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代價（三）

  萊恩並沒有發現他的學生已經跑完了。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都放在了法拉絲的身上。

  「萊恩。剛剛我們召開了軍事會議。決定了進攻塞克城的計劃……」法拉絲的話才說到這裡。萊恩立刻搶著說道：「放心吧。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什麼時候進攻。我可以隨時待命。」

  「這……」法拉絲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開口說道：「對不起。萊恩。這一次攻擊不需要你出手。」

  「不需要我出手。什麼意思。」聽到了法拉絲的話。萊恩非常奇怪的問。

  法拉絲的臉上滿是猶豫。顯然她並不知道該怎麼使用措辭才不會傷害到萊恩。只是法拉絲很清楚這個決定無論是誰來說。怎麼向萊恩說都是一樣的結果。於是她把牙一咬。對萊恩說道：「是的。經過我們的商量。我們認為進攻塞克城不需要藉助萊恩你的力量。有三個魔法軍團協助。外加十萬精銳戰士。足以攻克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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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拉絲把話說完之後。就一直盯著萊恩的臉色。等待著那預想之中會出現的狂風暴雨。然而誰知萊恩的臉色卻非常平靜。他沒有生氣。只是開口詢問說：「法妮。你我夫妻一體。我相信你做出這樣的決定必然有你的道理。那麼能不能告訴我真正的答案呢。無論有什麼事情都讓我們一起來承擔吧。」

  聽了萊恩的話。法拉絲的心底非常的感動。她輕輕的點了點頭。慢慢說道：「對不起。萊恩。是我不好。」

  「傻瓜。我們是夫妻啊。別說這樣的話。」萊恩伸手撫摸了一下法拉絲的頭髮。安慰她說道：「你這樣做一定有原因的。告訴我吧。別憋在心裡。」

  「萊恩。有的時候我的心底很害怕。」法拉絲突然說出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

  「嗯。」萊恩沒有插嘴。而是伸手攬過法拉絲。將她把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在我的記憶中。只有在埃爾米達和皇家競技大賽的那段日子才是最快樂。」法拉絲緩緩道來：「因為你的實力雖然很強。可是並非那麼讓人無可避敵。也正是遇到了你。這才讓我明白原來自己真的不算什麼。什麼天才的魔法少女。那些光環和頭銜其實並不是給我的。而是給我的父親盧克。還有我的老師維克多。」

  「認識你後。我們每一天過的都很充實。很快樂。我們一起並肩作戰。去面對那未知的敵人。」法拉絲說到這裡。語氣漸漸變得乾澀了起來：「可是當我們在雷神要塞重逢之後。我的心底卻漸漸的覺得不再真實起來。因為你的實力增長的太快了。快到讓我感到窒息。窒息。你明白了。萊恩。」

  「別說話。」法拉絲用手捂住了準備出言安慰自己的萊恩。她搖著頭說道：「我其實心底很明白。你的實力能夠增加的如此迅速。一方面是你幾乎每天都在拼命的練習。可我呢。只怕絕大多數時間都在一些無聊的事情上度過。打扮自己。學習一些貴族禮儀。揣摩別人的心思……和你一比。我都覺得自己太奢侈了。居然有那麼多時間拿來浪費。」

  「還有。每一次你去冒險。雖然回來都會用輕描淡寫的語氣給我講述一遍。可是我卻完全能夠體會到那時的危急。也許稍微疏忽一下就是生與死的不同。也許上一秒鐘還在侃侃而談的戰友。下一刻就會死於非命。」法拉絲閉上了眼睛。開始喃喃自語：「我雖然努力的練習魔法。但是也許我真的很笨。因為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追上你。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每一天都在退步。」

  法拉絲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她痴痴的感受著萊恩胸口心臟的跳動。陷入了對往日歲月的回憶。萊恩感受到法拉絲對自己的一片真心。心下無比的感動。他輕輕的撫摸著法拉絲的後背。和她一起體驗這種無聲勝有聲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法拉絲這才從萊恩的懷抱著掙扎出來。她手腕一翻。拿出了一把長滿了樹葉的法杖。輕輕的說道：「還記得它嗎。為了和你並肩戰鬥。我寧可放棄一切去繼承大地守護者。可是我近乎作弊般的獲得了它的力量。卻再一次發現這根本不能縮短我們之間的差距。反而……」

  「別傻了。法妮。」萊恩在法拉絲的耳垂上捏了一下。這是她最軟弱也是最易動情的部分。然後萊恩說道：「別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其實我只是不希望你有事情。」

