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出現裂痕

  142出現裂痕「你爸果然沒死，他就是販毒組織的老大，楚大元一定跟他在一起。」一楓跳下沙石堆，伸手要拿回手機，「快把手機給我，晚了他們又逃得無影無蹤了。」

  「不給，他是我爸…」

  「小布！」

  「一楓哥哥，我以為我們家就剩下我一個人了，現在我爸沒死，我好開心啊，你能體會我的心情嗎？你能理解我嗎？」

  一楓看小布的情緒很激動，也不想跟她解釋太多，他要趕快報警才是，「手機給我！」他命令道，伸手過去搶。

  小布將手機牢牢握住，轉身過去，「不給！」

  一楓從後背抱住小布，雙手伸到前面搶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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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聲，手機掉在地上，把電板摔了出來。

  一楓的動作頓在那裡，他感覺到懷裡的小布正輕輕抽泣，他不再用蠻力，順勢抱進了她，「小布，你不可以包庇他，懂嗎？」

  「可他是我爸啊，他沒死，他沒死…」

  一楓吻著她的耳鬢，「我知道，可他犯了法，就像楚陽一樣，不可饒恕，你懂嗎？」

  小布無力地搖著頭，眼淚無聲息地流下。

  一楓彎腰想去拾手機，小布掙開他的手臂，有小高跟對準手機，用力踩下去。

  「方小布！」楊一楓大吼一聲，是懊惱，是氣憤，是憐惜，是心疼。

  小布哭著說，「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以為因為他吸毒才毀了我們家，我恨他，非常恨他，可是…他吸毒跟你爸媽也脫不了干係啊。」

  「我儘量不讓自己去想這些，我告訴自己要珍惜眼前，不要記著過去，可是那些都是事實，不是嗎？現在我爸沒死，我恨錯了他這麼多年，難道我就不能為他做一點事嗎？」

  「他是誰我不管，他做什麼的我也不管，我只知道他是我爸，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抓他，我做不到…別跟我說什麼罪有應得這些話，很多事情不是道理能夠講通的。他犯罪他被抓他被懲罰，我都無話可說，可是現在，我只想盡一點做女兒的心意而已。」

  「一楓哥哥，你別報警，求求你了。」

  一楓很是無奈，一邊是罪魁禍首的毒梟，只有他知道楊一寧女兒的下落；一邊是聲聲乞求的小布，她聲聲字字都敲進了他內心深處。

  他回頭看了看圍牆，想著方永偉一定跑遠了，也罷，既然知道他在這裡，就一定能抓到。他抓住小布抽泣不止的身體，說，「小布，你現在恨我爸媽對不對？」

  小布緊緊閉上眼睛，能不恨嗎，鄭淑死了，她還要為她披麻戴孝，楊泉信癱瘓了，她還要在旁服侍，她早已把恨意深埋心底，唯有這樣才能和一楓好好生活。

  一楓看著她糾結的表情，心知肚明，他並不想為難她。如果他們兩人的感情真的不能化解上一代的恩怨，還要小布掙扎地夾在中間，他不忍。

  「我知道了…」一楓轉身往巷子口走，伸腳一踢，將已經踩碎的手機又踢得七零八落。

  小布看著一楓的背影，更加傷心不止。

  一直以來，都是小布在忍耐，忍耐了仇恨，忍耐了對父母和爺爺的想念，她掩飾得很好，每天都讓自己很快樂。可是今天，她之前所作的一切努力都付之東流。一楓絕望的表情令她更加痛苦。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大家都已經睡下。

  小布問，「要不要做點吃的？」

  一楓搖搖頭，視線一直看著地面，「睡吧，很晚了…」他不想再勉強她忍耐這裡的一切。

  一步一步走上樓，一楓感覺到自己的腳步從來沒有如此沉重過。

  三樓樓梯口，南南揉著眼睛說，「爸爸媽媽你們回來啦…」

  一楓上前抱起女兒，柔聲問，「這麼晚還不睡覺？安安呢？」

  「她睡著呢，我聽到聲音就出來瞧瞧。」南南看到後面的小布，欣喜地叫了一聲，「媽媽，抱抱。」

  小布走上前，從一楓手裡抱過女兒，「南南快睡，媽媽抱你睡覺…」

  「嗯。」

  小布看了一眼一楓，一楓閃躲的眼神令她心痛，她淡淡地說，「你先睡吧。」說完，她繞過他走向小房間。

  一楓深吸一口氣，一句話也沒說，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夫妻兩人第一次因為意見不合而出現了裂痕。

  一楓獨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他理解小布為何要包庇方永偉，他也理解小布對楊家心生恨意，他只是心痛，只是不忍，原來小布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這麼多。

  夜深了，開門的聲音變得格外清亮，哪怕開門的人再小心翼翼。

  一楓側著身子，閉上眼睛，他知道是小布回來了。

  小布沒有開燈，摸著黑鑽進被窩，一楓背對著她睡著，她不敢有大動作，生怕吵醒了他。

  一楓輕輕開口，「我已經告訴朱隊長方永偉出現的地點了…小布，希望你也能理解我，我不能放任楚大元潛逃在外而不管。」

  小布只說，「睡吧，別說了…」

  這一夜，沒有溫暖的擁抱，誰都沒有熟睡，只是沉默無言。

  ——方永偉逃回到小賓館，楚大元正在看電視。

  「別看了，趕緊收拾東西，我們換地方！」

  「怎麼了？」

  「我遇到楊一楓了，被認出來了。」

  「什麼？！」楚大元急了，立刻拿出床底的箱子，一邊整理一邊說，「在哪裡遇到的？楊一楓認識你？」

  「他是小布的丈夫！」方永偉想不明白，楊泉信怎麼會同意他們的婚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布是崔友麗的女兒，楊泉信怎麼會不知道？！他們是親兄妹啊，怎麼結婚還能生孩子？

  楚大元一驚，如果被方永偉知道是他一直在背後搗鬼，那他還有好日子過麼。他一聲不吭，只是收拾著東西。

  方永偉說，「楊一楓的老婆就是小布，你怎麼不跟我說？」

  楚大元假裝不明所以地感嘆一句，「楊一楓行事一直很低調，他的家人很少露面，我哪知道這麼多…」他暗想，好在方永偉常年在泰國，對澳洲的事情也不太熟悉。

  「你不知道？你不是說楚陽被他拋棄麼，你怎麼會不知道他結婚的事？」方永偉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