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湖邊老頭

  郭明雖然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在老師的眼中，自己是個小痞子，要敬而遠之；在老師的眼中，自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反正是徹底的白搭了。但是並非他不在意水夢瑤的看法。

  郭明已經16歲了，對男女之間的事情已經朦朦朧朧地懂了一些。面對仙女般的水夢瑤他也是曾經抱有過幻想，只是他明白自己沒有機會擁有這名少女，因此他從來沒有加入追水夢瑤的一員。

  今天水夢瑤輕輕的一點頭讓他心中很痛很痛，難道自己真的是這麼失敗嗎？

  甩了甩頭，郭明大步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今天所有的學生都很好奇，一直以來上課喜歡睡覺的郭明竟然地聽了起來。不過大部分的同學只是認為他可能只是心血來潮而已。

  數學王老師是一位五六十歲的老頭，他教的是數學。由於以前郭明膽敢在他的課堂上睡覺，這樣他感到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挑釁，可郭明是什麼人，哪裡會被他一個老頭子嚇倒？就這樣王老頭異常的看郭明很不順眼。今天的事情倒真是奇怪。

  他眯著眼看著郭明，確信他是在認真的聽課之後，沉思了一會不知再想著什麼。講完了今天的課程之後就是練習的時間了。

  王老頭在黑板上寫了一道題，喊道：「郭明，你來做這道題。」

  

  郭明心裡不由一顫，自己雖然勉強看懂了書上的例題，但是黑板上的例題他是真的不會啊！只看了一眼之後他就立馬確信自己不會，因為自己沒有一點點的思路。

  王老頭既然喊自己去了，要是以前的自己或許不理睬他，可郭明已經決定做一個好學生了，這等公然對抗老師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再做了。

  皺著眉頭走上講台，接過粉筆的一剎那他看到了王老頭眼中一閃而逝的精光，心裡頓時湧出一股怒氣。原來這王老頭公報私仇，他是要自己在眾人面前難堪。

  陰寒地盯了王老頭一眼，郭明看起了黑板上的數學題。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了，郭明感到下面的學生亂了起來，不屑的嘲笑響起。有了第一個人的開頭，其他的學生很快加入討伐郭明的隊列。

  「哈哈，原來他什麼都不會啊。」

  「哪裡？難道你沒看到今天人家正式地看書了嗎？人家已經發憤圖強了。」

  「切，不懂了？人家這是在隱藏實力。」

  ……

  ……

  郭明是個小痞子不假，但是他從來沒有欺負過自己班級的任何人。即使是一般的人得罪了他，只要不是太傷自尊的事情他都能夠隱忍。但畢竟這也有個限度。郭明丟掉了粉筆，轉身盯著大聲嘲笑自己的幾個人。

  那幾個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們看著郭明一雙因為血紅而憤怒的雙眸，意外地縮了縮頭。這才想起郭明是個什麼貨色。雖然語言上不再攻擊，可是眼角的不屑卻是清晰可見。

  水夢瑤看著郭明的目光充滿了憐憫，她有心為她辯解，但這種場合明顯不適合。

  「王老師，我不會。」郭明澀聲道。

  「呵呵，沒事，我原本就不認為你會。」王老頭呵呵笑道。

  郭明眼中布滿了苦澀，緩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慢慢地趴了下去。自己終究是被整個班級拋棄的人，這裡的人沒有一個人能夠看的起自己，自己要是繼續學下去，終究只會換來別人的無情嘲笑。

  水夢瑤有些擔心地看著趴在課桌上的郭明，她能夠感覺到郭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鈴聲響起，王老頭宣布下課，課堂里熱鬧起來。

  水夢瑤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輕輕來到了郭明的身邊，在所有的同學目瞪口呆的情形下，拍了拍郭明的肩膀，輕聲道：「郭明陪我出去一下。」

  郭明看著近在咫尺的水夢瑤，心中不知為何劇烈的地跳動了起來。她就如同九天玉女一般美麗不可方物，自己等凡夫俗子根本無法褻瀆。現在她主動邀請自己，郭明自然是不忍拒絕。但是猛然間他聯想到了一件事，搖了搖頭。當先站了起來，向外走去。被一個女孩憐憫，這不是郭明想要的，他要的是自己的獨立自強。

  「郭明你沒事嗎？」水夢瑤急忙問道。她可擔心郭明一不小心做出出格的事情。

  郭明腳步一頓，繼而加速向外走去。

  這下整個班級可炸開了鍋。清純玉女為何會主動關心一個在同學中的痞子，這引起了巨大劇烈的討論，不論何時，美女總是焦點，一些有心人已經開始盯住了郭明，這個小痞子。

  現在正是九點多，郭明騎著自行車向縣內的公園騎去。也許是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公園內的釣魚湖只有一位七八十歲的老頭孤零零地拋著魚竿。

