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眼花看見鬼

  「沒什麼就快進屋吧，你剛剛出院應該多多休息！」白天揚起眉毛，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步纖仙。

  「哦……」步纖仙用鼻音輕應了一聲，然後訕訕地說道，「那我先進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你有話和我說？」揚揚眉，白天冷不防又冒出聲音來，「和黑夜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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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纖仙猝不及防，聞言嚇了一跳，一臉震驚地瞪著白天，心中即使不知道怎麼去做，可卻不得不好好地把問題解決。

  「我……」沉了沉心，步纖仙輕嘆了一聲，「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地坐下來再說吧！」

  這裡實在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而且她也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麼開口，為了避免她把事情搞砸，她需要一點點時間思考思考，有沒有兩全齊美的辦法？

  步纖仙有些沮喪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睛有些飄忽地看著窗外，腦海之中還是一片混亂。她以為只要一咪咪時間她就可以思考好，哪知道車開了一圈，發了半天的呆，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車裡面的氣氛有些怪怪的，步纖仙輕閉上眼睛，兩年來白天陪在他身邊的畫面反覆地在她的乃海中閃過，她知道她欠白天很多，沒想到除了欠他的那份情，其實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他列為了家人。

  「那麼難開口？」白天握著方向盤，頭往椅背一靠，幽幽地問道，「和黑夜有關吧？」

  心虛……白天那關懷備至的聲音讓步纖仙無由地感到一陣心虛，一句話噎在嗓子眼也不知道怎麼吐出來。

  步纖仙此刻恨不得剛剛沒有跟著白天上車，這樣也不至於更加矛盾！

  「說說看，你是怎麼想的！」她是想陪在黑夜的身邊吧？雖然黑夜的行動確實有點讓他出奇，甚至微微的震撼，可是他不想放手，怎麼辦？

  步纖仙愣住，白天從來沒有用過這麼嚴肅的聲音和她說過話。

  「我……黑夜是為了救我才會受傷的……」步纖仙側過身，雙眼對上白天的臉，語氣有些不穩，不能再逃避，如果沒有思考好，她可能真的連黑夜的影子都看不見，「我想陪在他的身邊！」

  對不起！她不想傷害任何人，尤其是他，可是她沒有辦法！步纖仙看著白天的側臉，神情稍稍赧然。

  「仙仙？」白天轉頭靜靜地看著她。

  「我沒有辦法，」忽然和白天雙目交匯，讓步纖仙哭了出來，她把自己的臉埋到雙手之中，「我真的沒有辦法，昨天，他就那樣滿身血跡的躺在我的面前，我愛他……」

  步纖仙脫口而出，當她意識到她說了些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抬起頭，咬著唇，震驚地看著白天的神色。

  白天眯著眸子看著步纖仙好一會兒，然後摸了一下她的發梢，挪動了一下身體，手臂橫過座位，把步纖仙擁入懷中：「所以你決定我們之間放棄？」

  步纖仙愕然地抬頭，凝視著白天的雙眼，慢慢地水汽有漫上了眼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現在腦袋裡面一片混亂！」

  「給我一個機會！」白天緊緊地盯著步纖仙，習慣性地溫柔地說道，「在他住院的這段時間，你可以去陪著他，去照顧他，但是不要因為這樣你心中的天枰就完全傾向他，不管結果怎麼樣，給我一個和他公平競爭的機會，仙仙！」

  陰鬱的嗓音讓步纖仙不覺感到一陣心酸，她澀然地壓住心中的那份心虛，低聲地說道：「這樣你不是很委屈？我……我是不是傷了你？」

  最終她還是傷了他是嗎？

  聽著步纖仙那低迷而又帶著濃濃的歉意的詢問，白天心房不由地一抽，心底湧現出淡淡地愁緒，好幾次他幾乎衝口而出，想要告訴她真相，可最後還是放棄了。

  「沒有關係，只要你過得好！」淡淡一笑，白天發現他的笑意之中居然帶著一些酸楚，他有些微微地震撼，忽然覺得有些茫然，這麼多年來，他對黑夜、對黑家的恨意到底從哪裡來？

  陽光折射到車裡，照耀著白天嘴邊那微微的笑意，仿佛一瞬間，步纖仙覺得兩人之間瞬間隔著遙遙銀河。

  白天開著車把步纖仙送回家，然後又把車開到閻氏醫院的對面。正是下午時分，白天把車停在一旁，遠遠地看著醫院的門口，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地出現在這裡，凝睇著醫院門口，一個讓他感覺到熟悉地幾乎入骨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他胸口緊緊地揪住，疾步地下車，想要衝到對面去。一輛車飛駛而過，攔住了他的去路，等他走到對面的時候哪裡還有什麼身影？

  是他眼花了嗎？可是世界上怎麼還會有這麼相像的人呢？是他眼花了？搖搖頭，白天黯然地抬起步子往回走，不由暗暗地有些好笑，他真的是昏了頭了，一個已經死了好幾年的人怎麼會忽然出現呢？

  這一夜，白天辦公室裡面奮戰了一整晚。

  聽說好友出了事，黑夜的幾個損友也不約而同地到閻氏醫院去。從閻偉人口中聽到黑夜現在的狀況，幾人雖然稍稍地鬆了一口氣，但是心中還是沉甸甸的。

  「沒想到夜真的會愛上那個女人！」林曉童眯著他那雙狐狸眼低語道。

  莫淼拿著酒瓶，給自己的酒杯裡面填滿酒，輕抿了一口，說道：「這不是早就可以預料到的嗎？那個男人會真的為了要惡整一個女人耗費那麼多的心力？尤其是夜這種把時間看做金錢的奸商！」

  「那也難怪，那個步纖仙確實有幾分姿色！」

  「咦？難道你覺得以前自動跑上夜的床的女人就沒有姿色了嗎？我看那個步纖仙也不過如此嘛！」鄭可男驚訝地揚起眉毛，這個步纖仙不錯嘛，居然能讓眼光無比挑剔的天才音樂男朱子嘯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男哥哥總是這麼龜毛，怪不得現在都還沒有女朋友了！小心呀，要是打一輩子光棍可要怎麼辦呢？」一陣輕靈的聲音忽然插入六人的談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