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8章 敵暗我明
2024-11-07 15:18:37
作者: 溫嶺閒人
「對。還有一個老狼。」
一邊應著。邵三河一臉的嚴峻。一邊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不過。在撥出一個號碼後。邵三河把話筒遞給了向天亮。
向天亮和邵三河畢竟共過生死。彼此心有靈犀。「是肖劍南的電話吧。」
邵三河嗯了一聲。以示肯定。同時起身離座。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向天亮。
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凝重。
警察不是神。首先是人。生死面前也不會淡定。
身邊有如此可怕的對手存在。那麼象許白露或張思成被綁架的事。還有縣「兩會」。就暫時變得不再重要了。
等了十多秒鐘。電話通了。
向天亮沒有讓話筒緊貼耳朵。通話的音量很高。旁邊的人也聽得見。
「老邵啊。哪有你這個時候。這個時候打電話的啊。」
是肖劍南的聲音。
「是我。」
僅僅兩個字。就讓肖劍南詫異起來。
「天亮老弟。你下半夜不睡覺。跑到老邵那裡去幹嘛。」
「你清醒嗎。」向天亮問道。
「廢話。你當我老了嗎。我和你一樣。睡覺時也是開著眼睛的。我能不清醒嗎。」
向天亮乾巴巴的笑了兩聲。「老肖。先祝你新年快活。升官發財啊。」
「你小子。陰陽怪氣的。一定是沒安好心吧。」
肖劍南確實升官了。余中豪調到省公安廳之後。肖劍南從清河市公安局副局長兼清河區分局局長任上。剛剛升任主管刑事偵察工作的清河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既是眾望所歸。又是順理成章。
「我還真的沒安好心呢。」
「出什麼事了。」
以肖劍南的精明。當然知道。向天亮不會在深更半夜打電話開玩笑。
「老肖。還記得三年前的冬天。發生在濱海的不明身份之人槍擊警察的案件嗎。」
「噢……怎麼不記得。當時受傷的兩名警察。其中一個就是你們現在的副局長周必洋。這個案子至今還是懸案。」
「你記性真好。」
「怎麼。他又出來了。」
「基本可以確定。」
肖劍南稍作停頓。「你身邊不止一個老邵吧。」
「還有張蒙和周必洋兩位。」
「哦。需要我過來嗎。」肖劍南問道。
向天亮道:「還真的需要你從床上爬起來。因為。你們清河也有人來濱海捧場了。」
「誰。」
「綽號老狼。道上人又稱『雙槍將』。」
「沒真名。」
「不知道。」
肖劍南沉吟道:「……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啊。」
「得。你這個臭警察。當得不太合格吧」
「他有什麼特徵。」
「嗯……跑單幫的。三十七八歲。長得很壯實。拳腳不錯。為人狡詐。工於心計。禿頂。雙臂很寬。練過健美。兩條胳膊又粗又寬的。會使雙槍。喜歡藏槍於兩條胳膊上。」
肖劍南脫口而出。「什麼雙槍將。你說的是那個老刀把子嘛。」
「你知道這個人。」向天亮問道。
肖劍南嗯了一聲。「李振然。外號老刀把子。三十八歲。清河市北城區人。七歲習武。十七歲因過失殺人被判死緩。二十五歲時從西北某勞改農場逃跑。從此隱身埋名。改頭換面。大約於三十歲左右。開始回到清河活動。善使雙槍。逐漸成名。被道上譽為東江省第一殺手。據省公安廳的統計。李振然手上至少有二十三條人命。三年前的一九九一年三月二十七日。李振然被中陽市警方擊斃。」
「見鬼了。死人又活過來了。」向天亮罵道。
肖劍南道:「如果你說得沒錯的話。李振然應該還活著。就是你說的那個雙槍將老狼。」
「我在清河的時候。怎麼沒聽你和余中豪提起過啊。」
肖劍南呸了一聲。「人家三年前就死了。我們能跟你說起死人嗎。」
「呵呵……有他的照片嗎。以前的也行。」
「沒有。而且。聽說李振然整過容。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樣。」
向天亮嘆道:「這傢伙藏得很深啊。」
電話那頭。肖劍南沉默了一會。
「天亮。你確認他還還濱海嗎。」
「感覺是。」
「和你說的那個濱海神秘人在一起。」
「應該是。」
「你認為。他想幹麼。」
「對事是假。對人是真。」
「對誰。」
「我和三河兄。主要是我。」
「這麼說。你一定做了一些壞事。把人家逼到懸崖邊上了。」
向天亮苦笑道:「算是吧。」
