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枚假玉

  一枚假玉

  有統衛將收集好的玉佩奉上，蘇離轉過頭看向帝王，帝王微微點頭，示意查看。

  蘇離將眸色落在玉佩上，漸漸伸出手，拿起了一塊透白的玉佩，雙手一握，談別真假。

  冰涼傳來，蘇離心中微微一動，自從新帝軒轅辰登基後，大量發行醫術，一人一玉，他現在手中握著的是一塊象徵著醫首的羊脂玉。

  玉沒有問題。

  下意識，蘇離看向端正跪在那裡的影墨塵，他面色淡然，至始至終都未有過一絲心虛，半響，蘇離將手中的玉放在盤中，道：「是真的。」

  軒轅辰眸色微微一斂，看著蘇離繼續檢查下一塊玉。

  蘇離半點不敢怠慢，直到最後一塊玉放進盤中，才看向帝王，抱拳頷首，「回皇上，數量是對的，只是……」說到這裡，蘇離頓了頓，回過頭看向眾人，再次輕聲：「有一枚是假玉。」

  

  一枚假玉！

  聲音雖然沙啞，但這句的重要性卻是如同羽箭向眾人齊齊射去，軒轅辰的長眉更是一冷，掃過眾人。

  眾人心間一抖，面面相視。

  假玉，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此次行刺帝王的就是尉醫院的人，並且，也跪在其中。

  軒轅辰向一眾人漸漸走去，最後，在影墨塵面前停下來，他冷聲，「影愛卿，朕給你一次機會。」

  一次洗清罪名的機會。

  影墨塵眉心舒展，並未有過半點懼怕，他坦然抬起頭看向帝王，抱拳，「微臣，沒做過。」

  他並沒有說一大堆理由來解釋，而是說他沒做過。

  蘇離也看向了兩人，軒轅辰卻是低低笑了，「你院子裡的人，即使你沒做過，怕也脫不了干係。」

  蘇離眉心一跳，軒轅辰的反應太快，一句話，給影墨塵扣上了兩個罪名，包庇！欺君！

  「皇上，讓微臣將沒有玉佩的那人找出來再問。」

  蘇離出聲了，軒轅辰沉默了幾許，才漸漸點頭，「好！」

  蘇離淡淡的看了影墨塵一眼，剛好，影墨塵也看了過來，四目相撞，兩人皆是淡漠。

  蘇離微微抿唇，這算是還他方才施藥的恩情，斂了斂思緒，再次看向一眾人，「請各位過來拿走玉佩，一個一個的來。」

  每一枚玉佩上的繩子是不一樣的顏色，分為紅到紫七個顏色，主人皆是尉醫院裡能說得上話的太醫，其他為白色，都是藥童，而金色的是影墨塵的。

  影墨塵自然是第一個，拿回玉佩，他掛在腰間，繼續跪在那裡。

  依次是紅到紫七個太醫，最後才是藥童。

  因為帝王撿到的是細著白色繩子的玉佩，是以，到了藥童取回玉佩的時候，蘇離叫人端了一些水來。

  按照方才交出玉佩的先後順序，在每個藥童旁邊放上一碗清水。

  「請各位割破食指放一滴血在碗裡。」蘇離繼續觀察每一個人的面色波動，或許是吃了影墨塵的藥，並無剛來時那般難受，到了關鍵時刻，蘇離也提起了幾分精神。

  眾人不知道蘇離要做什麼，但是，一定和查案有關，都拿出隨身的美工刀割破食指，血落，收刀。

  蘇離薄唇微微一勾，輕輕咳了一聲，回頭看向軒轅辰，抱拳，「皇上，藥童已經在放有辯真粉的水裡滴下自己的血，將統衛收回相應的玉佩放進碗裡，若他之前赤手拿過玉佩，混有兇手血的那一碗辯真粉的水會將假玉佩融掉，這樣，就知道，誰是刺客。」

  眾人一愣，才知道為何要他們滴下一滴血。

  而蘇離的方法更是妙，不僅證明那塊玉是假的，又能讓刺客無話可說。

  看到統衛將玉佩依次丟進碗裡，這個煎熬的過程，自然只有刺客知道，蘇離一雙眸子盯著一眾藥童，就在全神貫注時，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是碗打碎的聲音。

  目光歸集到那人身上，是個二十七左右年紀的人，他面色極為蒼白，似乎很害怕。

  蘇離面如秋水，繞過一行人往那人走去，在他面前停了下來，低著頭，冷聲，「為何要行刺皇上？」

  「奴才，奴才只是不小心打翻了碗。」那人說話的時候，身子在發抖，卻依舊狡辯。

  「將他押起來。」

  有統衛上前將他一把拉了起來，扔到帝王面前跪下。

  蘇離再次看向站在跪在最前面的男人，他的眸色少有的震驚，似乎沒想到是這個藥童做的，蘇離回過頭看向藥童，「可有同謀？」

  自然，這也是帝王最想知道的。

  那人似乎知道今夜自己活不了，頹敗的坐了下去，眼底也沒有了害怕，他抬起頭來看著帝王，最後落在蘇離的面上，「都是奴才一個人做的。」

  越是這樣的說詞，蘇離就越不會信。

  軒轅辰抬眸看了看蘇離，並未說話，示意要蘇離審。

  「是嗎？相信你也知道大理寺卿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你開口。」

  那人面色白了白，卻在下一刻，雙眸一番，整個人倒了下去。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刺客死了！

  同時，軒轅辰的目光落在了影墨塵身上，他雙目里有幾分震驚。

  軒轅辰目光轉冷，疑心起，在心中分析此事。

  蘇離的眸也落在了影墨塵的身上，並不是無中的懷疑，因為，這個男人是影墨塵，天下人皆知，影墨塵擁有「醫聖」之名，更是先皇跟前的紅人，而軒轅辰 登基，中間前因，只能猜忌。

  影墨塵又是先皇之腹，實在讓人不得不懷疑到他頭上。

  蘇離在已經死去的藥童旁蹲了下來，取下隨身攜帶的銀針，放在死者的口中，再取出，已是漆黑。

  藥童無疑是死於服毒。

  蘇離帶上護手套，掰開了死者的唇，牙齒與舌頭上呈現褐色，這是中毒的表現。

  難聞的藥味傳來，蘇離下意識捂上口鼻。

  軒轅辰看著屍體中毒的現象，他微微蹙起眉，「他中了真言鳩。」

  尉醫院的人都非常害怕，要知道，這是真言鳩可是一種穿腸毒藥，被下了此藥的人若說出真相便會即可死亡，而剛才藥童似乎是快要妥協了，卻在下一刻死亡，說明，他事先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下了毒。

  這個人，心思縝密，已然想到這一步，必定不是簡單的人。

  蘇離檢查他的身子，找出幾處傷口，雖然用假面遮掩住，卻很清晰的看到 不同。

  軒轅辰：「是這些地方。」。

  蘇離低著頭，搜到他袖袋裡一封信，她取了出來，「這裡有一封信。」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