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9章 又是那片桉樹林
2024-11-07 15:19:43
作者: 溫嶺閒人
一聽洪海濤進了一片桉樹林。向天亮雙眼一亮。「哎。是哪片桉樹林。」
邵三河告訴向天亮。城關鎮只有一塊成片的桉樹林。處於城關鎮通往晉川鎮的公路邊上。原屬陸軍某部軍營的一部分。大裁軍後軍營撤銷。那片桉樹林就劃歸了城關鎮。
支援跟蹤組的任務。當然交給了向天亮。邵三河是行動的總指揮。他不能輕易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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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亮和周必洋搭擋。駕著警車飛快的趕到了桉樹林附近的公路上。
夜半時分。冷風瑟瑟。戴著夜視儀。深夜就黑而不暗。
警車在公路右邊徐徐滑下。離開路面開到了一片谷地里。
十多米外。停著另一輛警車。
公路邊趴著三個人。市公安局副局長肖劍南和他的司機。還有配合肖劍南的縣公安局特警隊隊長王平。
向天亮和周必洋在肖劍南身邊趴下。
「老肖。怎麼樣。」向天亮低聲問。
「他媽的。這小子進去半個多小時了。一點動靜都沒有。說不定在玩我們呢。」
「你們被發現了吧。」
「呸。我就這點水平啊。」
「他真是一個人來的。」
肖劍南嗯了一聲。「這點我可以肯定。他的車停在胡同口。我派王平查過。然後看著他上車直到這裡。車上沒有其他人。」
「這是有點怪啊。」向天亮念叨著。
周必洋小聲說道:「也許他在等人。」
「嗯。但是我們沒有看到老狼。」肖劍南道。
頓了頓。向天亮說。「他是在等人。」
肖劍南不以為然。「我說老弟。你都當了副縣長了。還是那個先下結論後分析的臭毛病。」
「因為我去過桉樹林。那裡面什麼也沒有。他總不會去裡面閉目思過吧。」
肖劍南奇道:「你去過桉樹林。你去裡面幹麼。」
向天亮訕訕一笑。「這與本案無關。我拒絕回答。」心說帶著女人去桉樹林裡玩車震。這事還真不能說。
「哎。那原是軍營。有沒有地下設施啊。」肖劍南問道。
周必洋應道:「絕對沒有。這裡方圓幾公里都是沙地。兩三米之下全是石沙。根本無法建造地下設施。而且這個軍營原來就是個農場。面積蠻大。但駐軍最多時也不超過一個連。」
肖劍南哦了一聲。「天亮說得對。他在等人。」
周必洋又道:「而且據我所知。這片桉樹林實際上是個土崗。比周邊地勢要高上三四米。咱們看到的土路。是進出桉樹林的唯一出入口。除非有人有路不走。爬著進了桉樹林。」
「我進去看看。」向天亮突然說道。
「這倒是個辦法。我跟你去。」肖劍南同意了。
向天亮咧嘴一樂。「你是大領導。出了事。我沒法向郭局和周政交待。」
肖劍南又呸了一聲。「他媽的。你見過大領導深更半夜趴在地上的嗎。」
「呵呵。你老了。靠不住。我還是和必洋兄去吧。」
「你才老了呢。」肖劍南狠狠的踹了向天亮一腳。
向天亮乘機竄了出去。跑上了公路。
周必洋不敢怠慢。緊緊的跟了上去。
兩個人很快下了公路。滑進了長滿雜草的谷地里。
當然不能沿路而進。只能是在沒路的地方奪路而行。
第一個難題出現了。
這裡的草長得有點怪。冬天裡還能如此茂盛。而且象一把把長劍似的。撥地而起。密密麻麻。
媽呀。向天亮捂著手。差點叫出聲來。
「這是濱海劍草。」周必洋低聲道。
向天亮哭喪著臉。「這不是坑人嗎。劍草種在公路邊。路人掉下去如同掉進了陷井。非死即傷喲。」
周必洋身上也中了不少劍草。但他運氣好。劍草都戳在身上。被衣服擋住了。不象向天亮。習慣性的左手著地。一下被三根劍草給戳中了。
真是禍不單行。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在賈惠蘭家中了幾枚鐵釘。現在又被劍草刺傷。真他媽晦氣。
「你沒事吧。」周必洋甸步而來。
「沒事。咦……」向天亮好奇的問道。「必洋兄。你怎麼沒事啊。」
周必洋低聲笑道:「只要不跳著走。腳不離地。壓著劍草走。劍草就發揮不了作用。」
向天亮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咱們繼續前進。」
