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深入調查
2024-11-14 06:54:50
作者: 大話正點
針對這種情況,肖子鑫、史前進等省廳領導指示:耐心,再耐心!
還有,幾乎所有被詢問人都反覆提到一個重要人物的名字:劉祥。
劉祥此時藏身何處?
肖子鑫和史前進指示:「一定要儘快想方設法找到此人!」
看來只有儘快找到並拎起這根重要線頭,其他脈絡才能逐一破解。這位xx市對外友協秘書長是這一案件的始作蛹者,只有他最早與于濤認識,通過他于濤後來才認識了所有涉案人員及眾多被害人。還有,到底是什麼人從中給于濤和劉祥牽線搭橋的呢?
這是一個謎。
情況報告給總隊,張海山和費永生研究後決定一方面趙本陽小組要繼續在江邊棒子族自治州追查劉祥下落,另一方面他們安排人在省城等地秘密查找劉祥。
無論如何,要儘快找到此人,讓他說清楚。此外,正如張海山副總隊長和費永生副隊長事先預計的那樣,第一步調查取證的難點不僅僅是剛剛從南非歸來的受害者本人,還存在當地個別領導的態度是否端正問題。
後來,趙本陽小組從柳雲和其弟柳軍等人旅遊護照的有關資料中,查到了十三名受騙女人在江邊各縣、市(鄉鎮、林場)的家庭住址,還同時查清,介紹于濤和劉祥認識的中間人姓王,叫王曉天,省城人。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不知其工作單位和職務是什麼。
詢問被調查者,具體情況均搖頭不知。趙本陽隨後調整調查方式,將情況報告給張海山,專案組的人分成幾個小組,分頭下去尋找已經安全返回分散在周邊縣城、鄉鎮的受害者。
在江邊刑警的積極協助下,趙本陽、舒之雅工作小組首先找到了柳雲的家。
這是一棟古老陳舊、典型的簡易筒子式磚土建築,掩映在乾枯蕭條的樹木之中,樓高5層。三條台階伸出來,直通大樓門廊外面的大院。
對於警察的到來,柳雲不奇怪,也不驚訝。在所有被騙至南非強迫賣-yin的十幾名女人中,她是最年輕、最漂亮,也最能講話的一個。
但同時,她的內心世界也是最矛盾的,既渴望天朝警方早日將騙她們這些姐妹到南非受罪的于濤等犯罪嫌疑人一個個抓獲,繩之以法,又擔心自己和其他受騙姐妹的事情被人知道——畢竟是個小縣城,走在大街小巷,低頭抬頭都是熟人,一旦張揚出去,自己還怎麼在家鄉生活,又如何面對朋友同學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同時也害怕報復,怕再出去打工家裡不同意。因此,當趙本陽他們再次出現在她家時,她的表情有些謹慎,尤其知道來者是省公安廳的人時,更不知怎麼辦才好。
趙本陽完全理解她的心情,儘量放鬆她的精神負擔,從生活入手,詢問她們回來後生活怎樣,有什麼實際困難沒有,今後有什麼打算等等。一提起這些,柳雲的心就酸了,眼淚就在眼圈裡轉悠。
後來,她把臉上的淚水一擦,對趙本陽和舒之雅說:「你們問,想問什麼你們就問什麼,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部說給你們——只要能早點把他們抓住就行,我恨死那些畜生了!」
趙本陽點頭表示理解,舒之雅說:「你別怕,有啥說啥,好好配合我們工作,我們取的筆錄將來都是懲罰他們的證據,法院會根據這些證據為他們量刑,我們也一定會想辦法把他們從南非抓回來,讓他們為自己的罪惡付出應有的代價。」
趙本陽接著說:「對,這就是我們調查核實的目的,你明白嗎?」
柳雲點頭,淚又出來了。
於是,調查取證工作正式開始。一個詢問,一個記錄。
趙本陽:「你是通過什麼渠道到南非的?」
柳云:「200x年9月中旬,我姐姐柳x(縣xx公司出納員)給我打電話說她從電視上看到GG,縣政協招一批赴南非的勞務人員,讓我回來看一下。因為我想出國打工,過兩天我就回來了。我弟弟柳軍也想去南非,就和我弟弟一起到『縣外事服務中心』了解情況,當時一個叫李xx的經理接待的我們,給我們一份合同,合同上寫明招人到南非打工,做超市營業員、勤雜工等,月薪600-1000美元,合同期3年,期滿後可以續簽。出國費用46500元,包括機票、簽證費用,另外每人交1200元辦護照錢。我和我弟弟當場就交了照片和簡歷。」
