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6章 打蛇打七寸
2024-11-07 15:24:15
作者: 溫嶺閒人
杜貴臨的家。果然被包圍了。
在黎明和周必洋離開之後。這個若隱若現的包圍圈。就變得更加的明顯。
作為待罪之身。這是杜貴臨應得的「待遇」。看守杜貴臨的人其實有兩撥。明著的是縣公安局的人。而暗中的是市局特警大隊的一個外勤小組。
就連邵三河都不知如何離開杜貴臨的時候。向天亮卻帶著邵三河。又一次來到杜家書房裡。
原來。杜貴臨家的書房裡。有一條通往外面的暗道。
更讓邵三河意外的是。暗道的入口不在那幾個靠牆的書架後面。而是在那張又大又沉的檀木書桌下。
書桌的結構沒什麼不正常。右下是抽屜。左下是一個長方形的柜子。
左下的長方形柜子。寬五十厘米。高六十五厘米。底座離地約有十厘米。
而打開柜子的門。柜子里除了放置的一些紙和筆。基本上是空的。
向天亮伸出手。先在書桌的某處摁了一下。然後他的手伸到柜子底下。由下往上輕輕的一掀。柜子的底板竟然往上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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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了柜子的底板。就露出了地面。書房的地面是木板鋪成的。而這裡的一塊是可以向牆裡推開的。實際上卻是暗道的入口。
邵三河瞅著向天亮熟練的動作。拉著臉嘀咕起來。「狗日的杜貴臨。家裡還藏著這麼一手啊。」
「呵呵……你算老幾。憑什麼告訴你。」向天亮莞爾一樂。
「他娘的。我還是他的局長吧。」
「你現在還是他的局長嗎。」
進了暗道。一邊往前走。向天亮一邊說道:「這個暗道。是杜貴臨的祖父弄的。他祖父說是小業主。其實挺有錢的。但老傢伙低調。不露財。所以解放後只戴了頂小業主的帽子。要不然早就被鎮壓了。解放前。咱們濱海一帶海匪太多。杜家為了護財。就悄悄的挖了這麼一條暗道。以備不時之需。」
邵三河笑道:「這麼說。這條暗道是通到你剛才說的第四個院子去的了。」
「對了。那個院子緊靠著小南河。也是杜家的房產。是分給杜貴臨的同父異母哥哥杜貴亭的。杜貴亭高中畢業就當了兵。轉業後也在外省工作。所以那個院子實際上也是杜貴臨照看著。杜貴臨沒把他外租。就一直空閒在那裡。」
「哈。原來杜貴臨也是有錢人那。」
向天亮笑道:「這條暗道還曾有另一個用處。杜貴臨的父親有兩個老婆。一明一暗。暗的老婆就住在那個院子裡。這條暗道也可以方便幽會吧。」
「去。你你親眼看見的。既然都是老婆。何必又分一明一暗。」
向天亮一本正經道:「這你就不懂了。女人嘛。一個太少。三個或三個以上又多了些。不好領導。而兩個卻是最麻煩的。一山難容二虎嘛。」
邵三河樂道:「天亮。這個你應該深有體會吧。」
「呵呵……三河兄。你不是也搞了個一明一暗麼。」向天亮笑著說道。「也幸虧有了這條暗道。才能讓杜貴臨的父親得以經常光臨小院子。才有了咱們的杜貴臨啊。」
一路說笑。兩個人彎著腰低著頭。走完了近百米的暗道。
這個院子真是個適合藏人的地方。左邊是小南河。院子後面也是一條小河。小河兩岸就是城關鎮的魚市場。
而院子前面就是居民區。大片的老宅。
一個有利於逃跑的地方。
把這個地方當作一個「窩」點。邵三河深表贊同。
向天亮親自去院子門後等候周必洋。
周必洋來了之後。向天亮拿出一張圖遞給他。「必洋兄。你也要同三河兄一樣。先熟悉一下這個院子的布局。我在這裡設置了不少機關。我可不想傷著自家的兄弟。」
邵三河笑道:「必洋。天亮已經把這裡變成了銅牆鐵壁。」
「安裝消息機關。也是向家的一門絕學啊。」周必洋一邊看一邊讚嘆。
「現在說正事。」向天亮說道。「必洋兄。你現在是我和三河兄目前唯一的助手。千萬不能輕易暴露。咱們之間的聯繫只能是面談。除此之外。任何通訊手段都是不可靠的。必要的時候。我會派人聯繫你。」
「派人。可靠嗎。」周必洋問道。
「哈哈。我保證可靠。」邵三河笑道。「必洋你記住。是下列四個女人有可能來找你。縣委副書記陳美蘭和她的秘書王思菱。副縣長楊碧巧和她的秘書崔書瑤。只要她們來找你。就都是可靠的。而她們來找你也不大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因為她們都是天亮在市建設局時的同事和朋友。打聽一下天亮的消息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記住了。」周必洋點著頭。
