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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5章 攻心為上

2024-11-07 15:19:35 作者: 溫嶺閒人

  周必洋看著洪海軍的目光。絕非銳利。相反。卻是柔和而又淡然。

  

  但是。同事之間。酒桌之上。在談到敏感問題時。拿眼睛盯著對方。顯然是不懷好意。意味深長。

  這是向天亮和周必洋設下的一個局。

  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

  周必洋是審訊高手。市局早在三年前就想調他。用現任市公安局局長郭啟軍的話說。市局預審處處長的職務。隨時為周必洋留著。

  別人用刀子殺人。周必洋的武器是目光。不殺人。只殺心。

  果然。洪海軍有些不自在。反瞪了周必洋一眼。端起酒盅喝酒。明顯是在掩飾自己的內心。

  周必洋可謂有恃無恐。

  靠牆而坐。面對著門。隔壁有向天亮坐鎮。周必洋占據著非常有利的位置。

  再說經過剛才在那條胡同里的較量。周必洋的膽量氣魄和心理素質。已經有了質的提升飛躍。

  更何況。向天亮已經通知肖劍南和邵三河。他們兵分兩路。應該已經完成針對這個區域的封鎖包圍。

  天時、地利、人和。周必洋三項全占。他量定洪海軍不敢輕舉妄動。

  洪海軍表現還算正常。借著為周必洋倒酒。很快恢復了從容。

  兩人主動碰杯。然後一干而淨。舉盅見底。相互一笑。

  洪海軍:「老周。你繼續說啊。」

  周必洋:「都快半夜了。還說。」

  洪海軍:「我可是特地跑來陪你的哦。」

  周必洋:「剛才我說到哪兒了。」

  洪海軍:「你說。『神秘人給向副縣長打了個電話。但他絕沒有想到。他這一笨招。正好暴露了他自己』。」

  周必洋:「對。神秘人因此而露出了破綻。」

  洪海軍:「怎麼個破綻。」

  周必洋:「說起來特有意思。向副縣長賊得很。身上帶著錄音筆。正好把神秘人說的話錄了下來。」

  洪海軍:「他撞到向副縣長槍口上去了。」

  周必洋:「對。向副縣長對聲音很有研究。一下就揪出了神秘人的致命錯誤。」

  洪海軍:「什麼致命錯誤。」

  周必洋:「這就是向副縣長的第二個結論。」

  洪海軍:「噢。確定了神秘人的大概身份。」

  周必洋:「對。這是好兆頭啊。圈定了大致目標。查起來不就容易多了麼。」

  洪海軍:「向副縣長他認為。神秘人應該是哪類人。」

  周必洋:「你真想知道。」

  洪海軍:「廢話。我能不想知道嗎。」

  周必洋:「那你可穩了。」

  洪海軍:「幹嗎。」

  周必洋:「我怕嚇著你。」

  洪海軍:「老周。開什麼玩笑。你把我當菜鳥了。」

  周必洋:「真的。我沒開玩笑。」

  洪海軍:「你說你說。我坐穩了。」

  周必洋:「向副縣長說。神秘人是個警察。」

  洪海軍:「警察。不會吧。」

  周必洋:「向副縣長說得很肯定。」

  洪海軍:「憑什麼。總得有判斷根據吧。」

  周必洋:「你說對了。我當時也不大同意向副縣長的判斷。」

  洪海軍:「我記得。三年前襲警案發生後。也有人曾判斷神秘人是個警察。但被省廳市局的專家給否定了啊。」

  周必洋:「但是。局黨委同意了向副縣長的判斷。因為那盒錄音帶就是證據。」

  洪海軍:「不可能吧。神秘人打電話給向副縣長。還能用原聲說話。」

  周必洋:「他說話時偽裝了一下。」

  洪海軍:「我說嘛。光憑聲音找人。太難。憑偽裝了的聲音找人。更難。」

  周必洋:「可是。向副縣長能啊。」

  洪海軍:「怎麼找。」

  周必洋:「向副縣長說。神秘人雖然是捏著鼻子說話。改變了他慣有的聲音。但是。說話的節奏、音調、語氣和句式等習慣。是很難臨時改變的。」

  洪海軍:「這個我倒聽說過。有點根據。」

  周必洋:「而且。向副縣長有辨音的才能。」

  洪海軍:「什麼叫辨音。」

  周必洋:「據向副縣長說。他只要聽人說話。就很容易判斷出。他是不是就是錄音帶里的神秘人。」

  洪海軍:「真神了。向副縣長真有這種本領。」

  周必洋:「聽邵局說。向副縣長在清河工作的時候。曾經幫助市局偵破過類似的案件。」

  洪海軍:「這麼說。四案併案。偵破方向也有了。下一步就要大動干戈了。」

  周必洋:「是啊。」

  洪海軍:「老周。你報仇的日子快來了麼。」

  周必洋:「哼。」

  洪海軍:「咦。怎麼了。」

  周必洋:「你不明白。」

  洪海軍:「不明白。你好象高興不起來啊。」

  周必洋:「你腦瓜子轉得比我快。想想吧。」

  洪海軍:「噢……你是說。」

