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垂垂老矣

  葉辰從老人以及少女清泠那裡了解了很多的信息，修煉仙道秘境前的兩個境界的修者還不能接觸「道」的領域。仙徒不過是以呼吸吐納的方式吸收天地間的元氣，將其轉化為仙元力罷了。並且在這個境界時，仙元力的儲存有限，自身發揮不出多少實力來，更多的作用是延年益壽。

  突破仙徒境界進入仙師境界後，便可以在體內開闢一個洞天，專程用來儲存仙元力。到了這個境界，修者的實力便會成倍增長。

  仙師境界對於每個修者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它是修煉後面的仙道秘境的基礎。只有在仙師境界中將洞天開闢得越大越牢固，並且以仙元力激發自身的生命潛能，使得肉身精氣源源不斷，才能逐步進入仙師境界的巔峰。生命精氣與仙元力越精純與磅礴，在沖關仙道秘境的時候成功的機會才會越大。

  根據老人的說法，仙師境界巔峰的時候，由於在修煉過程中吸收了許多的天地元氣，而修者的體內就會衍生出仙性。修煉的洞天中，仙元力越精純與磅礴，修者體內衍生的仙性就會越濃厚。

  

  仙性在沖關仙道秘境的時候擁有巨大的作用，修者首先需要以生命精氣貫穿體內所有的經脈直通大腦，而後讓仙元力通過暢達的經脈進入大腦中凝聚出大道仙台。

  凝聚大道仙台的過程中，修者自身所擁有的仙性便會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仙性越濃厚的修者，凝聚大道仙台的時候，便更加容易觸摸「道」的軌跡。只有成功感悟「道」，才能將大道仙台凝聚出來，否則凝聚成型的「道台」會逐漸潰散，甚至是崩塌，修者會有生命危險。

  修煉仙道秘境的這點上與葉辰以往所在的宇宙所修煉的神竅秘境有很大的不同。兩種修煉體系最為相似的地方便是境界上的對應以及七個大境界之間的劃分了，在修煉原理上卻也有些區別。

  不過這些對於葉辰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即便是全新的修煉體系再複雜，他也能很快就明白其精髓。畢竟葉辰以往可是無敵至尊，對於大道的領悟太深刻了。現在雖然早已沒有了大道秩序，實力也遠不能與以往相比，但是修煉的經驗與感悟卻不會因此而消失，在這一點上或許幾乎沒有人能與他相比，這也是一種優勢。

  接下來的日子裡，葉辰完全摒棄了雜念，除了尋找解決大道神傷的辦法，他沒有想任何的事情。而每日的清晨與旁晚時分，少女清泠都會端來一碗熱乎乎的綠幽幽的藥粥給他。

  村子的後面有著一塊藥田，占地大約有方圓二十米左右，裡面栽種著各種各樣的草藥，散發出濃郁的藥香味。而葉辰每日所喝的藥粥就是用藥田中的幾種藥熬的。

  其中有兩種藥草叫做「千傷花」與「化生草」，初初聽到兩種仙藥的名字時，葉辰頗為驚訝，這樣的名字是在是有些奇怪。後來聽老人楚天舒解釋，「千傷花」由於能擁有治癒萬千傷勢而擁有此名，而「化生草」則是因為擁有化盡死氣與濁氣，衍生出新的生命精氣而被冠上此名。

  這兩種神奇的仙藥加上其他的藥材配在一起卻無法治癒楚楓的大道神傷，也化不掉破碎的本源裂痕，但卻能延緩生機的流逝，為他爭取更多的時間。

  ……

  村外的湖泊邊，微風輕輕吹動著樹葉，湖中碧水清清，波光粼粼，美景醉人，少女清泠正站在樹下看著靜靜立身在湖岸邊的葉辰。

  時間過得很快，從葉辰來到村子已經足足兩年了。在這兩年的時間中，他時時刻刻都在尋找解決大道神傷的辦法，可是卻毫無頭緒。

  兩年的時間對於修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瞬，即便是在凡人界也不是一段特別長的歲月。然而在這短短的兩年中，葉辰的變化太大了。

  兩年前的葉辰看起來不過二十餘歲，黑髮濃密，生命精氣旺盛，肌體強健。可是兩年後的今天，他的生命精氣流逝太多了，即便是早已封住了自身也沒有多少效果，體內的生命精氣會從本源裂痕中不斷消失，因此體內的歲月之痕也快速地增加著。

  對於葉辰來說，兩年的時間如同過了兩千年甚至更久。現在的他不再是那個黑髮濃密的英俊男子，皮膚已經有些鬆弛了，滿頭的黑髮早已變得雪白，就連身軀都沒有以往那麼挺拔了。

  少女清泠看著葉辰的背影，心中不由得頗為黯然。這兩年中與葉辰時刻接觸，她發現這個大叔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也是一個內心堅韌到不可想像的人。