邵三河又道:「而眼下要做的事呢。是查清徐宇光的經濟來源和經濟狀況。他為了對天亮和我栽髒陷害。先後花了五百二十萬元。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銀行的轉帳和現金的往來。是我們先要偵查的方向。」
周必洋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必洋。你知道四二三某某案中。關於我們三個分髒的記錄嗎。」邵三河問道。
周必洋道:「這個我知道。我也算是參與了外圍調查的。對你們三個人的栽髒。對方是這樣安排的。對天亮。是化名存入銀行。杜貴臨。是作為投資入股一家漁業公司。而對邵局。用的是現金。事先派人悄悄的埋入到邵局家的後院裡。」
向天亮問道:「那所謂的從邵局家的後院裡起出來的一百萬髒款。現在在什麼地方。」
「放在局技偵大隊物證室。」
「新的嗎。」
「對。全是新的。我親手看過。全都是嶄新的。一百元的面值。連著號的。」
「能再去看一下嗎。」
「沒問題。物證室的老方是我的人。今晚就是他值班。」
向天亮吩咐道:「你只需做一件事。搞清那一百萬的號碼。儘量多搞一點。同時。如果能搞幾張有代表性的來。那就更好了。」
「我明白了。咱們是要以號碼來確定這些錢出自哪一家銀行。」周必洋點頭道。
邵三河笑道:「只要確定了這些錢出自哪一家銀行。咱們就能確定是誰從銀行取走了這些錢。」
「我馬上去。」周必洋站了起來。「我搞到以後送到哪裡。」
向天亮笑著說道:「明天上午。楊碧巧副縣長會帶領縣計生工作檢查組。前去你們縣公安局檢查計劃生育工作。你這個副局長。難道沒有接近她的機會嗎。」
周必洋點點頭。笑著走了。
向天亮和邵三河也行動起來了。
借著夜色的掩護。利用河流作為行動通道。是相對最安全的選擇。
水用設備齊全。向天亮和邵三河可以從容的潛水前行。
夏天來了。河水不冷不熱。正是潛水的好季節。
這一次的目標。是縣紀委書記徐宇光的家。
徐宇光沒住在縣委領導宿舍區。他一直住在自己的老宅里。
在城關鎮。徐家也是大戶之一。有祖產是有身份的象徵。
徐家老宅是三個大院子連在一起。在它後面約二十米的地方。有一條十來米寬的小河。
小河連大河。城關鎮裡的幾十條小河小汊。都連著小南河。
向天亮和邵三河從小南河折入那條小河。在離徐家老宅還有三四十米的地方。悄然的冒出水面。
兩個人趴在河岸上。端著紅外線望遠鏡。朝徐家老宅觀察起來。
整整十分鐘。向天亮和邵三河一動不動。
觀察是必須的。觀察的目的有兩個。一是警方對徐宇光有沒有進行保護。二是徐宇光有無自我保護措施。如果有。他的保護措施有多強。
「這是徐家老宅的側院外牆。外面沒有車沒有人。」邵三河道。
「沒有走動的人。如果有警方的保護。起碼得有流動哨吧。」向天亮道。
邵三河說。「咱們也傻。這個應該問問老黎和必洋。」
向天亮說。「你才傻呢。要派人保護徐宇光。也不會用你們縣局的人吧。」
「牆是舊牆。兩點三米高。牆上沒有任何防護裝置。」
「這種牆。你三河兄應該也能翻進去。」
「我去過徐家老宅兩次。一次是禮節性的拜訪。一次是匯報工作。」
「我可沒有這個榮幸。」
邵三河道:「徐家老宅一共有三個院子。離我們最遠的左院是隔開了的。租給了大華公司。現在是大作公司的女工宿舍。離我們最近的右院也是隔開了的。但留著一扇門。門是經常性開著的。因為這裡住著徐宇光的父母和一個姐姐一個妹。中間的院子叫主院。兩邊都是平房。據我所知都是空著的。正屋一共有五間。三層樓。老式的木建築。中間是客廳。也就是咱們常說的堂屋。兩邊呢。一邊是廚房和餐廳。一邊是客房和貯藏室。他家有個地下酒窯。入口就在貯藏室。」
向天亮低聲的笑罵。「他媽的。聽說徐宇光家有不少好酒。你一定喝過吧。」
邵三河繼續說道:「徐宇光家的布置很特別。二樓還有一個小客廳。他和老婆住一邊。另一邊是他的書房。此外。三樓住的是他的一個兒子和兩個女兒。」
向天亮動了動身子。「打蛇打七寸。三河兄。你先我後。還是我先你後。」
「我比你熟悉地形。當然是我先你後。」
「三河兄。那就請吧。」
兩個人沿著河岸。向徐家老宅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