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4章 坦白交待(上)
2024-11-07 15:23:06
作者: 溫嶺閒人
南河縣武裝部招待所位於城郊。背山面水。綠蔭簇擁。環境幽美清靜。倒是個渡假的好地方。
向天亮本以為能在這裡「逍遙」幾天。但是。四二三某某專案組的人。第二天就來真格的了。
在三零二號房間的隔壁。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對向天亮來說。審訊室的環境並不陌生。令他想到的是。紀委的人也會玩這一套。
對面坐著兩撥人。四男一女。靠牆而坐的是兩個男。顯然是旁聽者。年紀都在四十以上。其中一個向天亮認識。是市紀委副書記廖仲文。房間正中擺著一張長桌。坐了三個人。他們應該是今天的主「主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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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廖仲文。向天亮都不認識。
顯然。廖仲文知道這一點。他主動為向天亮作了介紹。
和廖仲文並肩坐在牆邊的男人。居然是省紀委副書記鄭以哲。
負責「審問」的三位。都是市紀委三科的人。中間的女人叫張勝男。三科科長。三十五六的年紀。長相還算過得去。右邊的叫劉久冰。三科副科長。四十左右。左邊的叫馬小陽。三科幹事。頂多二十五歲。是個小白臉。
還有個娘們來審自己。向天亮心情大好。雖然長得不怎麼樣。比不上百花組裡的任何一位。但畢竟是個娘們啊。
他決定配合。老老實實的配合。決不耍態度。
張勝男:「向天亮。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嗎。」
向天亮:「處境。很好啊。」
張勝男:「請你端正態度。」
向天亮:「我的態度很端正。」
張勝男:「你現在是配合組織的調查。你有義務有責任這樣做。」
向天亮:「不就是雙規麼。外面的人說這是喝茶。」
張勝男:「知道什麼叫雙規嗎。」
向天亮:「在規定的地點和規定的時間內交待自己的問題。」
張勝男:「但是你現在還沒有被正式雙規。」
向天亮:「不就是還沒有對外正式宣布嘛。何必呢。你們宣布好了。」
張勝男:「這是我們的事。」
向天亮:「那是。那是。那確實不是我的事。」
張勝男:「向天亮。我們有一些問題。需要你的解釋和澄清。請你毫無保留的告訴我們。」
向天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會毫無保留的告訴你們。」
張勝男:「你在濱海縣擔任的是什麼職務。」
向天亮:「咦。副縣長啊。」
張勝男:「你還有一個職務。」
向天亮:「噢……對了。還掛著一個政法委副書記的職務。」
張勝男:「你和你們縣的常務副縣長姜建文。你們關係怎麼樣。」
向天亮:「不怎麼樣。」
張勝男:「什麼叫不怎麼樣。」
向天亮:「不怎麼樣就是不怎麼樣。反正就是不大對付。他似乎看我不順眼。」
張勝男:「就這麼簡單。」
向天亮:「那還要怎樣。大家都是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總不能象娘們似的吵架吧。」
張勝男:「你們沒有衝突過。」
向天亮:「沒有。我剛調去濱海不久。還沒進入自己的角色呢。」
張勝男:「你再好好想一想。」
向天亮:「沒有就是沒有。我被正式任命為縣長時。姜副縣長還在養傷。他一直在家。我們還沒來得及談工作。」
張勝男:「那麼。你和縣委宣傳部長盧海斌的關係怎麼樣。」
向天亮:「嗯。一般般吧。」
張勝男:「什麼叫一般般。」
向天亮:「就是不好也不壞。」
張勝男:「沒有來往。」
向天亮:「工作不對口。幾乎沒來往。再說盧部長是知識分子。看著有點清高。好象不喜歡我這樣的人。」
張勝男:「私交也沒有。」
向天亮:「那就更談不上了。」
張勝男:「那就說說邵三河吧。」
向天亮:「他啊。我們的關係很好啊。」
張勝男:「怎麼個好法。」
向天亮:「相識相知。無話不談。」
張勝男:「工作上也有不少配合吧。」
向天亮:「當然有。還很不少。有幾個案子。還是我和他一起辦的。」
張勝男:「能說說嗎。」
向天亮:「這些都是很多人知道的事。我建議你去問問濱海縣公安局的人。他們會說得更客觀。」
張勝男:「好吧。我們轉入正題。知道我們請你來這裡的目的嗎。」
向天亮:「不知道。」
張勝男:「一點都不知道。」
向天亮:「一點都不知道。」
張勝男:「向天亮。你要注意你的態度。」
向天亮:「我的態度。我很配合啊。」
