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你不是來看病的吧

  曲霏夢手指摩挲著用來記錄病人狀況的紙頁，注視著女子深邃如同汪洋的藍眼睛，「看來姑娘不是為了看病。」

  「王妃誤會了，我當然是為了看病。」女子彎起眉眼笑了笑，伸出纖細的手腕，示意曲霏夢診脈。

  曲霏夢沒有理由拒絕病人，自如地給她診脈，相當健康，除了有些脾虛外沒有太大的問題。

  「姑娘並未生病，大概是趕路疲憊，休息幾日便能恢復。」曲霏夢收手，下了逐客令，「煩請移步，後面還有很多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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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沒動，手腕上的銀手鐲晃蕩著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我自覺不適，王妃診斷不出來？」

  這純純是來砸場子的，曲霏夢看了眼她身後還等著的幾位富商巨賈，按照經驗，他們多半是來開滋補藥物。

  曲霏夢正好也厭倦了給別人做營養師，便決定陪眼前這個女子玩玩。

  她重新把上女子的脈搏，右手空閒出來記錄女子的情況，「姑娘姓甚名誰？何時進京？今日昨日膳食如何？睡眠如何？」

  女子訝然挑眉，看出曲霏夢認真起來，勾出一笑，一五一十地回答了曲霏夢的問題，「我叫胡天柔，昨日剛進京，只吃了普通的麵食，睡得很好。」

  聽上去很正常。

  曲霏夢點頭，右手飛快記錄，左手細細把著脈，半刻後收手，示意，「另外一隻。」

  胡天柔十分聽話，換了只手，這隻手上的飾品更多，叮叮噹噹的，仿佛是個賣手鐲的商販。

  「胡姑娘最近可偶爾會覺得手臂發麻？」曲霏夢沉吟著問。

  胡天柔怔了下，瞳孔放大，此時才稍微正色，「沒想到王妃的確有兩把刷子。」

  「看來胡姑娘打算相信我了？」曲霏夢輕笑。

  可在她說完的下一秒，胡天柔迅速抽出手，「我耽誤太久了，後面還有人在等，先走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人也已經去了門口，移動速度出乎曲霏夢的意料。

  曲霏夢望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默默把胡天柔的那張紙抽出來放到了最下面，後頭等了一點時間的商人罵罵咧咧地走上來，十分不滿。

  好在柳府很快來人解放了曲霏夢。

  一聽說柳相找人，其他還沒輪到的商人也沒辦法，只得悻悻離開。

  曲霏夢氣迅速收拾好藥箱，招呼顧白衣和自己一起趕往相府。

  這次沒有尖叫聲，柳相坐在柳小姐對面，柳小姐格外安靜，在曲霏夢進來時還抬頭和她對視了眼，眼神清澈。

  「柳相，怎麼了？」曲霏夢走進去，不解為何要她過來。

  「王妃。」柳相略帶歉意地喊了聲。

  彼時曲霏夢也看到了滅掉的香，看來柳相是知道不是香控制了。

  她難得欣慰了些。

  「昨日你特意詢問了滅掉香到發病這段時間，我便想著也許是這中間有問題，今日便在小女跟前撤了香，幾人圍坐在這裡，但她十分正常。」柳相仔細介紹著。

  曲霏夢默默聽著，低聲對柳相道，「我有個提議，只是比較冒險，可能您會比較心疼柳小姐。」

  「王妃但說無妨。」

  曲霏夢湊過去與柳相耳語，柳小姐眼神澀澀的，雖然平靜但沒有了之前的活躍。

  柳相手指敲著桌面，果然遲疑起來，「這……會不會讓她更嚴重？」

  「不會。」曲霏夢言之鑿鑿，「若是繼續拖下去才是對她不好。」

  柳相沉默著，似乎在權衡。

  「父皇只給了我三日時間，今天是第二日，我既是為了柳小姐，也是為了自己。」曲霏夢有理有據地勸說。

  再三考慮後，柳相點頭，「那便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