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鄭家家主
2024-05-06 08:32:10
作者: 青音
尚英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氣,他這麼做,無非是逼著自己妥協。尚英是疼愛自己的兒子,平時也容易衝動,可是關鍵時候,她還是懂得看清時局的。就好比現在,她至少明白,自己一旦這麼做,後果會有多嚴重。
「義兒,你先聽娘說!」
「我不聽!沒什麼好說的。你既然不是過來替我報仇,那你在這幹什麼?你走!回你的靈韻山去,我是死是活,跟你無關。你不幫我報仇,等我好了,我自己去找封凌霄出這口惡氣。是死是活,都跟你沒有關係。我鄭義受了這麼大的侮辱,若是不能給自己找回面子,以後也不用混下去了。」
「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當初,你既然知道對方的身份,就不應該去招惹他。不要以為娘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那些混帳事,以前你再怎麼玩,娘都不會說你。可你這次踢到了鐵板,還要任性,若是此事被你父親知曉,娘都保不住你。」
「父親本就不看好我,他眼裡只有大哥這麼一個兒子,我做了些什麼,他從不關心,有什麼可擔心的。說到底,你就是膽小怕事。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態度,我就不該告訴你。你回去吧!」
鄭義根本聽不進尚英說的大道理,他只知道,自己吃了虧,面子掛不住,這筆帳,必須討回來。
尚英寵愛兒子,最見不得的,就是兒子不高興。鄭義堅持,尚英也拗不過,到最後,只能妥協。鄭義一聽,臉上這才有了笑容。
「娘,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這樣!既然要報仇,那就等我的傷恢復了。到時候,我一定要親自出這口惡氣。」
尚英哄好了兒子,已經開始琢磨,如何幫兒子出這口惡氣,才能讓兒子滿意。她既然都把人帶出來了,也無所謂鄭家和皇室的關係會怎麼樣。
凌王都不顧兩家關係,先對她的兒子動手,她現在為自己的兒子討回公道,又有什麼不可以?
就算是錯,那也是凌王的錯!
為了區區一個婢女,竟然無視兩家交好的關係,她大可抓住這一點,想做什麼,也就理直氣壯了。
想好了法子,尚英便不再擔心。
可她哪裡知道,自己的夫君,鄭家家主鄭賀,在她抵達靈雲山莊的時候,也來到了京都,接待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封凌霄。
酒樓中,封凌霄正為鄭賀接風洗塵,兮月和蒼離伴隨左右,顯然是封凌霄的左右手。
鄭賀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來,兮月和蒼離都不是尋常人,身為家主,態度卻是恭敬,連兮月都對鄭賀刮目相看。從見面到現在,他一直很謙和,完全沒有高高在上的樣子,和她見過的鄭義根本是兩個樣子。
要是不說,兮月真的很難將這兩個人聯想在一起,更別說,他們是父子倆了。
看來,鄭義應該是隨了母親的性格。她打量了鄭赫幾眼,很快收回了目光,規規矩矩站在一旁。
「早就聽聞凌王殿下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看見凌王殿下,讓老夫不由感慨,英雄出少年,像我這把年紀,當真是老了。」
封凌霄淡笑道:「鄭閣主謬讚!您正值當年,怎敢說自己老了?本王初出茅廬,以後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向鄭閣主討教。此次,本王奉父君之命接待鄭閣主,明日,便帶鄭閣主前往宮殿,與父君商議要事。」
「如此,要麻煩凌王殿下了。」
兮月在一旁看著他們寒暄,心中好奇,鄭賀究竟知不知道他們和鄭義之間發生的矛盾。若是知道,他卻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露出絲毫破綻,那只能說,鄭賀道行高深,要麼,他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小兒子。
看他謙和的樣子,應該不會是不講道理的人。
剛開始,兮月得知鄭賀來到京都時,還有些擔心。他會因為鄭義的事上門找麻煩,現在看來,她好像有些擔心過多了。
他們聊得很是愉快,酒足飯飽,封凌霄安排好鄭賀的住處,便帶著兮月和蒼離告辭。
鄭賀很是客氣,特地送他們到門口,全程絕口不提鄭義的事,甚至目送他們離開,毫無家主的架子,親近得讓兮月有些懷疑人生了。
回去的路上,兮月在總算有機會吐露內心疑惑。
以她過去做特工所聞所見來看,鄭賀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著這麼簡單。相反,他越是表現得親和友善,這個人,就越是危險。
「月兒,你覺得,此人如何?」
兮月還沒來得及問封凌霄的想法,封凌霄已經搶先問起她來。
兮月皺了皺眉,實話實說:「有些深藏不露。」
封凌霄微微挑眉:「哦?何以見得?剛才,他不是一直很友善嗎?也沒有提起其他事情,這樣一個人,如何說他是深藏不露。」
「正是因為,他對其他事絕口不提,我才越是覺得,此人不簡單。」
他們把鄭義打成重傷,此事在京都城鬧得沸沸揚揚,再有,以鄭義的脾氣,自己吃了大虧,絕對不可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他肯定會向家裡告狀求助的,鄭義又是鄭賀的兒子,就算鄭賀再怎麼不喜歡鄭義,自己的兒子被人打傷,他怎麼可能不聞不問呢?
可是,他竟像完全不知道此時一樣,對這事絕口不提,照樣和封凌霄談笑風生,一絲破綻都看不出來。
由此可見,鄭賀隱藏得極深。
像他這種,很難讓人提起防備心的人,反而越危險。能坐上家主之位,還是北冥十大家族之一,鄭賀絕不簡單。
聽了兮月的分析,封凌霄笑著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年紀不大,看人的眼光倒是毒辣得很。你只顧著說鄭賀深藏不露,你何嘗不是?說不定,鄭賀還會覺得,你更危險。」
兮月不以為意:「我的修為境界在他面前就像一張白紙,他會畏懼我?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兮月甚至能感覺到鄭賀對自己的輕蔑和不屑,大概,他只以為,自己不過是個蠱惑人心的禍水。沒有吭聲,只是覺得,像自己這樣的小人物,不值得他親自煩心。
封凌霄眸光微轉:「難你覺得,接下來,他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