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速之客

  明鳳比起玉鳳來說更加有主意一些，兩人的性子一眼看去也就能夠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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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鳳低垂著腦袋坐在那裡，面上只有惶恐不安，也不知道這小姑娘心裏面究竟在盤算著什麼，倒是個不愛言語的。

  相反之來說，倒是明鳳顯得更加沉穩淡定。

  她眨著眼睛仔細想了想，皺眉開口道：「我們這戲班子會於東單大街上，是早兩年前就搬到上京城來的，班主將那處房子給買了下來，短時間之內肯定不會帶著我們跑遠地。」

  「自打來了上京城之後，他就開始給我們這些年紀小的丫頭熬藥湯喝，估摸著其中放的不少甘草，喝上去到讓人覺得甜津津的，我們先前也沒怎麼當回事兒。」

  「班主他們先前說了，要等著明日傍晚才會回來，正巧班主娘子還要給我們再熬湯喝，等著晌午過後，我二人應該有機會溜出來。」

  既然是已經賣給了戲班子，那出門在外做事終歸是不大方便。

  明鳳的一番話開口落地後，玉鳳將頭緩緩抬了起來，眉頭皺的更加緊了。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倒是可行，只是這一切還得看班主娘子的心情，她前些日子迷上了找附近的夫人們的推牌九。」

  「可是我聽人說人家瞧不起她的出身，不怎麼愛同她往來，要是發脾氣的話，我們大家都沒好日子過，這究竟能否出來也實在是定不下。」

  聞言，雲寄錦沉思片刻，最終將時間定在了明日晌午過後。

  她仔細叮囑二人若是有機會溜出來，那就大膽的來，不必害怕。

  要是中間出了什麼亂子，也必定找人托個口信給自己帶來。

  「我見著你們二人實在是有緣，看著面相就讓我想起了遠在家鄉的妹子，這等事情簡直就是天理難容，哪裡能夠這般摧殘著女子身子，不管如何，這事我管定了！」

  雲寄錦氣的不行，連今日開業大吉的好心情都沒了。

  兩人在戲班子裡想必是吃了不少苦頭的，腿骨關節略微變形，身上還有許多淤青傷。

  又說這平日裡在戲班子中吃的都是人家的剩飯剩菜，若是表現不好的話，便會迎來一頓毒打。

  而且這班主和班主娘子打人極有技巧，保證不會在她們身上留下疤痕，只是讓人痛到不行，淤青留存好幾天。

  久而久之，但凡是被賣到戲班子裡的姑娘都不敢再多說些什麼話，往來間相處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告了狀。

  明鳳和玉鳳是同年被賣到戲班子的小丫頭，來的時候二人都是渾身髒兮兮的，頭髮都已經髒亂打結。

  估摸著應當是那一年長江流域發大水，她們兩人的老家都被水淹了，同著家中父老兄長一路逃難時被人給拐了去。

  因為有著相同遭遇，又被賣到了同一個戲班子中，私底下的交情比起旁人來說更加好。

  兩人也過慣了戲班子中的苦日子，所承受的一切不過就是咬牙堅持下去，手心裡攢著的那二兩碎銀子，當真看著可憐無比。

  日子雖然是過得苦了些，可她們二人卻是一個知恩圖報的。

  臨走時非要將碎銀子塞給雲寄錦，說什麼都得讓她揣好。

  到底因為在戲班子裡學過雜耍，小跑起來比平常女子還要快上好幾步。

  兩人身子矯健，靈動的就像是林間小鹿那般。

  雲寄錦一路從後院裡追出來，卻見著是們二人已然小跑著離開。

  得虧自己早前就有先見之明，在歐陽別院時還特別問了玉盤她們這些女子平日裡來月事究竟用的何等東西。

  想著放在藥堂中估摸著能起作用，倒也收拾了不少棉白布剪裁出來，剛巧送給她們二人拿回去好生用著。

  醫館大堂里坐著的那些看病人對雲寄錦好奇不已，並沒想著這店堂中竟然還又坐著一位女大夫。

  今日來看病的不少人都是因著柳大夫和小穩婆的名聲。

  他們知道柳大夫是個宅心仁厚的人，今日人店鋪開張大吉，索性便過來看看熱鬧。

  至於這小穩婆，自然是因為她娘親的名聲實在是太過。

  那些家中有女子懷了身，孕胎像不穩亦或是即將誕生的人來過問有如何保胎法子，又想要請著她到時候過府上去親自接生。

  這種事情問得多了，小穩婆顯得煩悶起來。

  鬼知道她這個人看見血便緊張不已，如今想著跟雲寄錦學藝，無非就是逃離穩婆這個行當，日後不讓自己頂著娘親的光環過日子，也不想再看見那麼一個血腥場面。

  她坐在店堂里裝傻充愣，桌子旁邊圍了一圈的婦人，正不知道如何為人解答時，突然見著雲寄錦追了出來。

  當下便是急急忙忙伸手指向雲寄錦：「這位姑娘才是我們醫館中的女大夫，大家若當真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大可以去問她，我這人學藝不精，也無非就是替你們解答一下傷風頭疼的毛病。」

  眾人連忙向著雲寄錦望去，還有甚者要拉著她往後院而走。

  雲寄錦站在門邊，看著明鳳和玉鳳小跑而去的身影，心中無比期盼她們二人明日晌午過後一定要來找自己。

  她原就不想接待這麼多病人，眼下見著大家一窩蜂地向自己靠攏過來。

  不過就是使了個眼色，玉盤和翠翠瞬間上前擋在她身旁。

  「我們家姑娘這幾日只為女子看病，若是沒什麼要緊的事兒，大可以去找柳大夫。」

  「姑娘給人看病是在後院兒里的，來問的也都是女子婦科的事情，哪能隨便一個病就給你們耽誤時間呢，趕緊一邊呆著去，別在這瞎擠著！」

  兩人一唱一和，急忙要將人給擋回去。

  歐陽別院帶來的那些家丁本就站在門旁兩側，先前還幫著在打下手，此時聽見大堂里突然騷動起來也全都走了過來。

  突然見著來了這麼多凶神惡煞的家丁，眾人就算是有心想要多問兩句，此時也將話給憋了回去。

  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迎來了不速之客。

  一輛豪華無比的馬車突然停在杏林醫館門口，明擺著就是正沖他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