張勝男:「我問你。知道姜建文家發生的事嗎。」
向天亮:「知道一點點。」
張勝男:「說來聽聽。」
向天亮:「聽說。聽說他妻子許白露和人幽會被他發現。他捉姦時被人打傷了鼻子。」
張勝男:「就這麼簡單。」
向天亮:「對。這也是聽來的。」
張勝男:「是嗎。」
向天亮:「道聽途說的麼。你們要想知道詳情。問問姜建文和許白露就知道了。」
張勝男:「那我告訴你。那天晚上。姜建文家裡還同時發生了盜竊案。」
向天亮:「哦。不會吧。」
張勝男:「你沒聽說過。」
向天亮:「沒有。邵三河沒有提起過。」
張勝男:「因為姜建文沒有報案。」
向天亮:「原來是這樣。我說麼。姜副縣長家發生盜竊案。邵三河為什麼從沒提起過。」
張勝男:「你知道姜建文為什麼不報案嗎。」
向天亮:「不知道。」
張勝男:「你學過刑事偵察學。可以分析一下嘛。」
向天亮:「嗯……有兩種可能。一是沒丟失什麼東西。報了案怕麻煩。」
張勝男:「二呢。」
向天亮:「二是丟的東西太貴重。或者是丟了不該丟的東西。總之。是怕報了案惹來更大的麻煩。」
張勝男:「不愧是好家。一語中的。」
向天亮:「這麼說。我是猜對了。」
張勝男:「那天晚上。姜建文家是丟失了不該丟的東西。」
向天亮:「咦。張科長。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勝男:「姜建文自己交待的。」
向天亮:「噢……既然是姜建文自己交待的。那就不是傳說了。」
張勝男:「你不想知道姜建文家丟了什麼東西嗎。」
向天亮:「想。又不想。」
張勝男:「這怎麼講。」
向天亮:「你要說。我就想。你不說。我也不想。」
張勝男:「姜建文家的保險箱被人撬開。丟失了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
向天亮:「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
張勝男:「書稿。」
向天亮:「書稿。什麼書稿。」
張勝男:「一本小說。一本還沒寫完的小說手稿。」
向天亮:「一本還沒寫完的小說手稿……」
張勝男:「對。」
向天亮:「你等等……等等……」
張勝男:「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向天亮:「我想想。想想啊……」
張勝男:「……」
向天亮:「我想起來了。」
張勝男:「你說。」
向天亮:「張科長。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張勝男:「可以。」
向天亮:「你說的那個書稿。是不是手寫的。」
張勝男:「對。」
向天亮:「是用十六開的信紙寫的。」
張勝男:「對。」
向天亮:「摞起來大約有二十厘米厚。」
張勝男:「對。」
向天亮:「書稿外面還套著透明的塑料紙。」
張勝男:「對。」
向天亮:「小說的名字叫《春之語》。」
張勝男:「對。」
向天亮:「小說的作者叫魯賓。魯迅的魯。貴賓的賓。」
張勝男:「對。」
向天亮:「不對。」
張勝男:「什麼不對。」
向天亮:「不對不對。你們搞錯了吧。」
張勝男:「我們什麼搞錯了。」
向天亮:「張科長。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張勝男:「你說。」
向天亮:「魯賓是縣委宣傳部長盧海斌的筆名啊。他常在報刊上發表一些散文詩歌。用的筆名就叫魯賓。這個不是秘密。濱海縣很多人都知道。」
張勝男:「哦……你剛才說的不對。是什麼意思。」
向天亮:「我的意思是說。明明是盧部長的書稿。為什麼會變成姜建文家丟失的東西呢。」
張勝男:「你不知道。」
向天亮:「我不知道。」
張勝男:「想不明白。」
向天亮:「……想不出來。」
張勝男:「那是因為。盧海斌部長的書稿。一直被姜建文扣著不放。」
向天亮:「這是為什麼。」
張勝男:「這與本案無關。」
向天亮:「噢……」
張勝男:「姜建文扣著盧海斌的書稿。就放在他家的保險箱裡。」
向天亮:「你說的姜建文家丟了不該丟的東西。難道指的就是盧部長的書稿。」
張勝男:「對。」
向天亮:「一本破書稿。算什麼不該丟的東西啊。」
張勝男:「姜建文就是這麼說的。」
向天亮:「他在撒謊吧。」
張勝男:「姜建文說的是實話。」
向天亮:「有什麼根據嗎。」
張勝男:「他老婆許白露可以證明。盧海斌部長也可以證明。」
向天亮:「噢……既然這樣。那就是嘍。」
張勝男:「向天亮。該我問你了。」
向天亮:「你問。你問。」
張勝男:「向天亮。請你告訴我。你為什麼對盧海斌部長的書稿了解得這麼清楚。」
向天亮:「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