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都是為你好

  感激？

  兮月好笑地打量著王燕：「姨娘的感激對我來說，有什麼用？」

  「那就當，是我欠了你一個人情，以後，你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幫你的。就當是，我們交個朋友，怎麼樣？」

  話說到這個份上，兮月覺得，這場談話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

  她猛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俯視著王燕，看著她卑微怯懦的樣子，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可憐又可恨。

  「送姨娘一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和姨娘之間，大概是做不成朋友的，姨娘還是不要白費心思了。告辭！」

  她說完，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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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燕在身後突然吼道：「你就一定要幫江顏，是不是？她一個瘋女人，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你鐵了心要幫忙治好她？」

  「有的時候，做一件事是不需要理由的，像姨娘這樣的人，也許不會明白。」

  王燕突然譏笑道：「你別以為我不懂，其實我都知道，凌王想利用你，討好我家老爺，對不對？我早該想到了，你根本不能自己做主，你只是個婢女而已。我就應該直接去找你的主子！」

  兮月看著王燕眼中的不屑，差點沒忍住要上前擰斷了她的脖子，看她還如何胡說八道下去。

  「凌王殿下有必要去討好一個臣子嗎？」

  「你真以為我身在後院，對朝堂之事一無所知嗎？凌王並不被人看好，真正支持他的人少得可憐。我家老爺可是朝中宰相，如果凌王能得到我家老爺的支持，在朝堂上自然能夠站穩腳跟。他讓你來為江顏治病，無非是想討好老爺。你儘管回去告訴凌王殿下，我願意跟他合作。只要我在老爺面前說幾句好話，老爺一樣會支持凌王。月兒姑娘，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看著王燕自以為是的笑容，兮月便覺得倒胃口。她沒有回應王燕，就這麼離開了。

  王燕不確定自己這麼做有沒有用，如今，她也只能鋌而走險。

  她想再對江顏下手已經是不可能的事，秦兮月這裡，是她唯一的希望。

  從七賢居出來，兮月憋著一肚子怒氣，剛才要不是自己忍住了，王燕這個時候已經躺在地上。

  玄塵暗中勸慰：「你要習慣這些人的互相算計，在他們眼裡，任何事都是可以用來進行交易的。王燕這麼擔心你母親醒過來，恐怕，你母親這應該攥著王燕的秘密。不然，王燕不可能如此擔驚受怕。」

  「師父，我剛才已經拒絕了王燕。母親會不會有危險？」

  「這個時候，她應該不敢傷害你母親。她一旦動手，你父親肯定會懷疑到她的頭上，那她就等於承認了，當年是她對你母親下手的。那麼，她這些年的心血可就真的付諸東流了。如果她能自己動手，今天就不會約你在七賢居見面。可見，她害怕的是你的醫術。」

  「應該是師父你的醫術！」

  「你母親的事情暫時還不著急，剛才你已經得罪了王燕，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些，籠絡不成，她肯定會再想辦法的。為師更加擔心，你會有危險。」

  既然無法拉攏，那剩下的辦法，就是殺人滅口了。

  只要治病的人一死，江顏一樣不能好起來。

  王燕的確想到了這一步，可她又有太多忌憚的事，好比凌王府，還有凌王這個人。

  雖然大家都不看好凌王，可是，她好像還沒聽說過，凌王什麼時候被人教訓過。如果自己貿然出手，會不會惹怒凌王，給自己招致殺身之禍？

  王燕左思右想，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回去找自己的女兒。或許，她能想到更好的法子。

  秦婉瑤一聽，冷漠地看著王燕，已然清楚了她的用意。

  她諷刺地笑了笑：「母親，你這算盤打得真夠精準的。你這是要利用我，去試探封凌霄的想法？」

  王燕知道，女兒不恥自己的行為。在她眼裡，自己做什麼都是錯的，有失身份。可她現在是真的沒有被的辦法，只能來找他幫忙。

  「婉瑤，我是真的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你一定要幫幫我，現在，也只有你能幫我了。」

  「幫你？」她輕笑一聲：「你讓我如何幫你？難道要我堂堂聖境仙門的聖女，為你親自去斬殺一個小婢女。這話要是傳出去，我師門顏面何存？你只想到你自己，你有沒有為我考慮一下？我早說過，讓你不要輕舉妄動，為何你還是不聽。」

  王燕被女兒數落得低下了頭，她要行動，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

  「我知道錯了，你別罵我了，快點想想辦法才是最實際的。」

  「想辦法？還能想什麼辦法？你不是都已經把局面搞亂了嗎？你這麼有主意，這件事，你自己解決。」

  「婉瑤，你可不能見死不救。我好歹是你母親，我的事，你真的決定就這麼不管了嗎？我那麼辛苦把你生下來，可不是為了讓你長大之後來氣我的。」

  秦婉瑤納悶了：「我氣你？母親，究竟是誰在氣誰？之前，我是不是說過，讓你不要去招惹他們，讓你不要輕舉妄動。可你聽過沒有？你根本沒有聽我的話，現在闖出大簍子，就要我來善後。有你這麼做母親的嗎？當初，你不也是為了所謂的面子和榮耀，把我送去冷冰冰的聖境仙門嗎？」

  王燕徹底愣了，她真沒想過，在女兒心裡竟然是這樣想自己的。

  「婉瑤，我把你送去，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為我好？是為我好，還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虛榮心，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這些年，是師父辛苦把我照顧長大，你們在我心裡，真的什麼都不算。我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怪不得誰。我警告你，不要再善做主張，否則，你的事我絕不會再管。」

  王燕頓時眼前一亮：「這麼說，你是答應幫我的忙了？」不等她回答，王燕已經高興得跳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是不會見死不救的。」

  秦婉瑤瞥了她一眼，平靜地說道：「從這一刻開始，你什麼都不用做，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