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採花盜

  最近京城突然出了一件可怕的怪事，突然冒出了一個讓人聞風喪膽採花賊。

  起先是一位戶部員外郎的小姐無故失蹤，當時的風向還是在猜她是不是和情郎私奔了，家裡瘋找了兩天幾乎崩潰，最後這位小姐又莫名回到了家中，外表看上去毫髮無損，這家人自此也緊閉大門，謝絕一切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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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這位小姐遭遇採花賊的傳言便不脛而走。

  更嚴重的是，自那以後時不時又會傳出採花大盜造訪了哪家姑娘的流言，說得有板有眼的，一時間搞得人心惶惶。

  「真是太不像話了，堂堂天子腳下，怎會出這等荒謬事！」賀夫人眉頭緊鎖，對官兵的追查效率十分不滿。

  現在城中官宦人家幾乎已是人人自危，雖然京兆尹已經嚴令追查，但卻始終不見什麼進展。

  「夫人罵有什麼用？全城的人一起罵也罵不出那個登徒子啊。」柳姨娘還在一旁說風涼話，讓賀夫人更加氣惱，橫了她一眼道：「罵是沒有用，那姨娘又有什麼好主意呢？」

  柳姨娘立刻故意作出柔弱的樣子依到賀宏蘊身邊：「哎呀，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麼主意？還不是等老爺來為我做主，而且夫人不必對我夾槍帶棒的，我沒有夫人那麼好的福氣，膝下只有一個丫頭，這事要慌也該是我慌。」

  「好了，你們兩個都少說一句吧。」賀宏蘊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這事全城都在煩，都傳再待在京中遲早會有危險，高官貴戚都想辦法把年輕女眷要麼送進宮裡要麼悄悄送到鄉下莊園，自己僱人手看守。進宮我們還夠不上，不如還是把雪兒送出去避一避吧。」

  柳姨娘一聽，當即露出一臉崇拜的表情：「老爺英明！還是您疼雪兒，有您這句話妾身也就放心了。」

  賀夫人在一旁欲言又止，幾番猶豫之後終於下決心提出來：「老爺，能不能讓枝枝也一起去？」

  賀宏蘊面帶訝異：「枝枝？」

  柳姨娘也馬上出言揶揄：「哎喲，夫人真是心善，這枝枝也的確好命，一直都有半個小姐的待遇。」

  賀宏蘊給她去了一個眼神，柳姨娘閉上了嘴，但臉上表情仍是不服。

  「夫人，真的有必要嗎？」賀宏蘊向夫人道，「畢竟枝枝也只是個丫鬟，多一個人去也要加派更多人手保護。」

  「老爺，你的顧慮我不是不知道，只是現在城裡出事的姑娘不全都是官宦小姐，丫鬟也有好幾個。而且你也明白，枝枝對於兩個孩子絕不止一個丫鬟那麼簡單，如果她出事，我一定會悔恨終身。」

  賀宏蘊沉思良久，最後終於點了頭：「好，她可以一起去，但這事你還是問一問安兒，他性子犟，恐怕不一定會聽安排，而且這是他的人，讓他自己看著辦吧。」

  賀夫人聞言大喜，向賀宏蘊連聲道謝，然後起身往後院那邊去了。

  柳姨娘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微勾唇角，露出一絲諱莫如深的笑。

  賀延安房中，枝枝在聽到賀夫人的建議後十分吃驚，她知道賀茹雪是一定會去的，自己也跟去肯定會招致她們母女不滿，可夫人的好意也不好拒絕，於是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的賀延安。

  賀延安感受到枝枝的目光，回給她一個微笑，然後起身對母親道：「我覺得這個主意，最近京城內諸事紛雜，就連我也想找個清靜的地方躲著。」

  「你也想去？」賀夫人奇道。

  「嗯，怎麼樣我也算個男丁，同去的話可以照顧她們，而且有我在，柳姨娘也會收斂一些，此外還可以潛心讀書，可以算是一舉三得的好事。」

  賀夫人有些被賀延安說動了，而且看向枝枝，發現她在賀延安提出同去的要求後，能感覺出整個人安心了不少，於是便也答應了這個提議。

  最後這個方案變成了賀延安帶著枝枝和柳姨娘母女並少數幾個家僕一起回鄉下避一陣，到秋闈開始之前再回來。

  計劃確定下來之後，便開始準備行禮，由於要待的時間不算短，枝枝給賀延安收拾了夏天慣穿的衣服並幾套秋裝，鄉下的房子很久沒有人待，她還買了不少驅蟲的草藥和薰香等物品。

  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出店面之後，枝枝打道回府，可是剛走沒幾步，就聽到旁邊的小巷傳來叫罵聲，期間還夾著一個人痛苦的悶哼。

  枝枝躲在牆沿下悄悄探身過去察看，看到幾個彪形大漢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嘴裡還罵著污言穢語，事情緣由只能聽出個大概，似乎是在逼問倒地的那個人他大哥的下落，讓他大哥還錢。

  枝枝覺得那人也是無辜被牽連，心下不忍，靈機一動向外邊大聲喊了一句：「軍爺，辛苦了，白天也要巡邏啊。」

  如今京城被傳治安不好，京兆尹整日焦頭爛額，守衛官兵巡邏的頻次也大大增加，裡頭打人的幾個聽說官兵來了，連忙再補最後幾腳，啐上一口後落荒而逃。

  等那些人走遠，倒地的那個慢慢扶著牆站起來，可還是很虛弱，差點再次摔倒，。

  「你沒事吧？」枝枝上前扶住了他。

  那人抬頭看了枝枝一眼，粗暴地要把手抽回：「不用你管，跟我這種人混在一起，小心臟了小姐的衣服。」

  「你這人怎麼這樣？」枝枝皺起了眉頭，但是仍舊沒撒手，還從籃子裡拿出一些草藥，胡亂抓了幾下滲出汁液，一把糊在那人手上淤血的地方。

  「我是看你不管怎麼挨打都不出賣兄弟，才決定幫你的。」枝枝邊撕開手帕為他綁住敷在手上的草藥邊說，「如果你們兄弟還有著深厚的感情，就請珍惜它，就算有困難也一定能克服的。」

  弄好之後，枝枝從籃子裡抓出一把草藥，塞到那人手上，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她已經能分辨出生活中常見草藥的各種用處。

  「好了，就像我這樣把草藥搗碎，然後敷在淤血的地方就行，這些草藥有活血化瘀的作用。」

  說完，枝枝便轉身離開，留下那人捂著手臂，怔怔地看她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