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鎮遇神棍

  第二年的初春時節，萬物復甦，林中充滿勃勃生機，各種花兒綻放，淺綠色的植被在風中搖曳，樹枝上也長出了嫩芽。

  葉辰盤坐在湖泊邊的青石上，春風拂面，吹起濃密的髮絲，湖面微波蕩漾，風中裹帶著湖水與花草的氣息，鑽入他的鼻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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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雕像般的葉辰突然動了動，「嗡」的一聲爆發出澎湃的血氣，震擊四方的氣流，如潮水般席捲十方，周圍的大樹與花草嘩嘩啦啦搖動。

  「唰！」

  葉辰驟然睜開了眸子，雙眼透射出璀璨的光芒，他長身而起，幾步就來到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雙腳踏在湖面上。

  初春時節的清風拂面而來，吹動葉辰的髮絲，吹起他的衣角，帶著絲絲寒意，但同時也讓他嗅到了生機的氣息。

  「破繭重生，總算解決了大道神傷……」

  葉辰的聲音有些漂浮不定，斬盡本源何其艱險，動則就會永恆寂滅。而他卻在自身非常糟糕的情況下成功了，大道神傷幾乎全都消失，但隱疾尚存，並未徹底痊癒。

  不過對於葉辰來說，體內的些許隱疾算不得什麼，對他也沒有任何影響，將來當新的本源逐漸衍生出來，這些隱疾就會徹底消失。

  「這個世界，我葉辰來了！」

  葉辰的聲音傳出很遠，在這片山林中迴蕩不絕，驚起一群群飛鳥。

  「大叔！你終於醒來了！」清泠如往常般來到湖泊邊給葉辰梳理頭髮，清理身上的灰塵，卻驚喜地發現他已經醒來，立身在湖面上，雖然境界低微，但是那種氣勢卻如一座亘古不朽的聖山屹立在那裡，需要人去仰望，這是存留在他身上的無敵至尊的氣勢。

  「清泠，這些年辛苦你了。」葉辰踏波上岸，對於面前這個明慧空靈的少女充滿了感激，不由得伸手撫摸著她那如綢緞般順滑的青絲，道：「大叔懷念藥粥的味道，清冷能再給大叔熬上一碗嗎？」

  「大叔……」清冷的美眸瀰漫上了一層水汽，充滿了不舍：「大叔，你是不是要離開了？」

  「是的，大叔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不能一直都待在這裡。」葉辰淡淡一笑，看著清冷眼中的水汽，心中也頗有不舍，道：「傻丫頭，將來大叔會回來看你和楚老的，不要難過了。」

  「人家才不難過呢！我去給大叔熬藥粥，順便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爺爺！」

  看著清冷離去的背影，葉辰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詩音與念雪的身影，明慧空靈的清泠時常都會讓他想到自己的女兒。這些年來，清泠一直都在照顧葉辰，他也早就將她當做自己的親人看待了。

  葉辰在湖泊邊站立良久，而後便回到了村子中。村中的孩子見到葉辰後全都圍了上來，露出純真的笑臉。

  很多年過去了，由於血脈的緣故，村中的孩子並沒有如普通的孩子般正常長大，雖然也有了不少的變化，但依舊是孩童。

  樸實的村民們都為葉辰感到高興，紛紛前來祝賀，直到楚天舒老人出現在視線內，葉辰方才告辭了眾人走向老人。

  「你要離開了村子了吧？」

  「是的。」

  「什麼時候走，有什麼打算嗎？」

  「就在這幾日吧，目前還沒有什麼打算，畢竟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還陌生，需要了解後才能確定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下去。」

  楚天舒老人聞言點了點頭，道：「離開這片荒脈森林後便是秦國地域，在那片地域中有著許多的修煉宗派。你才來到這個宇宙，修煉上需要從頭開始，秦國地域中的那些宗派或許是不錯的選擇。」

  「楚老說的有道理，我現在雖然算是活出了第二世，可是本源還未徹底凝結出來，在某些方面或許與這個世界有些不相融，遇到強者很容易被看出來。」

  「是的，目前來說這是你最需要注意的地方。在本源未曾凝結出來並徹底穩定之前，你的氣息與這片宇宙中的生靈的氣息有很大的不同，瞞不過強者的感應，選擇小宗派是最明智的。而且你現在也只有仙徒境界，即便是小宗派也足夠你修煉很長一段日子了。」

