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還有生生世世

  但無論如何，一個沉迷臆想的夜宸，總要好過一個癲狂的失去理智的夜宸，所以，南宮錦選擇不治療。

  葉沐晟看了一眼寧小楠，飛快的跑了出去。

  「夜宸，你看看我，清醒一點好不好，我是寧小楠，你的小楠，你看著我。」寧小楠邊說，邊衝到他面前。

  她不知道夜宸癲狂起來，會是這麼的痛苦。

  她錯了，早知道夜宸會這樣，她一定會乖乖的當個廚娘的角色，守在他身邊。

  哪怕他認不出她，也沒關係。

  「不是，你不是小楠。」夜宸的眸子裡，沒有半點焦距，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過她，看著虛空之中。

  或許在他的 意識里，早已經確定了寧小楠死亡的事實，所以，他本能的抗拒承認任何一個自稱是寧小楠的女人。

  隨即，他將她甩開，手掌重重的錘在牆面上，每一拳，都在牆面上留下一個血痕，就像是在進行著某種自我懲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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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小楠看的心頭髮緊，擁住了他的腰身，將他死命的往後拉，「我是寧小楠，你好好看看我，冷靜一點，不要傷害自己，好不好，我求你了。」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夜宸什麼也聽不進去，只是不斷的否定，只因為在他的心裡，已經有一個『寧小楠』存在。

  這一刻，自閉症的表現，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固執的將自己封在一座高塔之中，他的肉體存活在現實，可精神，卻是存活在另一個世界，所以這時的他，比偏執狂更偏執。

  而正是因為夜宸不是傷人，就是傷己的行為，才會不得不使用鎮定劑來牽制他。

  「夜宸，我求你，你別這樣，你這樣，叫我怎麼辦？」寧小楠人小，力氣更是小的可憐，正常狀態的夜宸，她都拉不住，更別說是這種癲狂狀態的夜宸了。

  她被夜宸的力氣，帶的來回晃動，最後，乾脆直接從他手臂下方鑽了過去，雙手撐住了夜宸，不讓他的手臂，繼續擊打在牆壁之上。

  「夜宸，求你，不要再打了。」她的眼淚，簌簌下落，軟語哀求對他來說，沒有絲毫作用。「你打我吧，夜宸，如果你真的要發泄的話，你沖我來。」

  「夜宸的視線一低，落在她身上，透過猩紅的眸子看去，他所能看到的景象，都帶上了一層蒙蒙的紅光，視線並不是十分真切。

  他的手，高高揚起，直衝著她而去。

  寧小楠忍不住閉了眼。

  可想像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傳來，反倒是耳邊響起了一聲重擊，那是手掌與牆壁碰撞引起的。

  寧小楠猛地睜開眼睛，就見他的手正從牆上往回收，眼看著又一拳要落下，她想也不想的撲上去，雙手捧住了夜宸的俊臉，對著他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這突如其來的柔軟觸感，與熟悉的 觸感，讓夜宸的動作一僵，眸色有幾分迷茫，忍不住低頭看她。

  寧小楠感覺到了他的停頓，便吻的更加深情。

  她主動將自己的小舌送上，學著夜宸的以往的動作，沿著他的薄唇輕輕描繪勾勒。

  她的動作，很生澀，但卻有種莫名的吸引力，讓夜宸漸漸平靜下來。

  就在寧小楠以為，他不會有所回應的時候，夜宸反客為主，將她壓在牆上，近乎狂暴的吻接連落下。

  因為身高的差距，他單手摟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半摟半提著，好方便自己吻得更加深入。與此同時，他的手掌，在她的胸前游移。

  這一切動作，就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一般，他做的，十分順暢熟稔。

  「夜宸。」她呢喃著喚他，柔柔的聲音從交纏的舌尖傳出，有幾分的模糊，又帶著幾分的魅惑，像是在對他進行某種邀請一般。

  即便是夜宸再不清醒，但男人的本能還在，他主動放開她的唇瓣，將熾熱的吻，落在她的肩窩之處，那裡，是寧小楠的一處敏感點。

  「我希望，我們還有生生世世。」她將在羅馬時的那一句遺言，說了出來。

  因為這一瞬間，在她看來，就像是當初自己被高湛逼迫，二人只能活一個一樣，她跟夜宸之間又一次走到了絕路。

  如果，這一輩子他們之間不可能，那她就希望來世，生生世世。

  這就是她在開槍之後，倒地之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也是那一句，夜宸沒有聽到的話。

  夜宸健碩的身軀一顫，眸底的猩紅之色，宛若潮水般褪去，重新顯出清明之像。

  他的唇瓣微張，似乎是想要開口說什麼。

  但下一秒，他那雙還帶著殘存紅芒的眸子，便飛快的閉合，魁梧的身軀，瞬間軟倒在了一邊。

  失去了夜宸的支撐，寧小楠也被帶的一個趔趄，幾乎摔倒。

  「夜宸，你怎麼了？」她慌亂的看他，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他沒事，我給他注射了鎮定劑。」葉沐晟說著，伸手將夜宸抱起來，「我們送他回房間休息，等一會藥效過了，他就醒了。」

  寧小楠愣愣的看著葉沐晟，「什麼鎮定劑？你不是說去拿藥的嗎？為什麼會是鎮定劑？」

  葉沐晟沒有回答，面上閃過難堪之色。

  寧小楠瞪大了眼眸，「所以，你嘴裡的藥，就是鎮定劑？在這之前，你們到底給他打了多少這樣的藥？」

  她的眼淚，瞬間落下。

  她知道，夜宸發作的時候，就是一個精神病人，他的一切行為都是暴虐的、不受控制的，可即便是這樣，葉沐晟又憑什麼要對夜宸使用鎮定劑？

  要知道，鎮定劑用多了，難免對夜宸造成損傷，葉沐晟怎麼忍心這樣對他。

  「不這樣，你難道要我們看著他自殘？」葉沐晟露出一個悲涼的笑容，「還是，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殺了你？」

  方才，葉沐晟進來的時候，只看到了夜宸的後背，以及被提到半空的寧小楠，他以為，夜宸快要將她掐死了，這才會加大劑量的給了夜宸一針。

  而夜宸，也果然在這一針之下，瞬間便昏迷了過去。

  寧小楠被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