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4章 疑惑
2024-11-07 15:25:43
作者: 溫嶺閒人
進了書房。易祥瑞逕自坐下後。衝著向天亮點了點頭。
向天亮和邵三河、周必洋一起。將三個大旅行包打開來。把裡面所有的材料都拿出來放在書桌上。
由於事先作了整理。這些材料都已經分門別類。向天亮將材料一堆一堆的區別開來。
「我要看你們那個案子的材料。先看專案組的調查材料。再看你們自己的反證材料。」
易祥瑞說著。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向天亮眼急手快。一把搶過了香菸。笑著說道:「您老人家還抽菸。這不是犯紀律麼。」
「少管閉事。拿來。」易祥瑞瞪著眼。朝向天亮伸出了手.
「就一根。不。兩根。就兩根。」向天亮拿出兩根香菸。遞到了易祥瑞手中。「其他的我沒收了。我們來幫你消滅。您要是不同意。我就去師母那裡把您給舉報了。」
「臭小子。滾出去。滾出去。」易祥瑞笑罵著揮手。
易祥瑞看文字資料的時候。喜歡把自己關起來。向天亮朝邵三河和周必洋使了個眼色。三個人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書房。
回到客廳。向天亮讓邵三河和周必洋坐著。自己一個人來到了廚房。
「師母。需要幫忙嗎。」向天亮又討好起張玉霞來。
「不用了。我馬上就好。」張玉霞笑道。「哧哧……我老太婆用不著你來拍馬屁。」
「嘿嘿……老師不待見我。師母也不待見我。我這回是真的玩完嘍。」
張玉霞輕輕笑道:「說吧。要我幫你做什麼。」
「知我者。師母也。」向天亮大嘴一張說了起來。「我們幾個得在您這裡住上幾天。您還得管我們吃喝。我還需要一輛掛軍牌的車。和這裡的通往證。」
「沒問題。樓上有三間客房。你們隨便住。車和證我明天給你。」
向天亮又道:「還有。您老得借我點錢。我們三個大男人身無分文。怪可憐的吧。」
「哧哧……放心吧。你需要的東西。你老師早就讓我準備好了。」
「這麼說。老師早就知道我要來京城。」向天亮奇道。
張玉霞嗯了一聲。「知徒莫若師。你老師前天下午還念叨。說你該來了。」
「啊。我在濱海縣的遭遇。我老師他都知道。」
「傻小子。你說呢。」張玉霞笑著反問。
「原來。老頭子全知道啊。」向天亮撓著後腦勺樂道。「我說麼。最怎麼著。我也是老頭子的關門弟子。他老人家不能見死不救麼。」
「哧哧。你就吹吧。」張玉霞說道。「你們的事。跟上面也有些瓜葛。要不然。你老師早就出手了。」
「上面。省里。」
「上面。」
「京城。」向天亮吃了一驚。
張玉霞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知道。老頭子會擇機告訴你的。」
「噢……」
「不過。有一點我知道。」張玉霞又道。
「什麼啊。」
「事情全都因你而起。上面的。下面的。都是。」
「這……」向天亮疑惑了。但他又不敢深問。師母管了一輩子檔案。嘴把得特嚴。不能說的。問也白問。「下面的事因我而起。這還說得過去。可上面的。怎麼能跟我扯上關係呢。」
「你自己去問老頭子吧。」張玉霞笑著問道。「亮子。你的個人問題。進行得怎麼樣了。」
「個人問題。什麼個人問題啊。」向天亮明知故問。
「傻小子。你敢跟我老太婆裝。我抽你。」張玉霞伸出手。在向天亮的屁股上抽了一下。
向天亮笑著說道:「師母。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窮人。當的又是清官。沒錢。哪個姑娘願意跟我啊。」
「真沒有。」
「真沒有。要是有目標了。我一定先領過來。讓您老人家幫我把把關。」
「哧哧……抓緊點。你也到了該找一個的時候了。」
向天亮知道。老太太只有三個女兒。對自己視如己出。心說要是老太太知道自己的鬼混。還整了一個「百花組」。非打爛自己的屁股不可。
各吃完一碗麵條和兩個荷包蛋。向天亮象在自己家一樣。領著邵三河和周必洋上樓。進了客房。就往床上躺去。
「三河兄。必洋兄。咱們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嘍。」
「我得睡上一天一夜。」邵三河笑道。
周必洋道:「天亮。我可是第一次來京城。怎麼著你也要帶我出去轉轉。」
「這幾天肯定不行。」
「怎麼回事。他們會追到京城來。」周必洋問道。