  葉辰誠聲道謝，而後便與楚天舒老人聊起了修煉界中其他的事情，對於這個世界所有的不解，大部分都能從老人的口中得到答案，也算是為他補充了不少的基本信息。

  這時候，清泠端著煮好的藥粥來到了桌子前，她將滿滿一碗綠油油的藥粥送到葉辰的面前，而後單手托著香腮看著他，靈動的眼眸亮晶晶的。

  喝著藥粥，葉辰的心中是滿滿的溫馨，同時也有深深的思念，看著清泠那雙眸子，他感覺就像是詩音與念雪在凝視著自己，也不知道如今的她們是否安然無恙，過得好不好。

  葉辰在村子中待了兩日，而後便告別了楚天舒老人與清泠，在他們的目送下離去了。

  數十里外的山峰上，葉辰回眸，看到楚天舒老人依舊看著自己離去的方向，而清泠的縴手仍舊在空中輕輕揮動，腳步頓時變得沉重了起來。

  「楚老，清泠，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葉辰輕聲自語，老人與少女對於他有天大的恩情，若不是他們提供的藥粥，他早已老死，根本沒有時間想到解決大道神傷的辦法。

  再生之恩，重如泰山！

  葉辰轉過身去，眸光與腳步變得異常堅定，很快就消失在了山峰上，向著這片荒脈森林之外走去。

  半個月後，葉辰終於走出了遼闊的荒脈森林，他來到了一座小鎮，這裡沒有了蠻荒氣息，充滿了鄉土人情。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不甜不要錢……」

  「燒餅，剛出爐的燒餅，熱乎乎，香噴噴……」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各種新奇小玩意兒，內藏珍寶，歡迎各位慧眼識珠的朋友前來淘寶……」

  ……

  鎮子不算太大，但是卻很繁榮，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各種叫賣聲不絕，恍然間葉辰似乎有種久違的感覺，這樣的畫面不知道多少萬年沒有見到過了。

  自從踏上星空血路，隨著境界不斷提高，他便再也沒有接觸過凡俗世界，成為至尊后也只是偶爾以神念掃視，沒有真身降臨凡俗城鎮。

  「算卦算卦，曉今生知來世，測姻緣定命理……」

  葉辰往前沒走多遠，耳邊便傳來了神棍的忽悠聲，對於這樣的江湖術士，他不由得莞爾，舉步往前走去。

  「道友請留步！」

  江湖術士突然出現在葉辰的面前，他大約三十餘歲，身穿繡著陰陽八卦的月白道袍，頭插道髻，下巴留著山羊鬍須，眼睛很亮，非常有神，尤其是看著葉辰的時候，雙眼幾乎是在放光。

  「道長叫住在下有何事？」葉辰看著面前這個江湖術士，並沒有生出厭惡的心理，因為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無量天尊！」道士單手豎於胸前宣了聲道號：「所謂相見即是有緣，貧道與道友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便是冥冥中註定的緣，不知道友是否相信緣分？」

  葉辰的目光在道士脖子上佩戴的紫色玉墜上微微停留，淡淡一笑，道：「自然相信，緣分這個東西實在是奇特，在下也覺得與道長的緣分不淺呢。」

  「無量天尊！看來道友果真是身具慧根，難怪天賦異稟，骨骼清奇。自打貧道第一眼在茫茫人群中看到道友，貧道便知道道友將來絕非池中物，一遇風雲定化龍，他日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交給道友了！」

  葉辰聞言，臉上的肌肉不由得抽了抽，但很快便一臉謙虛，道：「道長繆贊了，在下何德何能，拯救世界的重任還非道長莫屬。」

  「道友謙遜了，貧道身具慧眼，從未看錯過一人。」道士的表情變得很嚴肅，隨即又變得神秘起來，將腦袋湊到葉辰的耳邊，道：「道友，如你這般清奇的骨骼，將來必成蓋代天驕，但在初初修煉時還需強大的功法輔助方能打下牢實的根基。貧道多年來雲遊天下，機緣巧合下偶得幾種絕世玄功。今日既與道友有緣，貧道便將它們送給道友了。」

  「哦？果真如此？」

  葉辰的臉上浮現出興奮的表情，眼角的餘光再次瞟了瞟道士脖子上佩戴的紫色玉墜。

  「無量天尊！貧道不打誑語！」道士見到葉辰的反應，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唰」的從懷中拿出幾本紙張泛黃的線裝秘籍，道：「道友請看，這些秘籍上記載的全都是絕世玄功。這些秘籍看起來很普通，是因為貧道在其上使用了小小的幻術罷了，還請道友隨貧道移步別處，貧道讓道友一觀玄功秘籍的真容！」

  「好，道長帶路吧。」

  葉辰滿臉笑容，可心中卻有種一巴掌拍在那張臉上的衝動，剛才匆匆一瞥看到那些所謂的秘籍封面上寫的竟然是《***金槍不倒大法》、《金瓶梅煉陽神功》、《自宮真經》……

  他覺得這個道士真的與以往的故人有得一拼，這傢伙如此忽悠，不知道目的何在，於是打算跟著他去看看。

  葉辰並不擔心道士會對自己怎樣。因為他能看得出來，道士的修為只有仙徒境巔峰，並沒有在體內修煉出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