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是誰在撒謊

  「還記得時間嗎？」曲霏夢繼續問。

  「奴婢記得是卯時八刻。」玉翡從容應答。

  曲霏夢緩緩點頭，沖皇上拱手，「兒臣想請父皇將浣衣房當日當差的婢女都召過來。」

  皇上心裡已經確定就是曲霏夢做的，隨便她怎麼狡辯都無法改變，因此爽快地叫來當日的幾個婢女。

  曲霏夢依次看了她們一眼，走上前，只問了一個問題，「那日卯時八刻前，你們可一直與玉翡待在一起？」

  「是。」

  「你們幾人都看到她了？」曲霏夢繼續施壓。

  那幾個宮女此時猶豫了片刻，但還是點頭，「是，我們都是一起的。」

  

  「好。」曲霏夢轉過身，又問玉翡，「玉翡，你確定是看到香桃在做手腳嗎？」

  「千真萬確，奴婢不敢撒謊。」玉翡語氣堅定。

  皇上已經失去耐心，不耐煩地開口，「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貴妃出事那日，兒臣與香桃一直都在宜春宮，在澤王回來前沒有踏出半步，父皇如若不信，大可詢問當日宜春宮當差的宮女。」曲霏夢不疾不徐。

  「宜春宮的人自然會替你圓謊，意義不大。」皇上立即道。

  「非也，父皇難道忘了，宜春宮裡真正算得上是兒臣的奴婢，只有香桃一人，其他的可都是父皇您撥給兒臣的。」曲霏夢朗朗辯駁。

  皇上噎住，隨即命人叫來宜春宮當值的宮女，連外面的侍衛也一同叫了過來。

  乾清宮瞬間滿滿當當，自然是沒有問出什麼結果來，宜春宮的宮女和侍衛都作證曲霏夢與香桃並未擅自出宮。

  「你的意思是玉翡在撒謊？」皇上眯眼，語帶威脅。

  「兒臣不敢，只是兒臣也拿出了該拿的證據，全由父皇評判。」曲霏夢將決定交還給皇上。

  皇上心裡想定曲霏夢的罪，自然是偏向玉翡的證詞，但兩邊的人證如出一轍，非要細究，曲霏夢的人證更有說服力。

  「淵兒麟兒怎麼看？」皇上扭頭問御離淵和御灝麟。

  御灝麟看了眼面色沉悶的御離淵，主動站出來，先開口道，「兒臣認為皇嫂一向仁德厚愛，為沈貴妃盡心盡力，斷然不會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一開口就是滿滿的偏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御離淵說出來的話。

  並不是皇上想聽的話，皇上滿臉無語，又看向御離淵，不過沒抱期望。

  在皇上的打量之下，御離淵走出來慢條斯理地開口，「夢兒絕不會做出這般喪盡天良的事。」

  「那你們的意思是玉翡在胡說八道，故意污衊曲霏夢？」皇上沉著臉質問。

  「兒臣認為其中有誤會。」御離淵語速緩慢地接話。

  曲霏夢愣住，抬頭看過去，說不意外是不可能的。

  御離淵竟然會說出「其中有誤會」這種話？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玉翡有問題，其他不明真相的人也就罷了，御離淵是最了解曲霏夢的人，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就因為玉翡的長相？

  「誤會？」皇上等著御離淵的後文。

  「夢兒與香桃沒有出宮是真，玉翡按照嬤嬤的要求來取衣物也是真，唯一有衝突的地方便是宜竹的證詞，和玉翡所謂見到香桃的證詞。」御離淵穩重分析著。

  說話間，宜竹也被帶到乾清宮。

  「你說那日早晨看到了王妃，千真萬確？」這次由御離淵代為審問。

  宜竹點頭。

  「然後你去了太醫院，可有人為你作證？」

  「奴婢去太醫院時，太醫院正虛掩著門，裡面無人，奴婢便按照藥方抓了藥回來了。」宜竹如實回答。

  「也就是說，並沒有人看到你去過太醫院。」御離淵得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