  周必洋:「想明白了吧。」

  洪海軍:「我……我好象想明白了。」

  周必洋:「所以你說。我是該高興。還是不該高興。」

  洪海軍:「老周。如果確認神秘人就是警察。那一網下去。動靜就大了去了。」

  周必洋:「不錯。你我都在網內。」

  洪海軍:「你。三年前的襲警案。你可是受害者啊。」

  周必洋:「但是。向副縣長說得對。我也是懷疑對象之一。」

  洪海軍:「為什麼。」

  周必洋:「向副縣長說。當時唯一的目擊者小陳。一遭遇就被打倒了。後來發生的事。就全憑我一個的敘述。我如果和開槍者合夥。用苦肉計的辦法。完全能演一出賊喊捉賊的好戲。」

  洪海軍:「這個……倒也是有些道理。」

  周必洋:「而且。我中的三槍全在腹部。確實不是當場致命的。符合苦肉計的特徵。」

  洪海軍:「照這麼說。你是真要被調查了。」

  周必洋:「這麼說吧。照貓畫虎。按現有線索往上套。套著誰。誰都得接受調查。」

  洪海軍:「嗯。黨委會確定範圍了沒有。」

  周必洋:「一。三十歲以上。四十歲以下。二。身高一米七二以上。一米八以下。三。有持槍證並經常帶槍的。四。三年前襲警案發生以來直到現在。在縣局和城關派出所工作的人。五。槍法過得去的人。」

  洪海軍:「喲。真打擊一大片了」

  周必洋:「比大海撈針總要好多了。」

  洪海軍:「那張蒙副局長也是。」

  周必洋:「對。」

  洪海軍:「杜貴臨也算一個。」

  周必洋:「當然。」

  洪海軍:「還有。刑偵大隊姜學明是吧。」

  周必洋:「肯定。」

  洪海軍:「去城關派出所接你班的毛永來呢」

  周必洋:「他不算。個頭不夠高。但也不能排除。」

  洪海軍:「還有。還有特警隊的王平。」

  周必洋:「是的。」

  洪海軍:「老周。向副縣長這招夠損的。這麼一來。領導和骨幹幾乎都被列入調查對象了。」

  周必洋:「沒辦法的辦法嘛。先查領導。再查骨幹。最後是警員。」

  洪海軍:「明白了。人人過關唄。」

  周必洋:「別忘了。還有你。」

  洪海軍:「我。呵呵……我象嗎。」

  周必洋:「你。我看象。」

  洪海軍:「哪裡象。」

  周必洋:「都象。」

  洪海軍:「呵呵。越說越懸乎了。」

  周必洋:「你三十四歲。年齡上符合。你身高一米七五。也在標準之內。」

  洪海軍:「去你的。還有呢。」

  周必洋:「你有持槍證。有條件帶槍吧。」

  洪海軍:「暈死。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我在城關所工作時。有摸槍的時間嗎。」

  周必洋:「哈哈。還有呢。你一直在城關工作。這條你也跑不了。」

  洪海軍:「呵呵……那倒是。我是城關人。鄉下我不願意去。市里沒人願意要我。我當然待在城關工作了。」

  周必洋:「你啊。最後一條。你最象。」

  洪海軍:「哪一條。」

  周必洋:「槍法過得去的人。你槍法很好啊。」

  洪海軍:「我……我槍法很好。」

  周必洋:「是啊。」

  洪海軍:「呵呵……」

  周必洋:「你笑什麼。」

  洪海軍:「呵呵……我槍法好。老周。你有毛病吧。」

  周必洋:「我沒毛病。」

  洪海軍:「我從當城關派出所教導員到現在。幾年沒開過槍了。你不知道。」

  周必洋:「可是。有人說你槍法很好。」

  洪海軍:「有人說我。」

  周必洋:「對。而且是親眼所見。」

  洪海軍:「誰。誰說的。」

  周必洋:「杜貴臨。兩年前。你和杜貴臨帶著治安組。在西郊和南河縣的走私團伙遭遇。你還沒忘吧。」

  洪海軍:「你是說兩年前那事啊。怎麼能忘呢。」

  周必洋:「你當時奪過杜貴臨的槍。一共開了五槍。五槍五個。彈無虛發。」

  洪海軍:「老周。那是杜貴臨開的槍。」

  周必洋:「你啊。故意掩飾自己的槍法。令人懷疑。」

  洪海軍:「去你的。照你這麼一說。連我自己都要懷疑自己了。」

  周必洋:「是嗎。」

  洪海軍:「呵呵。我快真的成了那個神秘人了。」

  周必洋:「我也覺得你很象。」

  洪海軍:「老周。你損我是不。」

  周必洋:「哈哈……急了。」

  洪海軍:「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急啥。」

  周必洋:「所以嘛。開個玩笑。你當什麼真那。來來來。喝酒喝酒。」

  ……

  周必洋呷著白酒。目光更加的柔和了。

  可是。洪海軍的心。己經徹底的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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