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鬧醫院

  「阿哲，我們走。」夜宸難得的那點玩鬧心思消失殆盡，再次看向穆小凡時，眼中已經是一片冰冷。

  恍若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帶著那種與生俱來的倨傲，傲視眾生。

  穆小凡忽然就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卑微渺小，在這個叫做夜宸的男人面前，她甚至連塵埃都不如。

  與此同時，她心裡隱約升起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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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這時候的夜宸，用的才是他真正的本來面目吧。

  夏文哲立刻走在前面，給夜宸開門。

  隨著門一開一合，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

  不知怎麼的，穆小凡忽然就鬆了一口氣。夜宸這個男人給予她的壓力太大，尤其是最後一眼，她有種被凍住的錯覺，搓了搓被嚇得有些僵硬的臉部肌肉，努力將夜宸帶來的影響降到最低。

  仔細回想了一遍，始終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因此自我安慰道，反正以後絕對不會再見到夜宸了，她還後怕個毛線啊。這麼一想，又很有阿Q精神的將這事情拋諸腦後了。

  接下去的幾天，穆小凡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那種每一分鐘都恨不得掰成兩半來用的生活。至於夜宸這個人，早就被她忘得乾乾淨淨了。

  咖啡店裡，穆小凡穿著一身萌系女僕裝，頭上還綁了 髮帶，一頭烏黑長髮綁出一個低低的斜馬尾，顯得她既甜美清新，又嬌俏可人，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剛從二次元里走出來的漫畫人物一般。

  她這回接到的是咖啡店裡cos女僕的工作，精緻的小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熱情的為每一位顧客服務。忽然，她的電話震動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穆媽媽打來的。

  穆小凡便藉口去上廁所，實際上是偷偷的接電話去了。剛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便傳來中年男人叫囂的聲音，「父債子還，別以為穆雲清躺在這裡就能夠不還錢，你們大可以讓女兒來還。」

  穆小凡心裡一個咯噔，心裡驟然升起緊張感，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電話那邊穆媽媽的聲音，「有什麼沖我來，這事情跟我女兒沒關係。」

  電話就在這時被掐斷了，穆小凡死死的盯著手機，一顆心急速跳動著，腦海里不自覺的腦補出穆媽媽被為難的樣子，還有躺在病床上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態發展的穆爸爸絕望的樣子。

  想著這些，穆小凡的心都要碎了，顧不得現在是上班時間，便急沖沖的攔下計程車往醫院而去。

  等她到了醫院五樓，剛一出電梯就聽到了幾個男子的叫囂聲，周圍人圍在穆雲清的病房門口相互小聲的指指點點，期間還夾雜著的穆媽媽的哭泣聲。

  穆小凡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沒來由的怒氣憋得她心慌，為了舒緩這種情緒，她大喊了一嗓子，「住手。」

  穆小凡這麼一喊，圍著的人群便分出了一條道路來，她疾步走進去，一眼就看到穆媽媽跌倒在病房門口，穆爸爸則是躺在病床上，喘氣喘的如同破風箱一般。

  「你們想對我爸媽做什麼。」穆小凡看著在病房間鬧事的三個男人，眼睛都紅了。

  「這年頭，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況，誰不知道穆雲清泄露公司機密，從中賺了一大筆錢，別以為躺在醫院裡裝病就能夠騙的了我們，今天不把錢還了，我們就不走。」為首的中年男人大概在四十多歲，板起臉來，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就是，沒錢還能把女兒養的這麼如花似玉細皮嫩肉的，這會倒是裝窮了，真不知道是裝給誰看呢。」

  「乾脆把穆雲清的女兒帶走，我就不信，穆雲清會不拿錢出來。」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說到最後向著穆小凡逼近。

  「你們休想。」穆媽媽擋在了女兒面前，攔住了對方，扭頭著急對女兒說道，「小凡，你快走。」

  「我不走。」穆小凡搖頭，這種時候她要是走了，她的爸媽怎麼辦？

  她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冷靜說道，「我來的時候已經報過警了，你們最好趕快走，否則，等警察來了，你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就算警察來了，我們也不怕，我們一沒有動手，二沒有動腳，警察還能管那麼多不成。」中年男人是早有準備。

  「那也請你們出去，我爸還在生病，經不得你們這麼鬧騰。」穆小凡厲聲說道。

  「出去可以，還錢啊，你前腳還錢，我們後腳就走，決不再這裡多呆一分鐘。」

  「我們沒錢。」穆媽媽再也忍不住，大聲的叫道，與其說是回答，不如說是一種發泄。「我家老穆也沒有泄露公司情報，更加沒有從中牟利。你們這些人，究竟要怎樣才罷手，難不成真的要逼死我們夫妻嗎？」

  「誰要逼死你們了，明明有活路卻不走。好好看看你的女兒，要是出去賣，一定能夠賣個好價錢，到時候就有錢還我們了。」中年男子說著，猥瑣的眼神在穆小凡身上溜達了一圈。

  穆小凡只覺得怒從心頭起，氣的柳眉倒豎，「你們嘴巴放乾淨一點。」

  「不乾淨又怎麼樣？不想聽這些，可以啊，還是那句話，還錢，還了錢，我們就什麼也不說了。」

  穆小凡頭一次見到這種野蠻要債的人，一時間竟然想不到半點方法來解決眼前的困局。

  「沒錢？沒錢那去賣啊，就你這張小臉蛋，一定能夠賣個好價錢。」

  穆小凡說到底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從未見過這種陣勢，更沒見過如此無賴的人，還被對方的言語如此侮辱，明明心中激憤不已，卻束手無策。

  錢，這一切的根源都是錢。

  如果她有錢，她們一家人根本不需要在這裡受這種侮辱，如果她有錢，也一定不需要見到這種人。

  然而事實太殘酷，她沒錢。

  儘管她拼盡全力去賺，也趕不上穆爸爸高昂的醫療費，永遠都只是杯水車薪，更別說為穆雲清還債了。

  這一瞬間，穆小凡有種走投無路的絕望。

  因為絕望，她的眼睛只能看到囂張的三個要債人與同樣絕望的雙親，絲毫沒有注意到人群後頭的那個熟悉身影，而這個身影的主人，正是夜宸。

  夜宸會來醫院，是為了葉氏如今的掌舵人，葉天成。

  有消息說葉天成發病被送來了醫院，他才會親自來醫院走一趟，沒想到，葉天成的面還沒見到，卻意外的看到了穆小凡被人為難。

  此時的穆小凡，看起來就像是備受欺負的幼貓，毫無反抗能力，柔弱的讓人生出憐惜之情，也讓夜宸的腳步不自覺的開始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