向天亮說道:「事情沒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據我師母透露。再加上我的分析。徐宇光要害我和邵局。動機最初可能是單純的。但事情發展到後來。可能引起了省里乃至京城某些勢力介入。所以。我們逃到京城的消息。很快會傳到京城裡來。」
周必洋擔憂道:「那我們住在這裡。安全方面會有問題嗎。」
「不會。這個你大可放心。」
邵三河道:「我倒是擔心。咱們會不會連累易老前輩。」
向天亮自信的說道:「這個也大可不必擔心。想動我老師。除非是紅牆裡那幾位開口。總之。只要咱們不離開這個四合院。就絕對是安全的。」
邵三河思忖著道:「這麼說來。還是萬變不離其宗。斗來爭取。還是為了爭權奪利。還是和所謂的政治有關。」
「呵呵……三河兄。咱們的事情。只要牽涉到上層。只要牽涉到政治。就基本上大有希望了。」
周必洋問道:「天亮。易老前輩他。他真要全部看完哪些材料。」
「嗯。他會全部看完。」向天亮點著頭道。「老頭子的能耐你們不知道。別看他今年六十六歲了。但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功夫一點都沒褪。他的辦事思路我也知道。他要先看完那些材料。先確認咱們是冤枉的。再看看我們的證明材料夠不夠。有沒有漏洞需要彌補。在百分之百的確定以後。他老人家才會帶著相關材料。去找相關的領導。」
「我有點不明白。」周必洋搖著頭說道。「咱們一個小小的濱海縣裡發生的事情。怎麼會和京城牽扯上關係呢。」
邵三河笑著說道:「這個情況。是由咱們的國情決定。必洋你想一想。咱們濱海縣現任的正副處級幹部。哪一個在市里沒有關係。說白了。哪一個沒有自己的靠山。天亮和我。在市里就有方應德副書記撐腰。市局郭局長也算一個。而徐宇光在市裡的靠山。就是市長高堯。同樣的。咱們的張衡書記。就和市委書記劉如堅是一路的。同樣的道理。市委書記劉如堅、市長高堯、方應德副書記。他們在省里也各有自己的靠山和支持。以此類推。由省里再上溯到京城。這就是一點都不奇怪了。咱們這些小人物。在上面在京線也是有瓜葛的。下面的一點點風吹草動。上面自然而然的就會知道。」
向天亮笑道:「政治是社會活動的高級形式。自然界有個蝴蝶效應。南美洲熱帶叢林裡一隻蝴蝶的飛翔。撲騰幾下翅膀。能在太平洋西部形成強熱帶風暴。政治活動也是這樣。咱們雖然都是小人物。但在必要的條件下。小人物有時候也會震動朝綱。撬動乾坤。」
「哈哈……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不用上稅。」邵三河笑道。
周必洋道:「對於翻冤。洗清你們兩位的冤屈。我是一點也不擔心的。」
「必洋。那你擔心的是什麼。」邵三河問道。
「嗯。我是在想啊。平反昭雪以後。你們會怎麼樣。還有。我幫你們逃跑。我又會怎麼樣呢。」
邵三河憨憨一笑。「天亮說。我們會官復原職。該幹嘛還幹嘛。」
「呵呵……當然了。難道我說得不得嗎。」向天亮笑道。
周必洋搖搖頭道:「我看不一定。既有冤屈。平反昭雪是肯定的。但官復原職不一定。按照以往的事實。待遇是會恢復。但不一定能讓咱們留在濱海縣繼續工作。很可能會調到市里任一閒職。甚至是調出清河市。」
「說得也是啊。」邵三河嘆道。「咱們曾經和清河市整個公安系統對峙。要是讓我們繼續留在濱海或清河。以後還怎麼相處和工作呢。」
向天亮不以為然的搖著頭。「我們不一定會被調離濱海縣或清河市。」
「為什麼。你的根據是什麼。」周必洋問道。
向天亮伸手朝上指了指。「關鍵要看上面。看上面的搏弈。如果支持咱們的人贏了。咱們就能留在濱海縣或清河市。就能官復原職。」
「嗯。這話有道理。」邵三河點著頭道。
周必洋望著向天亮問道:「天亮。你就不能找你的老師和師母。探聽一點進一步的消息。」
「我也想知道啊。」向天亮道。「你們幫我參謀參謀。我師母跟我說。『事情全都因我而起。上面的。下面的。都是。』你們幫我想想。這話是什麼意思。」
邵三河怔道:「要說下面的與你有關。這我相信。但上面的也會和你有關係嗎。」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啊。」
周必洋又問道:「天亮。除了你的恩師。莫非。莫非你上面也有人。」
向天亮一臉的苦笑。「你問我。我問誰去。我爸是種菜的。我媽是個家庭婦女。我他媽的上面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