趙本陽:「接著講。」
柳云:「過了一周左右,我們每人交了2500保證金和1200元辦護照錢,簽了一份合同。大約臘月二十三左右,第一批簽證下來了,這批簽證有陳玉鐲、葛學玲、我,還有一個姓王的總共10本。之後,我們找了一位英語老師翻譯簽證,我們聽那個英語老師說,這個簽證是旅遊簽證,而不是工作簽證,我們就都表示不同意。我們和外事服務中心的李主任交涉,李主任就給于濤打電話,他們在電話里研究半天,李主任和我們說,南非的工作簽證辦不了,只能通過這種方法,我們不同意,事情就撂下了。過兩天,于濤從東陽來了,和我們交涉,並說到南非後再辦理工作簽證,而且還私下和我們說我們每人交28000元就帶我們到南非,我們沒同意。最後,我們和外事服務中心達成協議,每人交4萬元。」
趙本陽:「為什麼寧可花4萬,而不花2。8萬和于濤走?」
柳云:「因為我們認為外事服務中心是縣政協的,有信譽,我們相信,寧可多花1。2萬元。」
趙本陽:「總共有多少人辦理了簽證手續?」
柳云:「我們那批10人,過年後(200x年)正月剛上班,又辦下來10人,總共20人。我弟弟他們是第二批下來的。」
趙本陽:「你講一下你們從地區到南非的過程。」
柳云:「200x年2月26日早上,縣政協章主席和李主任帶領我們從江邊市坐火車到北京。到北京後住了一宿,28日,我們縣的12個人,還有一個從江輝市招的女人,加上張xx、李xx總共15人到北京機場準備坐飛機去南非。在邊檢站,王洪英和一個姓岳的兩個女人因簽證有問題被阻止出境,剩下我們13個人飛到香港後轉機到南非的約翰內斯堡。下機後,于濤、趙鐵成和他們的朋友開車把我們接到比勒托利亞一個別墅里,我們就住了下來。」
趙本陽:「你們去的這些人都叫什麼名?」
柳云:「葛學玲、李小麗、鄭貞子、隋玉、陳玉鐲、金淳子、徐愛敏、劉滿月、程美麗、張偉花、裴蘭花,還有我和我弟弟,其中金淳子是江輝的,不是我們一起招的,她是通過其他途徑招的,具體我不知道。」
趙本陽:「你們到南非後都做了哪些工作?」
柳云:「我們3月1日到達南非,直到10日我們一直在接受培訓,姜天軍(林子)給我們講一些禮儀方面的東西,如禮貌用語之類的。3月10日,章主席走後,當天下午姜天軍(林子)給我們所有女的開個會,說我們不開酒店,我帶你們是來掙大錢的,你們為客人提供服務,搞『特服』。」
趙本陽:「『特服』指什麼?」
柳云:「是為客人提供性服務。」
趙本陽:「當初怎麼和你們說的?」
柳云:「當初一直說做酒店服務員工作,直到章主席走。」
趙本陽:「接著講。」
柳云:「我們聽後,都哭了,都說不干。姜天軍就罵我們『操-你-媽的,給你們臉不要臉,讓你們掙錢你都不掙,你們誰要是不干,就收拾你們!』我們就哭,到最後也沒同意,也不敢吱聲,後來就散會了。」
趙本陽:「後來呢?」
柳云:「10日-15日,姜天軍給我們分工,讓我們打掃衛生,還讓我們學按摩,讓我們每個人輪流當『客人』,姜教我們按摩,做示範,這時大家都穿著衣服。14日,姜把我們大家召集到一起,讓趙鐵成裝嫖客,脫光衣服,仰臥在按摩床上,姜先做示範按摩,先做背部,然後翻過身按各部位,包括生殖器。姜天軍示範時,讓我們都看著,我們不看,姜就罵我們『你媽個x的,都過來看!』然後就叫我們每個人都照他的樣子做,並讓我第一個上,我不上,姜天軍說『你裝啥呀,你趕緊做,每個人都必須做,不做就收拾你們!』他還要求我們重點刺激生殖器部位,因為姜罵我們並威脅我們,我們就都按他說的做了,我第一個做的。」
趙本陽:「你們為什麼聽他們的話?」
柳云:「因為他總罵我們,惡狠狠地罵,姜還說過,于濤在南非很有勢力,連警察都是他朋友,殺你們很輕鬆,如果誰不服,讓黑人來收拾你們!在南非殺(傷)人都不犯法,花錢就能買出來,還有許多嚇人的話,姜天軍有時還打我們。」
趙本陽:「都打過誰?」
柳云:「打過鄭貞子和我。」
