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官道> 第0666章 步步緊逼

第0666章 步步緊逼

2024-11-07 15:19:37 作者: 溫嶺閒人

  周必洋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作為多年的同事。洪海軍對周必洋的笑。實在是太了解了。

  那是每次面對嫌疑人時。取得重大突破後。情不自禁地露出的得意的笑。

  洪海軍這才明白。自己上當了。

  這分明是一個預先設下的局。

  

  洪海軍乘著舉盅喝酒的機會。用眼睛的餘光。環顧了一下小房間的周圍。

  他看出了自己的處境。一句話。兩個字。絕境。

  自己的後背暴露給了那扇小門。這是一忌。右邊是木板隔牆。一眼就能看出那木板薄得很。如果隔壁藏著危險。危險就能噴薄而出。還有左邊的大窗戶。正對著北大街。街對面是城關鎮北岸的百貨大樓。如果周必洋是有備而來。那麼。他一定會在六十餘米外百貨大樓上設下伏兵。

  顯然。這是周必洋在「火力偵察」。

  既然是偵察。就說明還不知虛實和真假。

  洪海軍慢慢的平復了心神。

  他也抬起頭。讓自己的目光。都集中到周必洋的臉上。

  周必洋的臉上。波瀾不驚。唯有因酒精的作用。臉色微微的泛紅。

  洪海軍:「老周。你我共事多年。算得上是兄弟吧。」

  周必洋:「是兄弟。不是算得上。」

  洪海軍:「那你給句實話。」

  周必洋:「真想聽實話。」

  洪海軍:「這還用說麼。」

  周必洋:「那麼。我告訴你。我沒開玩笑。」

  洪海軍:「這麼說。我真的要被調查了。」

  周必洋:「不錯。」

  洪海軍:「就憑你剛才說的那些。」

  周必洋:「還不夠嗎。」

  洪海軍:「當然不夠。你是大行家。知道你自己剛才說的。沒一點乾貨。」

  周必洋:「這簡單。水貨擠掉水。不成了乾貨嗎。」

  洪海軍:「你……你負責擠我的水。」

  周必洋:「對。局黨委決定。由我負責對你進行調查。海軍。對不起啊。」

  洪海軍:「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講什麼對不起呢。」

  周必洋:「也是。咱們都算是明白人嘛。」

  洪海軍:「讓我明天代你去開『軍警**席會議』。是假的吧。」

  周必洋:「嗯。本來我想在明天。在縣武裝部。正式向你宣布的。」

  洪海軍:「但你現在在想。擇日不如撞日。」

  周必洋:「不錯。一邊喝酒。一邊交心。我覺得很符合你我之間的關係。」

  洪海軍:「原來。你知道我要來找你。」

  周必洋:「哈哈。說明你心機太重。」

  洪海軍:「我心機重嗎。」

  周必洋:「你一直心機很重。共事這麼多年了。我知道的。」

  洪海軍:「我承認。我從警開始。就想當一名刑警。窩在派出所里幹些婆婆媽媽的事。我能沒想法嗎。」

  周必洋:「我看出來了。你這幾年。心態是有問題。」

  洪海軍:「廢話。這和現在的案子有關係嗎。」

  周必洋:「每一個罪犯。心態都有問題。」

  洪海軍:「並不是每一個有心態的人都是罪犯。」

  周必洋:「說點實在的吧。」

  洪海軍:「我願意回答你的問題。」

  周必洋:「你今天晚上是在家裡嗎。」

  洪海軍:「是。我在睡覺。」

  周必洋:「從你接到我電話。到你起來走到我這裡陪我喝酒。這段時間你在幹什麼。」

  洪海軍:「你讓我睡不著了。我只好起床去書房看書。然後我想喝酒了。想到你可能在『濱海大酒家』喝酒。我就過來找你了。」

  周必洋:「沒有證人吧。」

  洪海軍:「你敢深更半夜把老婆從熱被窩裡拽出來嗎。」

  周必洋:「哈哈。反問得好。這個問題過了。」

  洪海軍:「你那套我懂。少來迂迴的。直奔正題吧。」

  周必洋:「痛快。」

  洪海軍:「我敢不痛快嗎。」

  周必洋:「好。今天晚上你幾點吃的晚飯。」

  洪海軍:「五點半。」

  周必洋:「在什麼地方吃的。」

  洪海軍:「家裡。」

  周必洋:「和誰一起吃的。」

  洪海軍:「我老婆和兒子。」

  周必洋:「你父母呢。」

  洪海軍:「去我姐姐家了。」

  周必洋:「晚飯吃了多長時間。」