三十多米寬的劍草地。花了兩分多鐘。才小心翼翼的走完。
向天亮坐在地上喘息著。周必洋拿出急救包。為他的左手包紮起來。
「必洋兄。你對劍草很有研究嘛。」
「我老家在最東邊。緊靠大海。那裡以前是海防線。說什麼要防止敵特偷渡上岸。就在海灘上種了寬五十米長六十多公里的劍草。所以。我小時候就是玩著劍草長大的。說來好笑。防止敵特偷渡。連七八歲的小屁孩都防不住。」
向天亮樂道:「這我倒聽說過。可軍營周邊種劍草。既坑人又不靠譜吧。」
「你還別說。這裡是農場。建圍牆成本大。聽說就有人出了餿主意。不過。防小人不行。防君子還是比較管用的。」
「呵呵。這麼說。我是君子了。」
「是啊。我跟著君子。所以我也是君子。」
向天亮爬了起來。拍著滿身的沙子。「君子們。那就繼續前進吧。」
第二個難題。是向天亮和周必洋所處的谷地。比桉樹林所在的土崗低了四五米。
本來這沒什麼問題。以向天亮的能耐。這點高度相當於小菜一碟。周必洋也不是菜鳥。那根本不能成為兩人前進的障礙。
但是。腳下是沙地。沙沒腳背。根本無從發力。
而且那四五米高的斜坡。坡度雖然不到六十度。但那是泥沙組成的石壁。根本沒有插手踏足的地方。
周必洋算是自告奮勇。一連兩次。剛跨上兩步。就被泥沙的下泄送回了原地。
「我來。」向天亮深吸一口氣。踏著泥沙「跑」了起來。
不料。泥沙象流水似的。又把向天亮「推」了下來。
向天亮比周必洋的成績好一點。向上「跑」了三四步。不過。也就是一百步笑五十步的局面。
再試一次。依然故我。
向天亮這回傻眼了。
隨身攜帶的「工具」。可謂應盡應有。面面俱到。但就是沒有準備「攀岩器」。
向天亮又苦笑了。四五米的高度。居然難倒了英雄漢。
好在辦法總比困難多。
向天亮拿過周必洋背著的狙擊步槍。讓他站在離泥沙壁最近的地方。然後他按著周必洋的肩膀。身體一躍上了他的肩。
兩個人的高度迭加。離那棵最近的桉樹還有兩米。這就難不住向天亮了。
低聲說著「得罪」。向天亮雙腳一蹬。身體飛了起來。一個前滾翻。雙腳的腳腕正好勾住了那棵桉樹。
周必洋被向天亮蹬得跌坐在沙地上。
接著。向天亮倒掛身體。拿下身上的狙擊步槍。
人槍相加。和谷地的距離只有兩三米了。周必洋用力上跑兩步。雙手緊緊的抓住了狙擊步槍的槍把。
向天亮無聲的低吼。用出全身的力氣。將周必洋拽了上來。
喘息過後。兩個人檢查裝備。關閉了身上的手機、尋呼機和對講機。戴上夜視鏡。悄然的向林子深處爬去。
向天亮在前面「開路」。因為他比較「熟悉」 這裡。
拿著狙擊步槍的周必洋。自覺擔任了掩護的角色。他和向天亮之間。保持著五米的距離。
按樹林裡有很多U型溝。是用水泥管子鋪成的。這是防止土壤流失。加快排水量保護桉樹林的很好措施。
這個措施被向天亮和周必洋用上了。
兩個人找到一條U型排水溝。身子一翻躲進了溝里。
萬簌俱寂。風似乎也停止了。
向天亮特別的小心謹慎。每前進幾米。他都要側耳細聽。
這倒不是膽怯。
高手過招。最講究的是料敵機失。出其不意。
既然洪海軍是個高手。那麼就不能等閒視之。他應該享有高手的尊重。
但是。高手也有缺陷。
比方說。向天亮就在心裡認為。自己的最大毛病就是「色」。色字頭上一把刀。費錢耗精又傷神。而且。色字下面一個巴。結結巴巴的巴。每當色心頓起。兩隻能知禍福的耳朵就不再神奇。
就象現在。這片桉樹林裡。向天亮曾幾次攜美狂歡。故地重遊。情不自禁。兩隻耳朵的功能。只能降到與常人相同的地步。
洪海軍也有缺陷。
他的一個固有的行為方式。就被向天亮了解得非常的透徹。
洪海軍的身邊。總有老狼在陪隨。那是他不敢單獨行動。
神秘人和老狼。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一天之內的三個案子。還有今晚小巷裡老狼搜查別克轎車。和「濱海大酒家」里洪海軍和周必洋正面接觸。向天亮都強烈的感覺到。另一個在暗中的虎視眈眈。
這本是洪海軍的優勢。但在向天亮面前。他的優勢變成了劣勢。
向天亮和周必洋是從側面進入桉樹林的。因為向天亮料定。洪海軍只有一個老狼。要想在這片桉樹林裡設防。老狼的主要任務。肯定是正面那條一百多米長的土路。
忽然。向天亮停止了向前爬動。伸手向後面伸出了食指。
周必洋也伏身不動了。
向天亮在告訴周必洋。他發現目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