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6章 錯綜複雜
2024-11-07 15:18:11
作者: 溫嶺閒人
許白露和張思成竟然同時失蹤了。
「……邵局。據許白露和張思成的家人報告。許白露和張思成是分別在早上七點和上午九點失蹤的。許白露是在她娘家。在早點攤上不見的。身上穿的還是睡衣。張思成是在去縣委大院的路上不見的。許家和張家報案的時間。分別在下午三點或下午四點。許家向城關派出所報案。張家向縣局治安大隊報的案。兩家在報案之前。均已組織親朋好友尋找了五六個小時以上……現在。治安大隊和城關派出所向局裡請示是否立案。今天是黎政委在局裡值班。他請你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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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貴臨一口氣結束了匯報。
向天亮和邵三河相視一眼。兩人心裡均想。來得好快啊。許白露和張思成的姦情被姜建文撞破。姜建文採取報復措施是肯定的。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要知道。姜建文受傷後。還在醫院躺著呢。
「亂彈琴。」邵三河皺起了眉頭。「人口失蹤的立案時間。規定是二十四小時。這現在連十二個小時都還沒過去呢。」
杜貴臨小聲說道:「黎政委認為。失蹤的人身份特殊。一個是姜副縣長的愛人。本人還是招商局主持全面工作的常務副局長。一個是姜副縣長的秘書。還有。這失蹤的時機也有些蹊蹺。姜副縣長正在住院。今天應該要動第一次手術。許白露和張思成兩人中的一個或兩個。應該在醫院裡守著。怎麼可能都住在家裡呢。所以。黎政委的意見是應該馬上立案。」
邵三河嗯了一聲。看了一眼向天亮。和肖子劍、成達明打過招呼後。帶著杜貴臨走了。
向天亮朝肖子劍微微一笑。
肖子劍何等之人。一眼就看出向天亮有話要說。
成達明也看出來了。急忙起身道:「兩位領導。我迴避一下。」
「哎。」肖子劍叫住了成達明。「你走什麼走。在這裡給我盯著。我和天亮馬上回來。」
向天亮和肖子劍來到了隔壁的包間。這裡沒人。正適合說些悄悄的話。
「天亮。出什麼事了。」
向天亮笑著說道:「老肖。對不起。這個天大的秘密。本來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肖子劍微笑著。「反正我看你和邵三河相視一眼那瞬間。我看到你們對許白露和張思成的失蹤。並不是很意外。反倒象早有預料的樣子。」
「厲害。厲害。薑還是老的辣啊。」向天亮贊道。
「罵我是不。快說吧。」
向天亮道:「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足以說明以許白露這個女人為中心。將姜建文、高永卿、張思成和趙大剛四個男人糾纏在一起。可謂剪不斷理還亂。同時還牽涉到盧海斌部長。實在是太複雜了。」
聽完向天亮的敘述。肖子劍長長的舒了口氣。臉上卻是少有的嚴峻。
「天亮。我和姜建文同事多年。對他可謂相當了解。姜建文這個人那。最大的特點就是氣量小。死要面子活守罪。而且報復心極強。以他的個性。緩過勁來後。對高永卿、張思成和趙大剛甚至盧海斌採取報復措施。是絕對肯定的。」
向天亮笑著點頭道:「關於這一點。我和三河兄也想到過。可問題是他正在住院。醫生說他要動兩次手術。至少要兩個月才能完全康復。可現在他還在醫院裡躺著。這麼著也不會這麼快就展開報復吧。」
「難說啊。」肖子劍點著頭問道。「天亮。你們還有什麼判斷。」
向天亮說道:「我們是這麼認為的。姜建文如果要展開報復。那也是先清理門戶。先拿張思成和趙大剛開刀。趙大剛已死。張思成肯定首當其衝。然後。他應該會對付高永卿。接著。他會懷疑到盧海斌部長身上。從而對盧部長採取行動。最後。他才會明白過來。是我和邵三河、杜貴臨三人拿走了他保險箱裡的東西。」
肖子劍微笑著道:「分析得極是。那許白露和張思成失蹤。也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可是。姜建文還在殘院裡躺著啊。」
「他一個堂堂的常務副縣長。用得著自己動手嗎。」
「但是。我聽說姜建文這人薄情寡義。敢為他犯事的人。應該沒幾個吧。」
