的唯一在一起，星光下李曦壓著心痛說著不屬於自己的故事，看著他臉上的笑，心再流血。

  不遠處，一道身影悄悄的消失了。

  既然他已經找到自己想要的了，那……自己還是不要用那些煩心的事情打擾他了……他真的需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