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我想跟你

  小翠上前，按照任曉瑩的吩咐，將書信送上。

  「你家小姐讓你來找我，只是為了送這封信？」

  「奴婢按照小姐吩咐辦事，其餘的一概不知。我家小姐什麼都沒說，只說，若是月姑娘有疑惑，看完這封信後，便知道怎麼回事了。」

  兮月一眼打開書信，任曉瑩雖刁蠻任性，字跡卻是不錯的。

  書信中提及，他們此行千萬蒼幽谷，危險眾多，若貿然前去，只怕性命不保。讓她務必明天抽出時間來，去見她一面。情況複雜，有很多事需要當面說。

  兮月挑了挑眉：「你家小姐，當真沒有說什麼嗎？她是不是見過什麼人？」

  看書信中的語氣，她似乎有些著急。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會讓她著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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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翠什麼也沒說，兮月問她，她也只說自己不知道。見狀，兮月沒有再多問。看來，這個丫頭倒是很聽任曉瑩的話。想必是她叮囑過，這丫頭才不敢在自己面前多言。

  思量一番過後，秦兮月應允小翠：「明日晨起之後，我會去見你家小姐的，讓她不必擔憂。」

  小翠福了福身：「是！奴婢一定將姑娘的話轉告我家小姐，明日，我家小姐會在院中恭候月姑娘大駕。」

  小翠離開後，兮月又細細琢磨了一下任曉瑩寫的這封信，信中，她把情況說得很嚴重，難道是有什麼變故？她竟會找自己說這些，這實在讓兮月意外。按照現在的情況，自己和任曉瑩，究竟是算朋友，還是敵人呢？

  看著書信，兮月輕笑一聲，滅了燭燈，合眼睡去。

  次日，秦兮月按照約定去找任曉瑩，她已經早早沏好茶在院子裡等候 ，大概是聽到了自己的腳步聲，兮月進去的時候，任曉瑩正好在給她泡茶。

  「剛剛好！坐吧！」

  兮月依言坐下，一直打量著她，還在猜測她今天找自己的目的。

  「任曉婷回來了，昨夜，她迫不及待找了我。不只是她，任丘義也來找過我。你猜猜看，他們找我，所為何事？」她抬頭看著秦兮月，揚起嘴角。

  「拉攏你，對付對方？」

  任曉瑩笑了起來：「不愧是可以被凌王看中的人，秦兮月果然聰明，一猜就中。」

  「那你找我，做什麼？」

  「你覺得，他們找我求合作，只是為了對付對方 ？」

  兮月定神一想，補充道：「他們讓你一起來對付我？」

  任曉瑩的手是自己斷的，如果他們找任曉瑩聯手找自己報仇，任曉瑩肯定不會拒絕。如果是這樣，任曉瑩本來就恨自己，為什麼還要告訴自己這些？

  「你應該在好奇，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他們都來找我，我也都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只是，我從沒想過，跟他們合作。」

  這下，秦兮月就有些聽不明白了。

  「那你這是……」

  「我要合作的人，是你。」任曉瑩笑著，等兮月的回覆。

  這個回答讓秦兮月頗感意外：「你不是一直把我當做死敵嗎？你想清楚了沒有？真的要跟你的敵人合作，去對付你的家人嗎？」

  『家人』這兩個字聽在任曉瑩的耳朵里顯得格外刺耳，曾經，她也一心把他們當做自己的家人，可是，他們從來都沒有真心把自己當做家人。經歷了這麼一遭，任曉瑩早就把一切都看透了。

  「你不必多說，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你不是我，不會明白我身在任家是什麼處境。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或許，我還應該謝謝你。」她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臉上掛著諷刺的笑。

  「謝謝我讓你看清楚了家人的真面目？」這樣的事，她也不是沒見過，對於任家其他人態度的轉變，並不震驚。

  「更謝謝你，讓我看清楚，這個世界究竟有多殘酷。我要是想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就必須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仁慈，在這個世上，就是累贅。他們今天能為了自己的利益，私下找我聯手對付對方，他日，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得手之後，下一個，就是我。你以為，我會相信他們口中所謂的承諾嗎？我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顆半廢不廢的棋子罷了。」

  秦兮月認可了任曉瑩的說法：「聽說你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半年，本以為，你浪費了這大半年的光景。現在看來，你花了大半年看清了在這個世界存活的規則，這也不算白費。至少，沒有讓你爬到更高的時候再摔到谷底。那才是最慘的！」

  兮月的話讓任曉瑩想到了自己的斷臂之痛，冷不丁打了個冷顫。

  「所以，我明白了，在這個世上，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與其讓我跟所謂的親人合作，還不如選擇你。至少，我們可以把帳算得清楚一些。他們都想得到任家的一切，走上巔峰，更認定了，我這輩子早就毀了。那我就偏要讓他們看看，他們是如何折損在我這個殘廢手上的。」

  她木訥的移動著自己的假肢，艱難的提起茶壺，給自己倒水，竟也一滴都沒有灑出來。只是，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後，她已經香汗淋漓。

  「假的就是假的，哪怕看起來再像真的，用起來的時候，立馬能看出差距。你說，這世上真的有重塑肉身的法子嗎？」

  兮月只打了個比方：「你可曾聽過，昔日珈蘭大陸武帝之間爭鬥不休，大戰之際，天昏地暗，險些將整個大陸都毀掉。他們神識不滅，便可在短時間內重塑肉身，傷口恢復的速度超乎我們的想像。這就好比，有了不死之身。你說，他們這難道不是懂得重塑肉身的法子？而且，未必要到武帝的境界，才能有這樣的力量。你不去嘗試，怎麼知道一定沒有？」

  一開始，兮月也不相信。還是師父玄塵向她講述了武帝大戰時期的事，她這才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替師父重塑肉身。只是，她需要先擁有足夠的力量，在這個過程中，她就可以逐漸開始收集需要的材料。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那麼，你答應跟我合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