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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0章 端倪初露

2024-11-07 15:19:45 作者: 溫嶺閒人

  通過夜視鏡。向天亮看到了一輛轎車。從車型上判斷。那是一輛桑塔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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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轎車邊站著一個人。只看側影。就能知道他就是洪海軍。

  向天亮目測著距離。至少還有四十米。離得太遠了。如果洪海軍要說話。只要稍稍壓低嗓子。就什麼也聽不到。

  來這裡不是看戲。而是聽戲的。向天亮決定繼續接近。

  他向後做了個手勢。示意周必洋留在原地掩護。自己在U型排水溝里。不用手腳。卻利用身體的伸縮甸甸前行。連排水溝里的枯葉。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這是向家絕學之一。蚯蚓步。周必洋看得佩服不已。堂堂的副縣長。別提出生入死。僅深更半夜趴在排水溝里。就是不容易。

  周必洋駕好狙擊步槍。但不是朝著向天亮的方向。而是朝著側後的一大片區域。

  這又是向天亮和周必洋耍的小心眼。

  向天亮的身後無須保護。有周必洋在麼。而向天亮僅僅應付一個洪海軍。應該不成問題。

  周必洋防範的重點。還是暗中那個老狼。假如他真的就在樹林裡的話。

  向天亮還有一門絕學。閉氣功。

  他爬到離洪海軍十米左右的地方。擺好姿勢後就一動不動了。

  看得出。洪海軍確實在等人。

  他靠著車門。很有耐心的樣子。

  但向天亮卻分明看出了洪海軍的不耐煩。因為他的一隻腳。不住的碾磨著地上的枯葉。

  終於。樹林外射進了一道亮光。緩慢的轉動。

  向天亮明白。有車來了。

  果然。洪海軍站直了身體。

  又一輛桑塔納駛進了樹林。在洪海軍面前停住。

  車門緩緩打開。下來的人。讓向天亮吃了一驚。

  竟然是常務副縣長姜建文的秘書張思成。

  這是怎麼回事。向天亮大惑不解。怎麼可能是張思成呢。

  洪海軍:「你又來遲了。」

  張思成:「誰讓你找了這麼一個鬼地方呢。」

  洪海軍:「這裡比城裡安全。」

  張思成:「安全。有安全的地方嗎。」

  洪海軍:「別發牢騷了。這方面我比你懂。」

  張思成:「還有。那天綁我的傢伙。下手也忒重了。我的胳膊現在都還疼著呢。」

  洪海軍:「呵。假戲真做嘛。」

  張思成:「還有那個討厭的周必洋。第二天把我帶到你們公安局。翻來覆去的問了老半天。」

  洪海軍:「你沒說多餘的話吧。」

  張思成:「那倒沒有。早有準備嘛。」

  洪海軍:「可惜。他們沒把注意力往你身上集中啊。」

  張思成:「不錯。苦肉計白使了。」

  洪海軍:「他怎麼樣。」

  張思成:「急唄。」

  洪海軍:「急有什麼用。」

  張思成:「沒辦法。這潭渾水本來就不該趟。」

  洪海軍:「我知道。現在是騎在馬背上。下不來了。」

  張思成:「不錯。進退兩難。」

  洪海軍:「你和他接觸的機會多。也不勸勸他。」

  張思成:「勸。怎麼勸。你我都不過是過了河的卒子。他能聽我們的嗎。」

  洪海軍:「那倒也是。當不上副書記。他心裡失衡了。」

  張思成:「你也看出來了。」

  洪海軍:「他那點心思。別人看不出來。我們還能不知道。」

  張思成:「嗯。機會擺在面前。也抓住了。最後還是失去了。的確令人絕望。」

  洪海軍:「不說這些了。他派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張思成:「他說你好久不聯繫他了。」

