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上，是名詞還是動詞

  方才的情況混亂，葉沐晟會誤會，是難免的。再說，她又有什麼立場去指責葉沐晟呢。

  她親眼看到了夜宸發作的樣子，有多麼的可怖，若是先前，葉沐晟不採取措施，夜宸不是自殘而死，就是錯手殺死身邊最親近的人。

  所以葉沐晟會這麼做，完全是逼不得已。

  「對不起，沐晟，我不該怪你的。」她真心實意的道歉。

  「沒事。」葉沐晟說著，邁開步子，走向床鋪，將夜宸放在床上，這才又說道，「小穆，夜宸手上的傷，你來處理吧。」

  寧小楠點頭，跑到床邊，拿著酒精棉簽給夜宸細心的擦去血漬，再慢慢的消毒，眼中再也沒有旁人的存在。

  葉沐晟看了看她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等夜宸清醒過來，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期間，南宮錦過來看過，表示夜宸只是鎮定劑打多了，多休息幾天，便能無恙。

  寧小楠就這麼寸步不離的守在夜宸床前，直到他轉醒，才露出幾分笑意，「夜總，你要不要喝水？」

  她不敢再喊他夜宸，而是規規矩矩的喊他夜總。

  經歷過三天前的那一次發作，她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死心了，不敢再試。

  「你叫我什麼？」夜宸的黑眸中，閃過一絲錯愕，昏迷之前的記憶，一點點的回到腦中。

  每一次都是這樣，鎮定劑的藥效過去，他便重新恢復冷靜，而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能夠記得一清二楚。

  「夜總啊。」寧小楠低眉順眼的回答，「你餓不餓，我給你做了粥，我這就去給你拿。」

  「等等。」眼看她站起來就走，夜宸劍眉又一次擰住。「你怎麼會在這？」

  「我來照顧你啊，哦，對了，少夫人一直都在陪你，只不過，她剛剛去廁所了，我這就去告訴少夫人，夜總醒了。」寧小楠說著，就要往外走。

  「少夫人？」夜宸的面色，有幾分說不出的古怪。

  寧小楠還以為，他這是藥效過了，記憶還沒來得及恢復，便說道，「對啊，少夫人對夜總，那可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呢。」

  說罷，她再也忍不住，加快步子走了出去。

  藥效雖然是過了，但夜宸的身體躺了三天，不免有些乏力，他的手還未來得及伸出，她就已經跑出十幾步。

  小跑著出了門，寧小楠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淚撲簌簌的落下。

  她不是一個好演員，她這樣，一定會讓夜宸起疑的，所以，寧小楠你要加油，努力讓夜宸臆想出來的那個『寧小楠』，存在的更長久。

  她特意洗了把臉，才端著熬得綿軟的白粥上樓，走進房間時，恰好看到夜宸的視線停駐在左側床沿上，似乎是在看什麼人一般。

  揚起一個笑臉，寧小楠衝著夜宸視線的位置，說道，「少夫人，你就別擔心夜總了，夜總一定沒事的。」

  夜宸這才抬頭，視線落在她身上，隨即又轉回去，落在了剛才的位置，來回看了兩遍之後，他問道，「你能看到她？」

  「對啊，少夫人不就坐在那麼。」寧小楠回答的理所當然。

  她問過南宮錦了，只有在『寧小楠』得到承認的時候，夜宸恢復平靜的速度，才會更快。所以，這場戲，她必須演好。

  所幸，夜宸的視線總是落在『寧小楠』身上的，她要演戲的話，其實也不算太難。

  「你真的能看到？」夜宸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再一次跟她確認。

  「當然能看到，難道夜總你看不到嗎？」寧小楠反問了一句，好似是在奇怪夜宸為什麼要問答案這麼明顯的問題。

  夜宸的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輕咳一聲，「當然，我當然看得到。」

  「小楠你也累了，你先去休息，我有人伺候，沒事的。」緊接著，他又對著左側床沿說的一句，彷如是擔心『寧小楠』會累壞一般。

  然後，他的視線，從床沿上移，一路跟著移到房門之外，就像是在目送『寧小楠』離開一般，深情的目光中，還帶著絲絲不舍。

  「少夫人慢走。」寧小楠連忙跟著行禮。

  在夜宅呆的久了，那些女傭的禮儀，她就是看，也能看會了，即便此時做的不一定那麼標準，那八成像，還是能做到的。

  「你，過來，給我餵粥。」夜宸命令道。

  「是，夜總。」寧小楠乖巧的答應一聲，端著碗，一勺一勺的給他送到嘴邊，又小心的將他唇邊沾染的米粥給擦去。

  等到一晚白粥下肚，夜宸似乎是多了點力氣，看了看她，問道，「身為夜家的下人，為什麼不穿女僕裝。」

  他說的女僕裝，自然不是那種情趣的，而是正兒八經的女僕裝。為了方便管理，每一個在夜宅的女傭，都是統一著裝的。

  寧小楠明白他的意思，連忙說道，「哦，衣服弄髒了。」

  她可不能因為一件女僕裝，就讓夜宸懷疑，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沒有女僕裝。

  「把我手機拿來。」夜宸又道。

  寧小楠乖乖照做，完全做到了一個女僕應該做的一切，無論是姿態，還是言行，都沒有半分不妥。

  夜宸撥了一個號碼，隨即說道，「阿哲，給我拿幾套女僕裝過來，要跟夜宅不一樣的。」

  寧小楠愣了愣，夜宸一醒來的第一個電話，竟然是要夏文哲送女僕裝過來？這感覺，怎麼就有點奇怪啊。

  還有，夜宸是不是又多了強迫症傾向了？看不到她穿女僕裝，就不淡定了？還為了跟夜宅區別，特意讓夏文哲送不一樣的過來？

  她還在愣神，那邊夜宸已經掛了電話。

  「發什麼呆？還不做事。」夜宸的目光，冷冷的掃了過去。

  寧小楠喏喏的點頭，收拾了粥碗就要往外走。

  「去哪？」夜宸的聲音更冷了幾度，帶著幾分威壓。「 。」

  「啊？」寧小楠一臉懵比的看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 。」夜宸重複了一邊，話語裡，卻隱隱帶上了三分不耐煩。

  「 ？！」寧小楠繼續懵比。

  她現在就一個女僕啊，夜宸幹嘛要叫她 ？

  還有，這個『上』字，究竟是名詞還是動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