肖子劍意味深長的說道:「人嘛。其實跟動物沒有多少區別。有時候也會不擇手段的。」
「我不明白。請老肖指教。」向天亮裝起了糊塗。
「哈哈。還跟我裝。以你的聰明勁。還看不出什麼名堂嗎。」
點了點頭。向天亮笑著說道:「我是看出來了。但還吃不准。姜建文受傷住院後。紀委書記徐宇光曾去醫院看望。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曾經密談了將近一個小時。現在看來。許白露和張思成的失蹤來得這麼快。很可能是徐宇光插手了。」
肖子劍頻頻點頭。「不過。問題要分三個方面來看。」
「哪三個方面。」
「第一。許白露和張思成的失蹤。並不是徐宇光乾的。第二。許白露和張思成的失蹤。和徐宇光乾的。但是他並沒有和姜建文合作。而是他單獨下的手。第三。許白露和張思成的失蹤。是徐宇光乾的。而且是和姜建文合作。在姜建文的默許和支持下進行的。」
向天亮問道:「老肖。徐宇光是陳縣長的人。姜建文是張書記的人。兩人是死對頭啊。你認為他們會同流合污嗎。」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肖子劍稍作停頓。繼續說道。「比起你和邵三河。我對班子裡錯綜複雜的關係了解得更多一些更深一點。張衡書記和姜建文、高永卿是一夥的。在實際運作中也是相當的團結。但是。其中還是有親疏之別的。就好比你們向家練武之人。你三叔是全縣第一高手。聽說他收的徒弟有五六十個。其中一定有親疏之別吧。比方說你。是從小就開始學武。可杜貴臨卻是帶藝投師。這會一樣嗎。」
向天亮笑著問道:「你是說。姜建文和高永卿在張衡書記心目中的地位差別吧。」
「對。張衡當上縣委書記之初。手底下其實並沒有得力的親信。在常委會現有組成人員中。縣委辦公室主任高永卿是唯一由他提撥的。所以。高永卿才是他真正的親信。而姜建文不一樣。他曾是前任縣長的人。是張衡當上縣委書記以後。經過一番努力才拉過去的。你想想看。對姜建文和高永卿兩個人。如果發生矛盾或衝突。張書記會選擇相信誰呢。」
向天亮點頭道:「我明白了。姜建文不傻。他想報復高永卿。張書記不一定會答應。可他又不可能不進行報復。所以。徐宇光就乘虛而入。取得姜建文的信任。從而代他對許白露和張思成進行報復。」
肖子劍嗯了一聲。「天亮。咱們的判斷是明確的。許白露和張思成的失蹤。很可能是徐宇光乾的。」
向天亮臉色一凝。「老肖。如果是這樣的話。新問題就來了。」
「你說。是什麼新問題。」
向天亮道:「我知道徐宇光心狠手辣。又有紀委書記這塊牌子。對下面的幹部來說。是人見人怕。他要是出手。那麼。一。他是單幹還是取得了陳縣長的支持。二。他是以紀委的名義還是個人在動手。三。他的目的是什麼。純粹是幫姜建文出氣。還是有更進一步的陰謀。四。徐宇光最恨的人是盧海斌部長。他會不會把最終目標對準盧部長。五。如果他是以紀委的名義出手。那麼邵三河的公安局又將如何應對。徐宇光要乘機介入趙大剛、錢子坤系列案又該怎麼辦。」
「所以。你得馬上去。幫邵三河把把關。」肖子劍冷靜的說道。
向天亮微笑著問:「老肖你認為邵三河應付不了。」
肖子劍笑著說:「邵三河我還不了解嗎。他從晉川鎮派出所調到縣局。是由我親自考察的。業務上沒得說。但他敏於行訥於斷。當斷之時往往偏於手軟。再說他剛剛進入常委會。有些方面你還得幫幫他。」
「那今晚的酒局怎麼辦。我可是東道主啊。」
肖子劍笑問道:「我這個半老頭子代理一把。你看夠格不。」
「呵呵。那敢情好。我就等你這句話呢。」
兩個人離座起身。
對組織部長肖子劍。向天亮明白。他已經可以賦予足夠的信任。
「老肖。對這個成達明。你認為他能勝任招商局的工作嗎。」
「一把好手。敢作敢當。你可以放心使用。把他安排到招商局去。他會幫你收拾那幫吃閒飯的傢伙的。」
「這事還得你負責運作啊。」
肖子劍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交給我。放心吧。招商局是你分管的部門。只要你推開一條縫。我就敢往裡面摻沙子。」
和肖子劍分手後。向天亮匆匆下樓。
邵三河果然在茶樓外的警車裡等著。
向天亮把肖子劍的分析。向邵三河轉述了一遍。
「那你認為該怎麼辦。」邵三河問道。
稍作思索。向天亮笑著說道:
「先不管是誰幹的。對許白露和張思成的失蹤。先立案幹起來。把杜貴臨從趙大剛、錢子坤系列案中調回來做總協調。你呢。親自去醫院。正面試探一下姜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