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瓮中捉鱉

  和柳相達成一致，曲霏夢很快布置起來，屏退眾人，將香爐也撤了下去，房間裡只剩下曲霏夢和柳小姐兩人。

  「柳小姐，最近的事你還記得多少？」曲霏夢在離開前溫聲問柳小姐。

  柳小姐雖然目前清醒，但發病時神志不清，已經很難說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

  「沒關係，任何細小的記憶都可以。」曲霏夢循循善誘著。

  柳小姐配合地回憶起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驟然一縮，面露惶恐，下意識看向牆角，渾身開始發抖。

  曲霏夢握著柳小姐的肩，安撫著她，「我在這裡，你描述下當時的情況？」

  「我看到一個黑影。」柳小姐面露痛苦，「有鳥……有血……」

  鳥。

  曲霏夢瞬間想到祈福會上當著柳小姐的面被殺死的那隻鸚鵡。

  「還有呢？」

  

  「我……還有……」柳小姐面色更加緊張，咬著牙關，卻怎麼都說不出來，臉色逐漸蒼白。

  曲霏夢不想再繼續刺激她，輕聲安撫，「沒事，好好休息，他們不能傷害你，和你沒關係。」

  在曲霏夢耐心的一遍遍輕聲哄說下安靜下來，躺在軟榻上，手卻緊緊抓著曲霏夢，顯然還在害怕。

  曲霏夢溫柔地拍拍柳小姐的手背。

  半刻鐘後，曲霏夢才走出房間門，朝顧白衣點了點頭，後者會意，立即轉身離開。

  柳相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提前的計劃，但為了女兒也忍住沒有開口問。

  「柳相，我能理解你對我的質疑。」曲霏夢站在柳相跟前，聊起祈福會後的種種，「很感謝你現在選擇相信我。」

  「小女已經瘋了這麼多年，你是唯一讓她能夠清醒和我說話撒嬌的人，哪怕是巫術，我也認了。」柳相嘆口氣，滿目滄桑無奈。

  曲霏夢聽得心裡不是滋味。

  「在皇上跟前告發你實屬無奈，那時小女總是會無端發狂，沈貴妃托人來告知她有辦法，只要我肯配合，便做個介紹人。」

  「她承諾的？」

  「是，可笑吧，我竟然還信了。」柳相長長吐出一口氣，透露出深深的後悔和愧疚。

  「我能理解。」曲霏夢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給予柳相最大程度的寬慰，「柳相不必掛懷傷心。」

  兩人在房間門口不遠處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曲霏夢稍微教給柳相一些應對的方法技巧，越發證明她不是巫術。

  這一聊就是小半個時辰。

  一聲驚叫打斷兩人的專注，曲霏夢和柳相對視一眼，飛快地趕進去，柳小姐正抱頭縮在角落。

  柳相急忙用曲霏夢才教的方法去安撫，曲霏夢則大步流星地走到軟榻對面的窗戶邊，窗欞上還留下了一根極細的羽毛。

  果然有人故意用鳥的屍體來刺激柳小姐。

  才這麼想著，窗戶外兩個黑衣人落下，自責地，「王妃，跟丟了。」

  柳相正在安慰柳小姐，聽到這麼一句，眼睛都瞪圓了，「什麼？」

  「柳相稍安勿躁。」曲霏夢似乎早有所料，「來人計劃周密，甩掉王府的暗衛在意料之中。」

  柳相將信將疑。

  「他去哪個方向了？」曲霏夢問暗衛。

  「往城郊方向去了。」

  「嗯，你們繼續追查，務必將他控制在京城內。」曲霏夢揮手示意他們去辦。

  等人走了，曲霏夢才走到柳小姐身邊，這次及時控制，發病前曲霏夢還特意給柳小姐做過心理暗示，因此柳小姐並未狂躁，很快就被柳相安撫好。

  「王妃，就這麼放他走了？」柳相恨不能手刃那個刺激他女兒的人。

  「柳相不必著急，靜候佳音便是。」曲霏夢運籌帷幄，早在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