  洪海軍:「大約十五分鐘吧。」

  周必洋:「吃的是什麼。」

  洪海軍:「炒年糕。」

  周必洋:「晚飯以後呢。」

  洪海軍:「我去了書房。」

  周必洋:「你真是喜歡看書啊。」

  洪海軍:「多此一問。我要參加法學函授。我能不看書嗎。」

  周必洋:「噢。為了文憑。」

  洪海軍:「廢話。你是大專畢業。我是高中畢業。我要是有你的文憑。你的位置說不定就是我的了。」

  周必洋:「野心不小。」

  洪海軍:「不想當局長長的警察。就不該當警察。」

  周必洋:「一直在書房裡。」

  洪海軍:「不錯。」

  周必洋:「幾點睡覺。」

  洪海軍:「我作息很有規律。九點半洗澡。十點鐘上床睡覺。」

  周必洋:「誰能證明你一直都待在書房裡。」

  洪海軍:「沒人。」

  周必洋:「你老婆或兒子。期間都沒去書房找你。」

  洪海軍:「沒有。」

  周必洋:「少見。」

  洪海軍:「我的書房在一樓。客廳餐廳廚房在二樓。臥室在三樓。我不喜歡在看書的時候被人打擾。」

  周必洋:「這麼說。今晚在盧部長家發生槍擊案時。你一直在家裡了。」

  洪海軍:「是。」

  周必洋:「今天白天是你的班。」

  洪海軍:「是。這周我都是白班。」

  周必洋:「今天下午你去了縣人民醫院。」

  洪海軍:「下午一點差十分。我正在治安大隊休息。接到城關派出所所長毛永來電話。說姜建文副縣長的病房裡發現了竊聽器。我馬上帶人趕了過去。大約一點時。我趕到了醫院。」

  周必洋:「什麼也沒有發現。」

  洪海軍:「沒有。」

  周必洋:「搜查過住院部周邊嗎。」

  洪海軍:「當然有。」

  周必洋:「多大範圍。」

  洪海軍:「五十至六十米。」

  周必洋:「為什麼。」

  洪海軍:「技偵人員說。那種竊聽器只能將信號發到到五十米。」

  周必洋:「你放過了賈惠蘭醫生的車。」

  洪海軍:「因為它在七十多米外。」

  周必洋:「哦。你幾點離開醫院的。」

  洪海軍:「至少。至少是兩點以後了。具體我記不清了。」

  周必洋:「你在醫院裡留了多少人。」

  洪海軍:「我們治安大隊的第三組。六個人。城關所在外圍也有六個人。」

  周必洋:「其中住院部留了幾個人。」

  洪海軍:「兩個。便衣。安排在五樓姜副縣長的病房外。」

  周必洋:「這麼說。從賈惠蘭醫生被綁架到被解救。你的人一直沒有出現。」

  洪海軍:「慚愧。在綁架案發生的短短五分鐘之內。我的人沒能趕到。等他們在十分鐘後趕到時。綁架者已經逃跑。賈醫生也悄悄的離開了。」

  周必洋:「這麼說。你根本不了解綁架案的情經過。那麼。你是怎麼知道是向副縣長救了賈醫生的。」

  洪海軍:「我這麼說過嗎。」

  周必洋:「你剛才就是這樣說的。要我把錄音翻出來嗎。」

  洪海軍:「老周。你還真藏著錄音機啊。」

  周必洋:「你說呢。」

  洪海軍:「你夠狠。」

  周必洋:「回答問題。」

  洪海軍:「我是聽刑偵大隊的人說的。」

  周必洋:「聽刑偵大隊的誰說的。什麼時候。什麼地方。」

  洪海軍:「今天下午下班前。我路過刑偵大隊大辦公室。在門外聽他們議論來著。」

  周必洋:「他們是誰。幾個人。」

  洪海軍:「不知道。忘了。」

  周必洋:「是不知道。還是忘了。」

  洪海軍:「老周。我真沒注意是誰說的。」

  周必洋:「海軍。你撒謊了。」

  洪海軍:「去。隨你怎麼說。」

  周必洋:「那麼。下午綁架案發生時你在哪裡。也就是說。下午兩點你離開醫院後去了哪裡。」

  洪海軍:「縣委大院啊。縣兩會正在召開。那裡的保衛工作。我是第一責任人。我得去守著吧。」

  周必洋:「一個人去的吧。」

  洪海軍:「人手緊嘛。」

  周必洋:「而且。你沒下車。只是待在車上。」

  洪海軍:「你怎麼知道的。」

  周必洋:「因為你只有這樣自圓其說。才能說明。你沒有證人看見你去沒去縣委大院。」

  洪海軍:「哎。我真去了縣委大院。」

  周必洋:「可是有人說。綁架案發生時。你還在醫院裡。而且就在住院部附近。」

  洪海軍:「老周。你什麼意思。」

  周必洋:「沒什麼意思。」

  洪海軍:「你不會說。是我綁架了賈醫生吧。」

  周必洋:「我可沒這麼說。」