  「你好自私啊。萊恩。」法拉絲眼眶濕潤的說道：「難道我希望你有事情嗎。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出去冒險。我在家裡根本就睡不好。我非常擔心會聽到你的噩耗。為什麼。為什麼。去它的大執政官。我才不管帝都幾千萬人的死活呢。我只是你的妻子啊。我只想跟在你的身邊。和你一起享受著我們的每一天啊。為什麼。」

  萊恩看著近乎痴狂的法拉絲。再也沒有說話。而是用力摟住她的臉。在她那紅紅的嘴唇上重重的吻了下去。法拉絲拼命的掙扎了幾下。可惜她的力量比不上萊恩。自然不可能掙脫。慢慢的法拉絲放棄了抵抗。雙手摟在了萊恩的後背上。和他再一次深吻了起來。

  「別哭了。小傻瓜。」萊恩感覺到了從法拉絲臉蛋上傳來的濕熱。他輕輕放開法拉絲的唇。用自己的舌頭慢慢的舔舐著她臉上的淚珠。什麼薇薇安、什麼凱薩琳。全都被萊恩拋到了腦後。在這一刻。萊恩的心中就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他相濡以沫的妻子。。法拉絲。

  「討厭了。你又讓人家哭了。」法拉絲有些不好意思的推開了萊恩。而萊恩則有些惱怒的瞪了瞪遠處正在不停偷笑的芭芭拉等人。嚇得他的那些學生一窩蜂的全跑掉了。趕走了這些偷看自己親熱的傢伙。法拉絲這才端端正正的坐在萊恩身邊。開始給她講述自己的想法。

  「萊恩。我很感激你以前對我所做的一切。可是終生被庇護在你的羽翼之下。我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得到鍛鍊和成長呢。現在亡靈軍團的勢力還沒有打敗。又出現了半魔人的軍隊。敵人層出不窮。可是我們這邊呢。難道真的每一次危機都依靠你動用那禁忌之術嗎。」法拉絲說到這裡。動情的撫摸著萊恩的頭髮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在你剛剛甦醒過來的時候。我為什麼要哭。那是因為昏迷不醒的你顯得是如此的衰老和虛弱。我痛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和你一起分擔。反而要把屬於我的責任轉嫁到你的身上。」

  「所以你希望……」萊恩突然領悟到了法拉絲的用意。他輕輕的問。

  「是的。讓我們去履行自己的責任。」法拉絲堅決的說道：「不經歷生死之戰。又怎麼可能真正領悟到那傳奇般的力量。就算我的實力終生無法再增長。可是我們還有很多很多有著優秀的人才。只要花上一些時間。總會有更多的傳奇強者出現。」

  「我明白了。法妮。我不會阻止你的選擇。」萊恩點頭答應了法拉絲的要求。因為他已經從法拉絲的話中發覺自己最近的一些做法的確有些違背了初衷。當初他拒絕接受大地守護者的力量。就是不希望干涉別人的命運。可是他過於保護自己身邊的親人和朋友。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干涉的手段。雛鷹不和風雨相搏又怎麼可以茁壯的飛行在天空。而眼前的塞克城。就是法拉絲她們翱翔的戰場。

  「謝謝你。萊恩。」法拉絲在萊恩的唇上吻了一記。不過她還是看到了萊恩眼中的關切表情。於是嘻嘻笑了出來：「放心吧。我還要和你生一個寶寶呢。就算你不說我也早就有了計劃。今晚你把你的星辰法袍給我。我明天穿著它去戰鬥。嘻嘻。就算真的遇上來什麼危險。一個瞬發的時間停止還幫不了我的話。就算你在身邊也無濟於事了。再說我又不是孤身戰鬥。我的身邊有一大堆人護衛呢。」

  「我讓艾倫多全程保護你。」萊恩笑著說道。法拉絲的話讓他徹底的放心了。因為法拉絲現在非常有理智。萊恩不再擔心她只是賭氣或者一時衝動。

  「不要。」法拉絲搖頭拒絕了萊恩的好意：「你和艾倫多都不能出手。不然我們的戰鬥還有什麼意義。」

  「那……」萊恩想了想。最後決定還是按照法拉絲的要求做。不過他強調了一點：「我和艾倫多必須在附近。若是真的出現什麼無可抵禦的風險。我同樣還是會出手的。」

  「好吧。」法拉絲點頭同意了萊恩的要求。不過她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你必須保證不准再動用那個禁忌之術『時間扭曲』。若是你敢再不顧一切的使用它。我就永遠永遠不再理你。」法拉絲說到這裡。又說道：「看著你的身體在這個法術的消耗下越來越衰弱。我寧可、寧可……」

  「我答應你。」萊恩和法拉絲十指交纏。兩個人的額頭頂在了一起。共同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