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藏得很深

  怎麼做？

  兮月猶豫了片刻，這個還真不好說。

  

  看起來，鄭賀城府很深，她雖然能看清鄭賀的心思，可讓她猜測鄭賀下一步會怎麼做，這就太難了。

  兮月不禁白了他一眼：「王爺，你確定不是在為難我嗎？我又不會讀心術，我怎麼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如果你是他，你接下來想做的是什麼？」

  兮月一閉上眼，頓時明白了。

  她看著封凌霄，陰險一笑：「自然是，找你的麻煩。」

  就算再不喜歡，鄭義也是鄭賀的兒子，他吃虧，就代表著整個鄭家吃虧，他鄭賀顏面無光。是非曲折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兒子被人揍了。

  他若一聲不吭，以後，其他家族也會騎到鄭家頭上。這麼一想，鄭賀不得不為鄭義出頭。

  只是，究竟要怎樣出頭，就看鄭賀是怎麼想的了。

  仔細分析下，他們得出的結論是，鄭賀來了京都城，也就意味著，找麻煩的人正在慢慢靠近。

  兮月看著封凌霄：「王爺打算如何應對？是否要先發制人？」

  皇室和幾大家族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很微妙，如果這個時候貿然動手，則是牽一髮動全身。他能考慮到這一點，鄭賀也同樣能考慮到。

  鄭賀就算想為自己的兒子出頭，還是要再三掂量。

  這也是為什麼，初次見面，鄭賀格外謙和友善的原因。

  他這是在試探自己，同樣，封凌霄也是在試探鄭賀。高手博弈，瞬息萬變，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著急！這件事，我們就以不變應萬變，暫且看看，鄭賀有什麼動作，再從長計議。不管怎麼說，是鄭家沒理再先。本王留了鄭義一口氣，已經給足了鄭家面子。」

  正如封凌霄所說，鄭賀雖然出門在外，鄭家的人都做了些什麼，他都了如指掌。

  尤其是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想到這裡，鄭賀便覺得頭疼不已。

  同樣是自己的兒子，老大和老二簡直是天壤之別。老大從小到大就沒有讓他分心過，倒是老二，從來就沒有讓他省心過。

  以前胡鬧也就算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他生性愛玩，鄭賀以為，等他玩膩了，自然會收心。可誰知道，這次他居然玩出這麼大的麻煩。

  凌王的脾氣響譽整個北冥，一提到凌王，大家最先想到的就是，上古聖體，體質雖廢，可他手段狠辣，無人敢招惹，更被世人封做『戰神』，真正的戰無不勝。他也算是當今的一個傳奇，如今，上古聖體能做到他這樣，實屬不易。

  兒子什麼人不好招惹，偏偏招惹上這麼個要命的『閻王爺』，能留下一口氣，已是萬幸。

  「閣主，二公子的事，咱們怎麼辦？這凌王殿下竟然為了一個區區婢女，大動干戈，將二公子打成重傷。這是完全沒有把靈韻閣放在眼裡！此事要是傳揚出去，其他家族的人還不知道會如何嘲笑我們鄭家。」

  鄭賀長嘆了一聲：「此事，你不說我也知道。只怪這畜生，做事不經過腦子。以前胡鬧也就罷了，現在連凌王身邊的人也敢惦記。方才站在他身後那個丫頭，就是義兒下手的女子吧！」

  模樣倒是傾城絕色，難怪，那小子會鬼迷心竅。

  以他來看，此女子只怕是凌王心頭摯愛。不然，凌王不會如此重視，哪怕來見自己，都帶在身邊，如同左右手一般，形影不離。

  「依奴才看來，那就是紅顏禍水。必定是她勾引了二公子在先，才惹出了這樣的禍事。」

  鄭賀不由冷笑：「我的兒子是什麼德行，我比什麼人都清楚，你不必為他開罪解釋。尋常女子他尚且不放過，更何況是此等絕色容顏。他是管不住自己的，我就知道，為了這事，他遲早要給我捅出大簍子。」

  「如今事情已經發生，閣主，您有何打算？難道，真的悶不做聲嗎？」

  「當然不！只是，我也不能明目張胆為這個不孝子去找凌王的麻煩。外人看了，我豈不是不分是非？我靈韻閣好歹是名門正宗，我作為靈韻閣閣主，更應該主持公道。」

  「那您的意思……」

  「不著急！暫且看看。我們此行來京都，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辦。先做完正事，這臭小子的事，到時候再來慢慢處理。」

  如此一說，鄭賀的隨從不再說話，悄悄退了下去。

  房間裡，鄭賀一人站在窗前，看著繁華的京都城，樓下車水馬龍，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和靈韻山的清淨，儼然是兩種情形。

  想他最是擅長運籌帷幄，自以為可以掌控一切，唯獨沒有教好自己的小兒子，讓他驕縱成了今天這樣。

  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竟也會想，讓這臭小子吃點苦頭也好，說不定，這次踢到了鐵板，他就會學乖，今後有所收斂，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究竟是要為這個混帳討回公道，挽回鄭家在十大家族面前的顏面，還是以大局為重，繼續維繫鄭家和皇室的關係？

  這個問題，鄭賀還需要認真考慮。

  鄭賀的出現就像是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一般，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難找麻煩。

  次日清晨，封凌霄出發前，兮月還叮囑了兩句：「你若遇上鄭賀，跟他打交道，千萬小心，別被他使絆子。」

  「擔心本王？」

  兮月點點頭，她還是不願看到封凌霄因為自己遇到麻煩。

  「不礙事！這是京都城，還沒有誰能找本王的麻煩。乖乖在府中等本王回來就好，其他事，本王會一一解決。」

  兮月目送他遠去，不知怎麼，總有些心神不寧，隱約感覺，今天有些不太安寧。

  封凌霄走後，兮月便去看望趙婧。趙婧也是個急性子，傷勢剛有所好轉，她已經躺不住下床活動。

  「你小心些，再弄傷了自己，又要辛苦我了。」

  趙婧苦澀一笑：「給你添麻煩了，我就是想讓自己快些好起來。」

  「即使如此，那就聽我這個大夫的話。先好好休息！」

  兮月剛扶著趙婧回屋裡，還沒來得及讓她躺好，管家急匆匆跑來回話：「月姑娘，不……不好了！有一婦人，在門口叫罵，兇悍無比，揚言要你出府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