  洪海軍:「你就是這個意思。」

  周必洋:「但願人家是看錯了。」

  洪海軍:「肯定是看錯了。」

  周必洋:「海軍。今天凌晨四點半。西石橋發生汽車爆炸案時。你在哪裡。」

  洪海軍:「在家睡覺啊。」

  周必洋:「誰能證明。」

  洪海軍:「廢話。當然是我老婆了。」

  周必洋:「你也是廢話。你老婆睡著了。他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在床上。」

  洪海軍:「我老婆喜歡摟著我睡覺。」

  周必洋:「是這樣的嗎。」

  洪海軍:「呸。不信你自個問她去。」

  周必洋:「哈哈。你又撒謊了。」

  洪海軍:「我不象你。敢摟著別的女人睡覺。」

  周必洋:「少打叉。我聽說。你常常跟老婆分床睡。而且是直接睡在書房裡的。」

  洪海軍:「胡說八道。你聽誰說的。」

  周必洋:「你老婆告訴我老婆。我老婆又告訴了我。」

  洪海軍:「老周。你真他媽的八卦。」

  周必洋:「哎。咱們都是文明人。不要罵人。回答問題。」

  洪海軍:「我有一個臭毛病。累了時睡覺就會打呼嚕。為了不影響我老婆。我是有時候睡在書房裡。這不行嗎。」

  周必洋:「咦。我怎麼沒聽說過你還有這個臭毛病。」

  洪海軍:「你是誰啊。我什麼都要向你匯報嗎。」

  周必洋:「這麼說。你昨天晚上是睡在書房裡了。」

  洪海軍:「對。這些天我很累。是睡在書房裡。」

  周必洋:「也就是說。今天凌晨你如果出現在西石橋。連你老婆也不知道了。」

  洪海軍:「理論上可以這樣說。」

  周必洋:「所以。你有時間製造西石橋汽車爆炸案。」

  洪海軍:「照你這麼說。你也有作案時間。」

  周必洋:「哈哈。我沒有。因為我才是真正抱著老婆睡覺的男人。」

  洪海軍:「如果是我查你。也能把你查成一個嫌疑犯。」

  周必洋:「如果你是清白的。如果你不是那個神秘人。你就有機會報復我了。」

  洪海軍:「是嗎。」

  周必洋:「局黨委的決議。我先查你。然後你查我。」

  洪海軍:「那你可要小心了。我會比你狠一百倍。」

  周必洋:「哈哈。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機會了。」

  洪海軍:「肯定有的。」

  周必洋:「我還沒問完呢。」

  洪海軍:「請繼續。」

  周必洋:「還記得三年前的襲警案嗎。」

  洪海軍:「記得。當時正值嚴打。你上的是白班。但你加班到到晚上。直到下半夜三點才和小陳回家。路過西石橋時碰上了那個神秘人。從而在橋的南岸發生了槍戰。」

  周必洋:「我想問你的是。當時你在哪裡。」

  洪海軍:「明知故問。當時是兩班倒。你是所長我是教導員。你上白班。我上夜班。我還能去哪裡。當然是在所里值班了。」

  周必洋:「是這樣嗎。」

  洪海軍:「是這樣的。」

  周必洋:「海軍。你可要想好了。」

  洪海軍:「什麼意思。」

  周必洋:「撒謊之前。你要想好怎麼圓謊唄。」

  洪海軍:「胡說八道。我又撒什麼謊了。」

  周必洋:「又。你這個『又』字說得很有意思。」

  洪海軍:「你少跟我咬文嚼字。」

  周必洋:「那你說說。當時除了你。還有誰在所里值班。」

  洪海軍:「老張、小王、趙剛、高佬……至少有七八個吧。」

  周必洋:「我如果把他們找來。讓他們回憶一下。就能知道。你當時有沒有在所里。特別是襲警案發生的時候。因此。你要想好了再回答我。」

  洪海軍:「當時我在自己辦公室啊。」

  周必洋:「又是沒有證人吧。」

  洪海軍:「確實沒有。我無法證明自己當時就在辦公室里。」

  周必洋:「所以。三年前的襲警案。你有作案時間。」

  洪海軍:「理論上說。是這樣。」

  周必洋:「可是。案發後排查時。你沒有主動說明。」

  洪海軍:「我說明了啊。」

  周必洋:「你又撒謊。你沒有。我在檔案里找過了。沒有你當時的活動記錄。」

  ……

  難堪的沉默。

  洪海軍看著周必洋。

  周必洋也看著洪海軍。

  「老周。你狠……你把我逼到懸崖邊上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