  洪海軍:「我不方便。」

  張思成:「事辦得怎麼樣了。」

  洪海軍:「不怎麼樣。」

  張思成:「哎。什麼叫不怎麼樣。」

  洪海軍:「姜副縣長家的東西。既不是高永卿乾的。也不是盧海斌乾的。但盧海斌有可能知道是誰幹的。」

  張思成:「這就怪了。許白露不是。趙大剛也不是。現在你說高永卿和盧海斌也不是。那會是誰幹的呢。」

  洪海軍:「向天亮。」

  張思成:「向天亮。」

  洪海軍:「對。是他帶人幹的。如果我估計得不錯。他的幫手是邵三河或者是杜貴臨。要麼。邵三河和杜貴臨都參與了。」

  張思成:「這個……你確定嗎。」

  洪海軍:「確定。」

  張思成:「理由呢。」

  洪海軍:「打開那種三鎖保險箱。是個純技術話。我敢放言。就是把清河的竊賊高手都請來。也未必能打得開。」

  張思成:「這個理由……好象不太充分吧。」

  洪海軍:「還有。我拿到姜副縣長的真片子了。」

  張思成:「片子。」

  洪海軍:「就是他鼻樑被打斷後拍的片子。」

  張思成:「噢。敢情原來的都是假的啊。」

  洪海軍:「對。我把片子複製了一份。請教了一些武術行家。他們一致認定。打在姜副縣長鼻子上的那一拳。出自向家拳第一路第七招。黑虎掏心拳。出拳的人只用了幾成的功力。手下留情了。不然。姜副縣長的臉怕是早被打爛了。」

  張思成:「這個……這個能通過片子看出來。」

  洪海軍:「能。南河縣有一個老中醫。既精通武術。又是骨傷科大夫。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了。」