肖劍南哈哈的笑起來。「你小子。他娘的怎麼運氣這麼好啊。」
電話掛斷了。
邵三河看著向天亮笑道:「天亮。你這是要把老肖招過來啊。」
「他啊。應該穿衣下床了。天亮之前。他必定會出現在咱們濱海縣城關鎮。」
「有這個必要嗎。咱們兩個聯手。還對付不了人家兩個。」邵三河問道。
「不能。」
看了看張蒙和周必洋。邵三河道:「我知道。我還差了一點。」
向天亮點頭微笑。「三河兄。你不必自謙。論出槍速度。你的右臂因為受過兩次傷。已經難以恢復到你原來最快的速度了。」
「是啊。」邵三河感慨的揮了揮右手。
張蒙問道:「向副縣長。聽說。聽說你出槍的速度低於一秒鐘。」
「呵呵……要不試試。」向天亮笑著起身。走到沙發邊坐下。
邵三河也走過來。坐到另一張單人沙發上。
張蒙和周必洋。坐在了長沙發上。
四個人都是同樣的坐姿。背靠著沙發背。雙手放在自己的雙膝上。
「三河兄。你來發令。」
向天亮臉帶微笑。但他的聲音變得很冷。
辦公室里。突然沉寂下來。
四個人僵坐著。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槍。」
一聲令下。
話音剛落。衣袂飄聲。四個人已經四槍在手。
但區別還是有的。向天亮最快。張蒙第二。邵三河和周必洋幾乎分不出快慢。
三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向天亮身上。
向天亮微微一笑。「張局一秒二。邵局周局一秒五。」
「你多少。」邵三河問。
「還算沒生鏽。一秒之內。」向天亮自信滿滿。
張蒙和周必洋似乎有些不信。
邵三河笑道:「天亮。我甘拜下風。你再與張蒙和必洋比一下吧。」
「上實戰。你發令。」向天亮也笑了起來。
邵三河點了點頭。頓了頓。突然發出了一連串口令。
「退匣」
「退彈。」
「驗槍。」
「上匣。」
「關機。」
「收槍。」
隨著一系列的口令。向天亮、張蒙和周必洋三人均是雙手齊動。卸下手槍里的子彈。檢驗槍上確實沒有子彈後。關上保險。將槍藏回到自己身上。
然後。三個人恢復了剛才的坐姿。
張蒙和周必洋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但向天亮有些托大。左手夾煙。右手拿著打火機。
突然。邵三河嘴裡吐出了一個字。
「槍。」
話音一落。向天亮、張蒙和周必洋三個人動了起來。
張蒙和周必洋的動作是一樣的。都是左手撩衣。右手掏槍。
向天亮的動作匪夷所思。
只見他左手慢吞吞的將香菸遞到嘴邊叼上。而右手卻快得無法形容。中指輕彈。打火機往上飛去。然後右掌拍在自己的腰上。手槍應聲蹦了出來。接著。他的右手抓住了手槍。正好是射擊的標準姿勢。
一心二用。向天亮的動作忙而不亂。
一瞬間。向天亮的槍口。已對準了張蒙和周必洋。
「啪、啪。」
兩聲空槍。等於張蒙和周必洋已經中彈。
張蒙和周必洋二人臉色驟變。全身頓時僵住了。
因為他們兩個雖然槍已在手。但向天亮槍響的剎那。他們才剛剛打開槍的保險。
向天亮微微的笑了。
飛上去的打機落了下來。
向天亮的左手接住打火機。左手點菸。右手收槍。動作從容之極。
張蒙和周必洋看得目瞪口呆。
邵三河笑著說道:「兩位。收槍吧。你們已經中彈了。」
張蒙和周必洋一臉通紅。一邊收槍。一邊擦著額頭上冒出的汗。
「這……這也太快了吧。」張蒙喃喃而道。
「向副縣長。你。你到底有多快。」周必洋瞪著眼問道。
向天亮搖著頭輕輕說道:「這不重要。關鍵還是看對手的速度。他快你更快。那就能做到他死你活。」
張蒙問道:「向副縣長。你是怎麼打開保險的。」
向天亮道:「其實我的槍是從來不關保險的。剛才只是為了比槍才關上的。你們的第一個動作是掏槍。我一拍腰部藏槍處。其實是包含了兩個動作。掏槍和打開保險。合二為一。一舉兩得。在這個環節上。我就至少可以節約零點三秒。」
邵三河看著向天亮問道:「你說。我們怎麼辦。」
向天亮收起了笑容。
「三河兄。如果老狼還在濱海。和那個神秘人在一起。那麼。他們必定有所行動。」
「不錯。我也有這個感覺。」
向天亮繼續說道:「這次不同於咱們在清河時的行動。我們在明處。對手在暗處。我們是隨機而發。對手是隨時可動。因此。咱們處在被動的境地。」
「咱們怎麼行動。」
想了想。向天亮說道:「咱們要把他們逼出來。天亮以後。張局和周局分別把許白露和周思成帶回局裡做筆錄。人雖然回來了。但案子還在嘛。」
邵三河心裡一動。點點頭問道:「你是說。老狼和那個神秘人是領雇於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