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對她的身份毫不忌憚

  宜竹心頭鬆了松，仔細回憶著複述道，「那日清晨奴婢本打算將髒衣送往浣衣房，才出宮門就遇到了王妃，說要奴婢先去太醫院，髒衣她會通知浣衣房的人來拿。」

  必然是浣衣房的人來時做了什麼手腳。

  曲霏夢有了大致的猜測，卻百思不得其解。

  宜竹看著也是個機靈的丫鬟，應當不會錯認。

  「你是真真切切地看到本妃的臉了嗎？」曲霏夢確認著。

  

  宜竹僵了一瞬，立刻低下頭去，「奴婢看得千真萬確，不敢撒謊。」

  「可本妃的確待在宜春宮，直到王爺出去議事才離開。」曲霏夢陳述事實，沒有責怪宜竹，斂眉沉思。

  而沈煙希此時看著曲霏夢的目光也越發懷疑起來。

  宜竹又不是瞎子，而且多年跟著沈煙希，總不至於撒謊。

  「此事我會如實告知王爺，仔細調查。」曲霏夢決定回去和御離淵研究研究。

  「不必告知他了，朕已經找到證人。」皇上的身影突兀響起，大步跨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佩劍的侍衛。

  曲霏夢回頭，眼睛眯了眯，行禮，「兒臣參見父皇，不知父皇的證人是什麼證人？」

  「當然是你給沈貴妃下毒的證人。」皇上冷哼著，大手一揮，直接讓侍衛把曲霏夢帶走，「押往乾清宮，朕倒要聽聽她如何辯解！」

  侍衛立即上前，剛要碰到曲霏夢的肩膀，她不動聲色地躲開，冷然鎮定，「兒臣自會前往，不必父皇費心。」

  沈煙希坐在床上看著曲霏夢被帶走，神色晦暗不明。

  乾清宮大殿上，御離淵和御灝麟早早候在一旁，大殿中央正跪著一個單薄的身影，曲霏夢看著那背影，總覺得很是眼熟。

  「罪人還不跪下！」皇上在上位落座，目光陰沉，猛地一拍桌案，驚得一旁的公公一激靈。

  曲霏夢硬著頭皮沒有跪，朗聲為自己辯駁，「兒臣從未加害過沈貴妃，何以成為罪人？」

  皇上見她一副鐵骨錚錚的模樣，氣得牙癢，咬牙切齒地，「朕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玉翡，你如實道來！」

  此時跪在曲霏夢身旁的人抬起頭，語氣鎮定緩慢，「啟稟皇上，那日奴婢去收髒衣，進去時正看到王妃的丫鬟端著藥停在貴妃寢殿外，從袖子裡掏出一卷粉末倒入了藥中。」

  「你是浣衣房的？」曲霏夢邊問邊轉過頭，在看到玉翡的臉時猛地怔住。

  若非玉翡眼中那陌生的情緒，曲霏夢幾乎以為這是她的孿生妹妹。

  回想到宜竹的話，曲霏夢福至心靈，明白了點什麼。

  「奴婢以前是浣衣房洗衣奴婢，近日才調到姝嬪跟前做事。」玉翡大大方方地回答曲霏夢的詢問。

  有意思，一下把浣衣房和雲姝都串聯起來。

  曲霏夢飛快地看了御離淵一眼，捕捉到後者落在玉翡身上的眼神，心裡「咯噔」一聲。

  「兒臣有一事想問這位人證。」曲霏夢收起雜亂的心思，盯著玉翡緩緩開口。

  「還請王妃直言。」玉翡看上去低眉垂眼，語氣卻很十分隨意淡定，對曲霏夢的身份毫不忌憚。

  曲霏夢在繼續詢問之前餘光又瞥向御離淵，後者此時倒是看她了，不過目光閃爍，與平時的堅定不太相同。

  「髒衣一般都是由各宮宮女送往浣衣房，你為何會親自去？」曲霏夢徐徐發問，眼神暗含著審視。

  玉翡微怔，隨後反應過來，「奴婢見沈貴妃這邊的髒衣久未送來，嬤嬤讓奴婢親自來收的。」

  「也就是說，你沒有得到沈貴妃這邊的任何消息。」曲霏夢再度確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