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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1章 路路通

2024-11-07 15:18:22 作者: 溫嶺閒人

  邵三河是坐著向天亮的車離開公安局的。

  向天亮的桑塔納轎車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大引人注目。濱海縣雖然窮。但街上跑的桑塔納轎車還是蠻多的。

  而且。向天亮的轎車還有一個特點。就是車牌被改裝成可以隨時拆裝的。

  邵三河將前後兩個車牌一拿。往車裡一扔。轎車便成了無主的「野」車了。

  「三河兄。我可說好了。萬一我的車有所損壞。你們公安局要包賠啊。」

  「小氣。這還用說嗎。」

  「呵呵。但願我的車被折騰得不能再修。我就有新車坐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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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得美。」邵三河笑著說道。「我說你也是。副縣長不是有配車嗎。何必要用你乾姐姐的車呢。」

  「閒著也是閒著。不用白不用嘛。」

  邵三河斜了向天亮一眼。「嘿嘿……」

  向天亮把著方向盤望著前方。「笑的邪乎。啥意思啊。」

  「嘿嘿……你說得也是。連人都給你了。這車還不隨便用嗎。」

  「呸呸呸……三河兄。你學壞了啊。」

  邵三河憨笑道:「沒吃過豬肉。看著豬跑也行唄。」

  向天亮哭笑不得。「三河兄。你見過我這麼聰明。還能與你共生死的豬嗎。」

  「噢。對不起對不起。比喻。比喻啊。」

  向天亮壞壞的一笑。「你也別給我裝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破事。」

  「我是個老實人。我能有什麼破事哦。」邵三河笑道。

  「呵呵。你那個政治部主任叫啥。噢。叫胡麗。呵呵。你們啥關係啊。」

  邵三河怔了怔。「以前是同學。現在是同事。還能有啥關係。」

  向天亮樂道:「少給我裝啊。不到一小時的會議。她的眼睛瞄了你二十五次。他媽的。能騙很了我嗎。」

  「嘿嘿……二十五次。有這麼多嗎。」邵三河不好意思的笑起來。

  「至多不少。」

  「你眼睛真毒。」

  「快點從實招來吧。」

  邵三河憨笑道:「她本來就是政治部副主任。我可沒開後門啊。只不過她老公癱瘓在床好幾年了。在工作上對她稍微照顧一點罷了。」

  向天亮咧嘴直樂。「理解理解。工作上照顧一點。生活上照顧一點。然後順便的在床上也照顧一點。呵呵……」

  「哎。別亂說。保密。保密啊。」邵三河急忙說道。

  向天亮突然剎住了車。

  轎車正好停在了一個麵包店門前。

  「三河兄。請我吃蛋黃麵包。我就替你保密了。」

  邵三河下車買了幾個麵包。

  轎車又在夜色里的街道上行駛起來。

  向天亮和邵三河啃起了熱乎乎的麵包。

  「三河兄。你。你剛才對黎政委說。快有消息了。是什麼意思啊。」

  「我有一個線人。外號『路路通』。他可能會知道許白露的下落。」

  「路路通。口氣夠大的嘛。」

  「別小看了。這傢伙是個人才。局裡每月要從特勤費里拿出三千元給他。待遇是我的兩倍呢。」

  「喲。待遇這麼高啊。」

  邵三河點著頭道:「許家和張家報案以後。我就給路路通打了電話。讓他幫我打探消息。他答應。在晚上八點前給我回話。」

  「我們去哪兒等他。」

  「長虹路街心公園入口處。八點整時。你亮三下前車燈。」

  果不其然。當轎車停在長虹路街心公園入口處。快八點整的時候。向天亮開燈發出信號後。黑暗中冒出一條人影。悄無聲息的鑽進了車裡。

  邵三河:「路路通。你早到了一分鐘。」

  路路通:「邵局。這位是……」

  邵三河:「喲。警惕性蠻高的嘛。」

  路路通:「地下工作麼。請見諒。請見諒。」

  邵三河:「這位是向天亮副縣長。」

  路路通:「噢……久聞大名。如雷貫耳。」

  邵三河:「少廢話。我能帶信不過的人來嗎。」

  路路通:「哎。那是。那是。」

  邵三河:「說吧。最近又做啥壞事了。」

  路路通:「沒有。沒有。我很安分守己啊。」

  邵三河:「你手下那幾個弟兄呢。」

  路路通:「他們也很好實啊。」

  邵三河:「真的沒惹事。」

  路路通:「真沒有。我發誓……」

  邵三河:「哼。上星期三晚上縣農機廠丟了一噸半鋼材。你敢說不是你的人幹的。」

  路路通:「這個……這個麼。我幫你查查。幫你查查。」

  邵三河:「找抽是不是。」

  路路通:「別別。我說還不成嗎。」

  邵三河:「說。」