  張思成:「所以。你認定是向天亮乾的。」

  洪海軍:「你想想。會使向家拳的、又會開保險箱的、還敢去縣領導家的。這樣的人除了向天亮還會有誰。」

  張思成:「嗯。我同意你的判斷。向家人我見過幾個。聽說過不少。一個個都老實巴交的。唯有向天亮是個另類。」

  洪海軍:「是的。也只有他。才能幹出這種事來。」

  張思成:「既然確定了目標。下一步不就好辦了嗎。」

  洪海軍:「你說得倒是輕巧。好辦個屁。」

  張思成:「怎麼了。」

  洪海軍:「這種甚。把柄在人家手裡。本來就應該私下講和。大家都是場面上的人。關起門來。什麼事都好辦。」

  張思成:「你以為我沒勸過他啊。一根筋。聽不進去啊。」

  洪海軍:「說說。縣委的形勢如何。」

  張思成:「總的講。岌岌可危吧。」

  洪海軍:「怎麼。張書記要拋棄姜副縣長。」

  張思成:「這種可能性最大。」

  洪海軍:「要是張書記倒過去。高永卿肯定跟著。那向天亮的腰板就更硬了。」

  張思成:「是的。陳縣長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洪海軍:「他有什麼對策。」

  張思成:「嗯。我來之前。他說了上中下三策。」

  洪海軍:「哦。說來聽聽。」

  張思成:「上策是找到姜副縣長家丟失的東西。從而拿住向天亮。繼而扳到他背後那幫人。」

  洪海軍:「既找回東西。又能拿住人。倒是一條上佳之策。」

  張思成:「中策是不管人。找到東西燒掉就行了。只要沒有證據。向天亮他們也蹦達不起來。這樣的話。這事就算過去。大家以後繼續耗著。」

  洪海軍:「是個好辦法。但太過於一廂情願了吧。」

  張思成:「還有下策。」

  洪海軍:「思成。不會是。不會是……」

  張思成:「沒錯。不管東西在哪裡。」

  洪海軍:「也就是說。不管姜副縣長的死活了。」

  張思成:「是的。」

  洪海軍:「讓我直接對向天亮和邵三河下手。」

  張思成:「對。一不做二不休。」

  洪海軍:「哼。先不說能不能得手。就說這後果。他考慮過沒有。」

  張思成:「要不怎麼說是下策呢。」

  洪海軍:「下策就是殺人滅口。」

  張思成:「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嘛。」

  洪海軍:「殺人滅口。談何容易。」

  張思成:「怎麼。你們二人聯手。也對付不了向天亮和邵三河。」

  洪海軍:「本來可以。」

  張思成:「什麼叫本來可以。」

  洪海軍:「我說過。我們是一加一大於二。」

  張思成:「我知道。你說過。向天亮和邵三河聯手。是一加一小於二。」

  洪海軍:「對。邵三河的胳膊受過兩次傷。一般人尚能對付。但要是和我單練。他准輸。」

  張思成:「那你怎麼說談何容易。」

  洪海軍:「明白的說吧。我們只有兩個人。而他們不是兩個人在戰鬥。」

  張思成:「他們請了高手。」

  洪海軍:「其他人倒不足為慮。但我隱覺得。市局派人下來了。」

  張思成:「哦。真有人來了。」

  洪海軍:「沒看見人。但我相信我的感覺。」

  張思成:「那。那會是誰呢。」

  洪海軍:「市公安局原來就兩把好手。余中豪調到省廳後。就剩下了肖劍南。」

  張思成:「我聽說過。也是個狠角色那。」

  洪海軍:「在濱海。邵三河人稱邵閻王。在清河。肖劍南人稱肖閻王。你說狠不狠。」

  張思成:「老洪。你怕了。」

  洪海軍:「怕。我還有怕的資格嗎。」

  張思成:「那不就行了。干唄。」

  洪海軍:「怎麼幹。」

  張思成:「你們在暗處。他們在明處。打冷槍。扔炸彈。你們不是行家裡手嗎。」

  洪海軍:「唉。此一時。彼一時啊。」

  張思成:「怎麼。你被發現了。」

  洪海軍:「不錯。今晚周必洋審了我一個小時。」

  張思成:「審你。」

  洪海軍:「跟審差不多。」

  張思成:「都說什麼了。」

  洪海軍:「局黨委決定。對我進行調查。」

  張思成:「憑什麼。沒有證據。他們敢調查你。」

  洪海軍:「既然符合嫌犯特徵的人都要調查。我是無法迴避的。」

  張思成:「你從周必洋的話里聽出了什麼。」

  洪海軍:「一個意思。他們認準了。我就是那個神秘人。」

  張思成:「你沒露出破綻吧。」

  洪海軍:「周必洋是審詞訊高手。嚕哩嚕嗦的說了一大通。我能不露出破綻嗎。」

  張思成:「什麼破綻。」

  洪海軍:「我和他比槍了。我很快。」

  張思成:「這不算什麼吧。」

  洪海軍:「這至少證明。三年前的襲警案。我有能力打傷周必洋。」

  張思成:「除此之外呢。」

  洪海軍:「我當著周必洋撥出來的槍。不是我的公務用槍。而是我私下搞來的槍。」

  張思成:「這……這有問題嗎。」

  洪海軍:「你想想。周必洋是什麼人。更不用說向天亮和邵三河。只要去槍械室一查。我就露餡了。」

  張思成:「這會是什麼後果。」

  洪海軍:「定職反省加隔離審查。以我的職位和事情的性質。他們不需要通過縣委和縣紀委。就能讓我失去自由。到那時。他們甚至不用管我是不是神秘人。就可以對我立案偵查。並向檢察院提請逮捕。」

  張思成:「老洪。那……那你準備怎麼辦。」

  洪海軍:「不知道。」

  張思成:「你。你想跑。」

  洪海軍:「往哪裡跑。我不象你。光棍一條。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

  張思成:「總得想個辦法吧。」

  洪海軍:「告訴他。我要見他。」

  張思成:「我可以轉達。」

  洪海軍:「告訴他。必須的。否則我去自首。大家都玩完。」

  張思成:「老洪。你冷靜點。」

  洪海軍:「你記住了。明天晚上十二點。我在這裡等他。」

  張思成:「一定要面見嗎。」

  洪海軍:「是的。如果我估計得沒錯的話。他們已經對我上了手段。手機、尋呼機和電話。都會被監聽的。」

  張思成:「老洪。你也不要太過悲觀。相信辦法總比困難多的。」

  洪海軍:「哼。思成啊。你我相識一場。我給你一句忠告。」

  張思成:「你說。」

  洪海軍:「小心鳥盡弓藏。你懂的。」

  張思成:「嗯。」

  洪海軍:「還有。你不但在姜建文身邊做臥底。還睡了他老婆。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一旦他們聯合。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所以。你好自為之吧。」

  張思成:「老洪。我明白了。謝謝。」

  洪海軍:「你先走吧。」

  張思成:「老洪。」

  洪海軍:「你還有事。」

  張思成:「那個。那個……」

  洪海軍:「都什麼時候了。還婆婆媽媽的。」

  張思成:「你。你認不認識幾個蛇頭啊。」

  洪海軍:「你想出去。」

  張思成:「正象你說的。我總得想個辦法吧。」

  洪海軍:「嗯……行。過了明天。你再來找我。」

  張思成:「那我先謝謝了。」

  洪海軍:「廢話。快回去吧。」

  ……

  張思成開車走了。

  洪海軍點上一支煙。吸完。才上車離開。

  U型排水溝里的向天亮。這才開始起身喘氣。

  這場大戲已漸入高潮。真相馬上就要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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