  郭明放下自行車，向那位老頭走去。作為一個優勢的小痞子，郭明覺得釣魚還是能夠培養自己的情操的。反正閒著無聊，郭明便走了過去。

  可是當他走向那名老頭之後，他的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怪異的感覺。這種感情竟然是發自內心的尊敬。郭明乖乖地看起了湖中的浮子。

  時間緩緩地流逝，一小時，兩小時，天空突然雷霆般地一聲巨響，天空積累的陰雲終於爆發了，大滴大滴的雨水從天空中滑落。雨水落到了二人的身上，郭明猛然間驚醒，自己剛才是怎麼了，好像自己陷入了無欲無求的境界。沒有憂愁同樣也沒有快樂，有的只是對塵世的淡定。

  只是一會兒，郭明的身體就濕了大半，郭明卻奇怪地發現那位老頭竟然一動不動，眼神依然盯著水中似乎永遠都不會動的浮子。

  郭明站了起來，輕聲道：「爺爺，這雨已經下大了，你怎麼還不走？」

  那位老頭似乎沒有聽到郭明的話，依然做著剛才的動作。

  郭明見那位老頭衣衫單薄，急忙脫下自己的衣服為他擋雨，他也不知為何要這樣做，只是本能地想要去做。這似乎就是命運女神開的一個玩笑。沒有今天郭明的行動，恐怕他根本沒有大展宏圖的一天。

  人生的際遇就是如此簡單，人生中你有無數次的機會，只要你能抓住，那麼你就能夠成功。

  半個小時之後，郭明感到手臂幾乎快要酸掉了，而他早就被淋成了落湯雞，頭髮幾乎成了一個鍋蓋蓋在了他的頭上。冰冷的衣服使得他渾身顫抖，他全身起滿了雞皮疙瘩。渾身忍不住地顫抖。

  最終，他的雙手再也忍受不住酸麻，收回了雙手。立刻深深的疲憊感傳來，郭明皺起了眉頭，這種滋味真的是不好受。

  那位老者淡笑著站了起來，郭明眼中爆發出了難以想像的神色，因為雨水竟然奇異地改變了方向，奇異地滑向兩邊。這是什麼狀況，生長在紅旗下的郭明第一次對科學升起了疑問。

  難道說這位老頭是一位武林高手？嗯，只有這種解釋了。

  正當他準備跪下拜師的時候，猛然間感到一股重力襲來，胸腔內一陣攪動，一股難言的刺痛深深襲滿了他的大腦，接著他感到自己好像掉進了水裡。怎麼回事？自己沒有得罪他啊？這是郭明最後的想法。可是他沒有機會再次過問那位老頭為何這樣做了，因為他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老頭扔掉了魚竿，喃喃道：「哎，為何要對我這般好呢？不知我這樣做是對是錯呢？」

  說完之後，老頭轉身離去，再也不管已經墜落湖底的郭明了。

  似乎過去了很久很久，郭明似乎聽到了母親的哭聲，強行睜開了雙眼，映入眼帘的是梨花帶雨般的母親和旁邊深深皺著眉頭的父親。周圍是雪白的牆壁，而且還有著淡淡的藥味。

  「這是哪裡？」這是郭明的第一想法。

  「明兒，你醒了。」郭明的母親高興道。

  「媽，我怎麼在醫院裡？」郭明摸著頭上的繃帶，不解道。

  郭正則急忙來到了兒子的身邊，關切道：「明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掉到了湖裡？」

  我掉到了湖裡。郭明迅速調動了自己的大腦，剛才發生的事情再次在他的腦海中回放了一遍，不過奇怪的是那些事情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就像立體電影一般清晰地回放。郭明沒有放在心上，反而陷入了沉思。他明白這種事情要是給父母說的話，他們絕對不會相信，而且他也沒有這個打算。心中隱隱地察覺到這似乎是他的一個人生重要的轉折點。

  「你啊！」郭明的母親氣得拍打了一下郭正則，責怪道：「明兒，剛醒，還是等他痊癒之後再問。」

  「呵呵，是我的錯。」郭正則急忙賠罪道。兒子能夠這麼快地醒來，對於他來說就是天大的喜事。他現在也看開了一些事情。關於兒子今天發生的事情他也打聽了一些，是自己平時疏於對兒子的教育啊！如今他再想要奮發圖強已然不可能了。索性自己兒子的心性不壞，大不了以後讓他接自己的班就是了。

  看著自己的兒子，郭正則正色道：「明兒，你好好休息，放心，以後爸爸媽媽再也不逼你學習了。」

  郭明的母親一頓，不解地看向了郭正則，見他眼神動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一些，低下頭道：「明兒，你還很虛弱，好好休息。」

  郭明的確很累，聞言閉上了雙眼，很快陷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