趙本陽:「說一下怎麼打你的?」
柳云:「章主席走了沒幾天,有一天晚上,大約10點左右,我們都睡覺了,姜天軍進來了(我們宿舍沒有門,他們為了監視我們經常半夜來我們宿舍察看),姜拽我的手,說找我有事,我當時下身穿短裙子,裡邊穿內褲,上身穿一件貼身內衣,裡邊戴胸罩,我就下床了,到他臥室旁邊的大廳里,問他:『啥事呀,這麼晚了?』他就拽住我的手,一把把我摟過去,拉到他屋裡,他回身順手就把門插上了……」
「我一看事不好,就說『於老闆你幹啥呀』?他靠牆站著不讓我出去,我就說:『哎呀媽呀!這是幹啥呀,有事明天再說。』我就要出去,他說:『你傻呀,叫你來你不知道啥事呀,你還裝啥呀!』這時我就知道他想和我發生性關係,我特別害怕,就故意大聲說,有事明天說。姜天軍就順勢把我按倒在床上,我仰面朝上,他趴在我身上,當時我大半個身子在床上,腳在地上,姜就用他的身子壓住我,用一隻手按著我上身,另一隻手往下拽我的裙子……」
「我一邊用手推他,一邊往上拽我的裙子,我說『不行,別這樣!』他的勁兒特別大,壓得我動不了,他見我往上拽裙子,他就騰出一隻手打了我一個大耳光,打在我右邊太陽穴位置了,打完之後我就哭了,他就罵我:『傻x,別人跟我我還不願意呢!』這時我掙扎著要起來,他用手壓著我的胸部,用身子頂著,我起不來,他把我裙子掀起來,用右手把我內褲拽到膝蓋以下,當時他穿的是類似於睡衣的按摩服,非常寬鬆,前面沒扣兒,只有一個系帶兒,他就把帶子解開,將自己的短褲脫掉,強行和我發生性關係,xx了大約一兩分鐘,這時我想起來,他一直壓著我……」
趙本陽:「你是否情願和他發生兩性關係?」
柳云:「不願意!」
趙本陽:「他強行和你發生性關係時,你為什麼不喊?」
柳云:「我想喊也沒用,都是他的人,我們的人離得太遠,另外我也怕他打我,也是平時他總威脅我們,我特別怕他。」
趙本陽:「你認為這是什麼行為?」
柳云:「這是在我不同意的情況下,他強迫我發生性關係,是強-奸。」
趙本陽:「他總共和你發生幾次性關係?」
柳云:「大概四五次,都是他叫我到他房間。」
趙本陽:「講一下其餘幾次的情景。」
柳云:「又過了兩三天,我沖完澡以後,姜天軍過來叫我,把我叫到他房間,他過來摟我,我推他,他就把我推倒在床上,用身子壓著我,把裙子掀起來,把我內褲拽到膝蓋以下將我強-奸了。又過幾天,他到我們宿舍拉我,我知道他要和我發生性關係,我沒去,第二天打掃衛生時,他到我跟前罵我:『給你臉不要臉,x你-媽-的!以後再找你敢不去的話……』還有一次,他因為我不願意去他罵我,後來又發生了幾次性關係,實在沒辦法,都是他找我,我因為害怕他,就過去了。」
趙本陽:「姜天軍還和誰發生過性關係?」
柳云:「鄭貞子、隋玉、裴蘭花。都是姜天軍強迫她們的,還打了鄭貞子。」
趙本陽:「你怎麼知道的?」
柳云:「劉滿月、鄭貞子都在宿舍說過,姜天軍自己也說過。」
趙本陽:「她們怎麼說的?」
柳云:「我們在宿舍時,劉滿月說她和鄭貞子一起去廁所時,姜天軍叫鄭貞子,在姜的宿舍門口一把將鄭貞子拽到屋裡,要發生性關係,鄭不同意,姜把他打了,後來鄭貞子自己也這麼說的。隋玉的事她自己說的,裴蘭花大家都說,具體我也不知道。」
趙本陽:「于濤、趙鐵成都和誰發生過關係(性關係)?」
柳云:「于濤和陳影花、劉滿月、李小麗發生過性關係,和陳影花次數最多,趙鐵成和劉滿月。」
趙本陽:「她們都是情願的嗎?」
柳云:「每個人都是被恐嚇和威逼的情況下發生性關係的。」
趙本陽:「你有沒有在姜天軍的宿舍過夜?」
柳云:「只有一次,是後半夜三四點鐘去的,發生性關係後,我就在那睡了一會兒。」
趙本陽:「姜天軍他們教你們學按摩是什麼目的?」
柳云:「逼我們做色-情服務。」
趙本陽:「怎麼逼了?」
柳云:「3月15日,于濤租的別墅(我們住的那個房子)裝修好了——那是一個提供色-情服務的場所。于濤就在報紙上打GG,暗示有色-情服務,並留了電話號碼。3月15日正式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