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噩夢

  她知道那是秦亦崢，也不知道他是打了多久的電話了，給誰打的，總之這會兒她只模模糊糊聽到他說了一句，「……我知道，但還需要幾天時間，再3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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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霏重新將視線對著天花板片刻，慢慢地，昏迷之前的一切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腦海里，陳雨……爭執……她從苦苦哀求到了最後的尖銳刻薄……

  她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帘，重新陷入一片漆黑之中，說不清楚自己此刻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大概是會覺得——荒唐吧？

  沒有想到，時隔6年多之後的見面，竟還會鬧成了這樣。

  她到底是說了多少連她自己都難以理解的話來？可為什麼……現在她反而是有一種釋然的感覺？

  看吧，人就是這樣，誰都會為自己考慮，就是因為她一直以來都是耿耿於懷，所以心裡才會藏著那麼多的痛楚，到頭來，也不過就是過不去自己心裡的那道坎而已。

  秦亦崢掛了電話，就見慕霏躺在床上，伸手遮著眼睛，他知道她醒過來了，將手機收起來，快步走過去，聽到了腳步聲之後，慕霏果然是放下手來，他見她雙眸清明，就是眼眶有些紅腫，心疼歸心疼，但還是鬆了一口氣。

  「感覺好點了嗎？」秦亦崢抱著她坐起身來，問：「要不要喝水？」

  慕霏剛剛哭過，嗓子難受，身體也有點脫水，她點點頭，秦亦崢說：「你等一下。」他親自給她倒來的水，還非得托著她的後背餵她喝下去，慕霏有些好笑，「我沒事。」

  看著秦亦崢那不確定的眼神，她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來，「讓你擔心了，亦崢，我已經沒事了。」

  秦亦崢聽她說話的口吻非常平靜，眼神也沒有任何的閃閃爍爍，儘管不是完全聽到了她和陳雨說了什麼，但自己的女人，此刻她的表情已足以讓他真的放心。

  他把水杯放在了床頭柜上，「你剛剛的樣子，把我嚇壞了，以後不要這樣了，嗯？不要把別人的錯，懲罰在自己的身上，你這樣，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慕霏這會兒是真的冷靜下來了，反倒是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太過分了，其實每一個字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她怎麼樣了？」

  秦亦崢知道她問的就是陳雨，「她不會有事。」但他始終都不問她們剛剛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慕霏激動成那樣。其實說到底，他不問，還不過就是因為擔心會觸及到慕霏的情緒不對勁，只是她們之間親密無間相處了那麼久了，慕霏多少是了解秦亦崢的，頓了頓，含糊不清地開口——

  「剛剛，一開始談得還可以。」

  秦亦崢沒有出聲，習慣性將人抱起來，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最近他仿佛是越發黏人了，如果不知道的人，是一定無法想像，在外面呼風喚雨的東遠大總裁，每次和自己的女人說話的時候，就是喜歡這樣黏著她，動作溫柔，眼神更會讓人骨頭都酥了。

  慕霏似乎已經習慣了，雙手圈在了他的脖子上，把自己的臉貼在了他胸口處，這才低聲說：「也許還是我想得太過天真的關係，她應該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了吧？她說讓我不要再喊她媽媽了，因為她不是我的媽媽，我這樣喊她，等於是在侮辱她。我當時……有點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把所有不應該說的話都說了，我現在想想，我還是錯了。」

  秦亦崢不願意她把一切的問題都歸結到自己的身上，蹙眉糾正她：「你並沒有做錯什麼。」

  「不，我錯了。其實我們都知道，每個人都是有弱點的，每個人也都存著自私自利的念頭，所以吃虧的時候，不應該只是怨恨對方，更應該檢討自己。因為每個人都是人，都有著人性的善和惡，我們也不能夠要求對方一定要為做點自己心裡所期待的那一點。」慕霏說到這兒，嘆息一聲：「我不應該那樣對她說話，但我不得不承認，我說了那樣的話之後，我才知道，我的問題所在。那些怨恨我都她發泄了，我終於覺得自己心裡的壓力少了很多。」

  「我有時候覺得，你真的是比我都厲害。」秦亦崢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寶貝，你的想法都是對的，因為你太善良才能夠諒解到旁人的痛苦，可我只看得到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不能保證自己是否還可以對她客客氣氣。」

  一個霸道的男人，用一種霸道的方式，恨不得將她守護得，刀槍不入，哪個女人會不心動呢？

  慕霏蹭了蹭他的胸口，「謝謝你，亦崢。」

  兩人這算是劫難之後，再一次開誠布公地交談，秦亦崢也敏銳察覺到，慕霏似乎是真的放下了不少的事，那天過後，她對公司的不少事，上手得更是利索，秦亦崢以前就覺得，她對一些數字方面的問題，都很有洞察力，果然稍稍一點撥，她就能夠分析出不少的點來，加上男女有別，女性天生就是細緻敏感的，有些地方，未必是他都能夠看到的。

  他欣慰的同時，也就是表示，所有的一切準備工作都就緒，自己的時間就差不多了。

  這天晚上，秦亦崢是等著慕霏已經入睡了之後，才去了書房，用了專門的聯絡方式，猶豫了許久過後，才打出了兩個字——明天。

  ………

  半夜的時候，慕霏做了個夢，猛地驚醒過來，她下意識就伸手撐著床鋪連帶著人也翻身一躍而起。

  可等她感覺到身邊的人也立刻有所動靜的時候，她連忙低聲說：「是不是吵醒你了？我做了個夢。」

  秦亦崢說：「我睡得淺，做了什麼夢？」

  慕霏其實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做了個什麼夢，只記得自己好像是迷失在了森林裡，後面不斷有野獸在追自己，她害怕，所以一直跑啊跑，到了最後氣喘吁吁的，還以為必死無疑了，「可你卻突然出現了。」她說著說著，畫面感就清晰了，「……我也不知道你從哪出來的，反正你擋在我面前了，然後你抱著我，說不用害怕，我不害怕，卻看到你被野獸給……」慕霏忽然就說不下去了，她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