  路路通:「是。是我那幾個兄弟乾的。他們也是手頭緊。手頭有點緊。」

  邵三河:「手頭有點緊就去偷公家的財物。」

  路路通:「不是……農機廠都倒閉了。那些鋼材放著。不是生鏽。就是被貪官們拿去買了。所以。所以兄弟們一商量。就。就來了個廢物利用。順手牽羊……」

  邵三河:「娘的。你還想進去喝稀飯啊。」

  路路通:「我保證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邵三河:「哼。讓你打聽的事呢。」

  路路通:「啥。啥事啊。」

  邵三河:「裝傻啊。招商局長許白露失蹤的事。」

  路路通:「打聽出來了。」

  邵三河:「誰幹的。」

  路路通:「胡三。」

  邵三河:「胡三。哪個胡三。」

  路路通:「就是海運碼頭那個胡三。他就在那一帶收點保護費什麼的。」

  邵三河:「哦。我知道。一個三進宮的混蛋。左手只有三根手指頭。」

  路路通:「對對。就是他。」

  邵三河:「他為什麼綁架許白露。」

  路路通:「為了錢唄。」

  邵三河:「綁票敲詐。」

  路路通:「這個他哪敢啊。借他十個膽也不敢綁領導的老婆。」

  邵三河:「誰雇他幹的。」

  路路通:「這個我不清楚。只是聽我的兄弟說。有人出二十萬元雇的胡三。」

  邵三河:「誰。」

  路路通:「這個。這個真不知道。」

  邵三河:「別裝啊。」

  路路通:「邵局。我真不知道啊。」

  邵三河:「你不是叫路路通嗎。」

  路路通:「那。那沒路的地方。我。我通不了啊。」

  邵三河:「哦。以後少跟我吹。」

  路路通:「據我的兄弟說。胡三這次做得很小心。除了他自己。他手下的人也不知情。」

  邵三河:「這麼說。你有人在他身邊臥底了。」

  路路通:「嗯……是的。」

  邵三河:「胡三有多少馬仔。」

  路路通:「包括他自己。大概有二十人吧。」

  邵三河:「有槍嗎。」

  路路通:「有。」

  邵三河:「真有嗎。」

  路路通:「真有。我的兄弟說。胡三前幾年去清河混過。帶回來五支槍。三短兩長。還有幾百發子彈。但胡三很狡猾。在濱海還從來沒有動過槍。」

  邵三河:「他就以收保護費為生嗎。」

  路路通:「不是。他前些年幫人運送走私香菸賺了一些錢。現在他有三條船。是專門跑海港到城關海運碼頭的。聽我的兄弟說。他還有一個地下賭場。但不知道設在什麼地方。」

  邵三河:「嗯。路路通手下有象樣的傢伙嗎。」

  路路通:「沒有。但大都是從裡面出來的。絕大部分都是光棍漢。」

  邵三河:「胡三的老窩在哪裡。」

  路路通:「就在城關海運碼頭邊上的紅星修船廠里。修船廠倒閉後。胡三和人合夥把它買了下來。他平常就住在那裡。」

  邵三河:「合夥買了修船廠。合伙人是誰。」

  路路通:「不知道。」

  邵三河:「那麼。胡三把許白露綁走後。就關在修船廠里了。」

  路路通:「不是。沒關在修船廠里。」

  邵三河:「那關在什麼地方。」

  路路通:「西街小龍巷六十三號。胡三的一個姘頭家裡。」

  邵三河:「西街小龍巷。這離長虹路不遠啊。」

  路路通:「邵局你說對了。小龍巷和長虹路是平行的。相隔不到五十米。」

  邵三河:「胡三的姘頭叫什麼名字。」

  路路通:「叫。叫姚玉花。二十七八歲。原來是縣紡織廠的工人。現在下崗在家。沒什麼工作。」

  邵三河:「姚玉花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路路通:「沒有。平常就她一個人住。」

  邵三河:「西街小龍巷那一帶。原來是縣紡織廠的宿舍吧。」

  路路通:「對對。都是些『大寨屋』。姚玉花住的五間四層石板屋。就是胡三出錢買下後送給她的」

  邵三河:「你確認許白露是關在西街小龍巷六十三號。」

  路路通:「肯定。我來之前。我手下兄弟還報告說。人還關在那裡。」

  邵三河:「嗯……好吧。你可以走了。」

  路路通:「可是……邵局。我那位兄弟怎麼辦。」

  邵三河:「你和他有約定吧。」

  路路通:「有。有。我和他說好了。讓他在脖子上貼個膏藥作為記號。邵局。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邵三河:「我有數。」

  路路通:「多謝邵局。多謝邵局。」

  邵三河:「滾。」

  ……

  路路通下車消失了。

  「怎麼樣。」邵三河問道。

  「先摸進去。伺機而動。先把許白露救出來再說。」

  「胡三那幫人呢。」

  向天亮笑道:「胡三一定要活的。不然怎麼知道是誰雇用了他呢。」

  邵三河也笑了。「那你得聽我的指揮。我不動手。你不能搶先而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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