  可是這樣的一個人為何會遇到如此不幸的事情呢，歷經千險萬劫，終於屹立了絕巔，最終卻發現整個大宇宙都是演化出來的虛幻世界，一切都如夢幻泡影般破滅。

  費盡千幸萬苦，好不容易從死亡的邊沿掙扎回來，獲得了重生，卻又身懷大道神傷，血氣旺盛與強健英武的身體在短短兩年內便老成了這個樣子。

  「大叔，你要加油！清冷相信你會解決所有的困難，真正的活出第二世，走出自己的路！」

  葉辰轉過身來看著清泠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發生聲音，想要徹底解決大道神傷真的是太難了。這兩年來，他時時刻刻都在思索，可是卻沒有任何頭緒。

  大道神傷的來源是因為混沌本源破碎到了無法修復的地步，只要本源裂痕存在，那麼大道神傷就難以癒合，葉辰的身體也會一天天加速老邁，若非有清泠每日兩次的藥粥，如今的他怕是已老邁得走路都走不動了。

  「除了找到可以修復混沌本源的絕世仙藥，難道真的就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嗎……」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葉辰忍不住輕聲自語。雖然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希望，但是他不會放棄，哪怕還有最後一口氣都要堅持下去。

  兩年的時間中，葉辰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找到可以修復混沌本源的仙藥，曾經因此而詢問過清泠與楚天舒老人，但是得到的答案正如他所猜測的那般——不可能！

  楚天舒老人說能修復混沌本源的絕世仙藥這宇宙間非常稀少，即便是那些萬古仙朝也會當做寶貝收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尋常人想要得到，那是痴心妄想。

  於是葉辰徹底放棄了這個以仙藥來修複本源的念頭，在這個新的大宇宙中，他只能算是最低微的修者，想要從萬古仙朝的手中得到絕世仙藥，等同於螞蟻想要一步登天。

  再說，東州的萬古仙朝——大秦仙朝位於東州中域，距離南域有無盡遙遠的距離，就算是御空飛行也得數十年。在找不到能跨區域的傳送陣台的情況下，恐怕還遠遠沒有到大秦仙朝，葉辰就會因為生命精氣流逝殆盡而倒在途中了。

  「我葉辰曾無敵大宇宙，萬族共尊，有什麼事情辦不到的，難道區區大道神傷就要奪去我所有的希望嗎？」

  葉辰仰望著天空漂浮的雲朵，那潔白的雲，蔚藍如洗的天空，一望無際的開闊視野，突然讓他的心中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潔白純淨的雲朵，蔚藍空曠的天穹，不知為何，葉辰的腦海中突然擠滿了寒清雪的身影。這兩年的時間裡，為了能儘快解決大道神傷，葉辰幾乎將自己所有的牽掛都封存在了記憶最深處。若非刻意去思念，根本不會想起親人與愛人，可是寒清雪的身影卻突然浮現在了腦海中。

  這種反常的現象不由得讓葉辰深思了起來，只是看著潔白純淨的雲朵與蔚藍如洗的天空，怎麼會在潛意識中想起寒清雪呢。

  他緩緩閉上眼眸，寒清雪的容顏清晰的在腦海中呈現了出來，那純淨的眸子，清冷的氣質，以及關於她過往的點點滴滴……

  「唰！」

  葉辰突然睜開了雙眸，璀璨的光芒從眼底深處迸射出來，那是充滿了激動與希望的光芒，他終於找到了解決大道神傷的頭緒。

  「清雪……謝謝你，你讓我看到了希望！」葉辰的身軀驟然挺得筆直，滿頭白髮在風中飛揚，頗顯老邁的他此刻看起來挺拔與英武了許多。

  想到寒清雪過往的經歷，葉辰想到了一個辦法。寒清雪原本是絕代聖皇，一介凡體證道，最後橫推萬古無敵手，蛻變成強大的皇道之身，由此可見捨去血脈中的本源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想到這一點，葉辰突然通透了。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糾結如何修復混沌本源，卻從未想過要捨去本源，以自身的血肉與精氣重新衍生真正屬於自身的本源。畢竟混沌本源是因為許多的原因才演化而來的，說來根本不是屬於他自己的。

  只是，捨去本源要如何舍才不至於讓自身的生命精氣在本源消失的剎那發生發崩潰，這便成了葉辰此刻需要去思考的問題。

  於是葉辰在湖邊盤坐了下來，陷入了冥思中，這一坐就是整整一個月未曾離開，其間也只有在清晨與旁晚的時候會從冥思狀態中退出來喝掉清泠送來的藥粥，其餘時候都在尋找穩固生命精氣的辦法。

  葉辰檢查了體內的所有的東西，而今唯一存留下來的也只有「天心仙株」了，其他的所有資源與兵器都在宇宙毀滅時被最初的本源秩序給擊毀。

  「天心仙株……當初我的血肉是因它而重生，它可以紮根於我的心臟上，也就是說可以吸收我的生命精氣，將其暫時保存起來。只是不知道能否如寂滅重生時那般，在我的肉身再次寂滅後，將生命精氣返回至我的體內……」

  整整一個月的冥思苦想中，其實葉辰早已想到了使用「天心仙株」，可是這不是最保險的方式，若是稍有差池將會萬劫不復，真正的永恆寂滅。

  葉辰卻再也想不到別的更好的辦法了，尋思了良久，發現這個辦法相對來說還更有希望，若是用別的辦法將，希望將會更加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