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永不原諒

  事實正如任曉婷想的那樣，秦宗平就算帶再多的東西去凌王府求和，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被轟出來。

  封凌霄看在秦宗平是丞相的面上，沒有趕人，還耐著性子好言相勸。

  「秦相，她們母女什麼脾氣，你應該比本王更加清楚。你們緣分已盡，你這又是何必？為難了自己，也討不到好處。還是回去吧！」

  兮月不想親自出來趕人，她怕自己見到秦宗平時，就不是趕人這麼簡單了。

  封凌霄不想看到兮月為難，這才甘願為她管一次閒事。

  廳堂內，有封凌霄攔著，秦宗平想見江顏，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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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秦宗平也沒那麼好打發。

  見封凌霄這麼說，頓時站了起來，一把年紀，居然在封凌霄面前老淚縱橫。

  「凌王殿下，你是不知道老臣心中的苦。這都要怪，老臣當時被王氏蒙蔽了雙眼，才做出此等糊塗事。王爺，老臣知道，小女心儀王爺，若是王爺能夠幫老臣解釋一二，老臣定當感激不盡。」

  對封凌霄而言，若能讓秦宗平欠下人情，以後在朝堂上，他可多了一個強大的助力。

  秦宗平一再暗示，他相信，封凌霄是聰明人，他絕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可惜，秦宗平看錯了封凌霄的目的。他的野心，根本不在於區區北冥的朝堂。所以，秦宗平的橄欖枝，對他來說，很是雞肋。

  「秦相，你這是在為難本王。月兒現在不願看見你，若本王幫忙，月兒必定會生氣傷心，對本王失望。本王如何能讓自己心愛之人傷心？本王做不到！」

  「王爺，你若幫忙，老臣一定銘記於心，以後，全力支持王爺。」

  秦宗平不信，自己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敞亮了，封凌霄還不動心。

  「不見兮月丫頭也行，是否讓老臣見一見顏兒？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對不起她的事情。我知道錯了，只求王爺給我一個當面認錯的機會。如何？這對王爺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也不想看到兮月從此沒了父親吧！有一個丞相嫡女的身份，總是要好些的。這樣的身份，才和王爺般配，不是嗎？」

  秦宗平不愧是老狐狸，連這一層都考慮到了。

  如果他們是世俗之人，封凌霄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不過，不管是秦兮月還是封凌霄，似乎都不在乎世俗人的眼光。

  一牆之隔，兮月將秦宗平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痛恨生父的厚顏無恥，在父親對她們母女做出這樣的事情後，他如何還有顏面登門要求見她們，還敢說，所做的一切，都是被王氏所蒙蔽。

  堂堂丞相，何其精明，怎會被一女子蒙蔽？

  這話說出去，他也不怕被外人所嗤笑。

  兮月再也聽不下去，站出來打斷了秦宗平的話。

  「你說夠了沒有？」

  秦宗平沒料到，兮月會突然出現。看到她時，頓時眼前一亮。

  每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都是渴望被父親疼愛的，眼前的秦兮月也不例外。秦宗平拿捏好了這一點，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兮月，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

  「我不是來見你，是來趕你的。你不必再為難凌王，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改變主意，更不會讓你去見母親。你的模樣，只會髒了她的眼睛。滾！凌王府不歡迎你。」

  要是換做以前，秦宗平早就大發雷霆。可現在局勢不同，不管秦兮月說了什麼，他都要忍著。

  「兮月，好歹，我是你的父親。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我做得很不對。我可以改的！只要你們母女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好，讓你們滿意。」

  秦兮月掃了秦宗平一眼，冷笑道：「改？怎麼改？如果不是凌王來得及時，我和母親早就死了。試問，你要在兩具冷冰冰的屍體面前，如何改正自己的過錯？」

  說到後面，她控制不住大吼出聲。

  看到這張臉，她就會想起當時發生的一切。兮月恨的不是王燕聯手那麼多人要殺母親和自己，她最痛心的是，秦宗平口口聲聲說還愛著江顏，可是，在他得知自己還活著的時候，竟然為了他的一己之私，寧願犧牲自己的妻女。

  他可以冷血到躲在暗處，親眼看著王氏如何虐殺母親。

  這才是兮月這輩子都無法釋懷的事！

  「兮月，我……」

  「住口！你沒有資格叫我的名字！你這樣的人渣，就算將你永世關在幽冥深處，也不夠贖罪的。你可以不喜歡我，可是我母親又做錯了什麼，她何其無辜？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對她有感情，可你又做了些什麼？你躲在暗處，親眼看著王燕虐殺她，你看著她痛苦掙扎，無動於衷。這就是你對她的愛！」

  她歇斯底里地吼著，脖子上的青筋鼓起，緊握著雙拳，渾身微微顫抖著，眼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起來。

  如果可以，她真想將眼前的人，碎屍萬段。

  秦宗平被兮月的聲音嚇到了，迎上她兇狠的目光，秦宗平因為心虛，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很會狡辯嗎？你倒是說啊！說說你的理由，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當時母親還沒清醒，她唯一認識的人就是你，你怎麼忍心這麼做？你的心就不會痛嗎？」

  秦宗平一再後退，幾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他臉色蒼白看著秦兮月，心中害怕，趕緊看向了他處。

  兮月深吸一口氣，看向冷血的父親。

  「你放心，我是不會殺你的。我會讓你長長久久活著。因為，只有活著，你才會感受到痛苦和折磨。我要親眼看到上天給你的報應，看看，你到底會有多悲慘的結局。」

  她的話就像詛咒，深深烙印在秦宗平的心底。

  頓時，他渾身一顫，恐懼油然而生。

  看著秦兮月，秦宗平再說不出半句狡辯的話來，支支吾吾了半天，這才看向封凌霄，拱手告辭。

  「那個……這些東西，是我帶來給你們母女的。改天，我有時間了，再來看你們。王爺，老夫，就先告辭了。」

  他走了，無人相送。兮月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良久，終於平復了自己躁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