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只要你的命

  更尊貴的身份？

  聽到這句話，兮月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十來年的時間，已經讓王燕的膽子大到這個地步了嗎？竟敢隨意向自己承諾身份？她也不想想看，她自己也不過是個區區妾室，又如何給自己更好的身份？

  「你是以什麼身份向我承諾這些？相府的二姨娘？你自己也不過是個妾室，我又憑什麼相信你？」

  秦兮月的話踩到了王燕的痛處，這些年來，她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她是妾室，如今連一個婢女也來嘲笑自己。如果沒有江顏，她根本不用遭受這份恥辱。

  她想就此離開，可王燕又想起今天的目的，不得不忍著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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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燕努力擺出友善的笑容，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見。

  「月兒姑娘，你不必在意我是什麼身份，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改變你現在的處境就行了。我知道，你和凌王殿下的關係不一般，可你要知道，你現在還只是個婢女，就算王爺再喜歡你，你也只會是個婢女。」

  兮月打量了她兩眼，沒有吭聲。

  王燕緊接著說道：「我知道，月兒姑娘心裡在想什麼。普通女子每個都會想著攀龍附鳳，如果你能成為王爺的女人，自然會比現在稍微有地位一些。只不過，到那個時候，你也只會像我這樣，成為王爺的妾室，還是之一。婢女就算跟了王爺，也只是個侍妾吧！」

  要知道，侍妾和側妃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你現在可以嘲笑我只是個妾室，到時候，你卻會連我都不如，只是個沒有尊嚴和自由的侍妾。」

  「所以呢？」

  「我可以幫你啊！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們合作，我雖然不能讓你成為凌王妃，可是，要做凌王的側妃，還是不難的。再說了，秦婉瑤是我女兒，我說的話，她一定會聽。只要我一句話，以後你嫁給凌王殿下，肯定是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有王妃護著，誰還敢找你的麻煩？總比你靠自己，只混個侍妾的身份要強。」

  一直拿身份說事的王燕哪裡知道，在兮月眼裡，所謂的身份，什麼都不是。

  她雖然沒有興趣，依舊想聽聽看，王燕準備怎麼幫自己提高身份。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就說來聽聽，你準備怎麼做。我是婢女出身，你想抬高我的身份，可不是容易的事。」

  「法子我都已經想好了，老爺很欣賞你，你又幫著治江氏的病。趁著現在他高興，我可以 向老爺諫言，收你做義女。到時候，你就是當朝丞相的義女，這不就有了尊貴的身份嗎？有了這個稱號，凌王再想娶你，你也不至於做個侍妾。」

  「就這樣？」兮月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屑，這讓王燕很不舒服。

  她不過是個婢女，在凌王身邊當差又怎麼樣？這也不能改變她是婢女的事實。

  「月兒姑娘好像挺貪心的，我實話告訴你，我這個法子已經很好了，做人要知足。不然，你救了江顏又能如何？我家老爺就算再感激你，也不過是給你了銀兩，我給的，可是身份，這對你的未來是大有裨益的。」

  兮月諷刺地笑了笑：「可我從來沒有說，我在意這些虛名。」

  「虛名，那也比沒有要強。至少，你現在一個婢女，見到誰都要行禮，總是不會有別人向你下跪行禮的時候，低人一等，這就是你的人生，而且，以後你也會低人一等。」

  兮月無所謂聳了聳肩：「我現在沒覺得自己低人一等。抱歉了！二姨娘，你提出的條件對我來說，真的沒有一點誘惑力，我恐怕不能答應你。大概，我們之間沒有合作的緣分。」

  王燕以為，她會滿心感激答應的，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拒絕了。

  她看著兮月囂張的神情，怒從心中出。

  王燕冷哼一聲，拍著桌子威脅道：「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是看在你是凌王身邊的人，才給你這樣的待遇，你可別不識好歹。」

  「那我豈不是要感激二姨娘？我不答應，姨娘又能如何？殺了我嗎？你這麼不希望江顏好起來，我倒是好奇，你在害怕江顏什麼。難道，江顏知道你的秘密？」

  王燕臉色一沉：「你在胡說些什麼？我能有什麼秘密？我只是不甘心，自己辛苦是幾年經營的家，現在要拱手讓給別人。江顏一好起來，我就永遠只能做個妾室了。就這麼簡單！沒有什麼是不能商量的，既然你不滿意我的條件，那你自己說，你想要什麼？」

  兮月笑了：「我想要的，只怕姨娘捨不得給。」

  「只要你能答應，不要把江顏治好，你的要求，我一定儘量滿足，沒有什麼是我捨不得的。」

  秦兮月勾唇一笑，朝王燕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些。

  王燕半信半疑靠近了她，兮月輕聲說道：「我要你的命，你捨得給嗎？」

  王燕被這話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後退：「你……你說什麼？」

  兮月無辜地撐著下巴看著王燕：「怎麼？姨娘沒聽清楚嗎？我已經說得夠大聲了，姨娘不是說，只要是你能拿出來的，沒有什麼是捨不得的嗎？我想要的東西都告訴你了，姨娘怎麼又退縮了？終究，你還是捨不得的，對吧？」

  「你……你說，你想要我的命？為什麼？為什麼想要我的命？我和月兒姑娘你，無冤無仇，都不曾見過。月兒姑娘，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嗎？」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我這個人，從來都不喜歡開玩笑。」

  「不！這不行！我……我不能死的。月兒姑娘，你想要別的，我都可以給你，唯獨我的命……」

  「看來，我和二姨娘真的沒有合作的緣分，既然談不攏，那就算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奴婢還要趕著回凌王府伺候，就先走了。」

  眼看秦兮月這就要走，王燕突然叫住了她。

  兮月回頭看了她一眼，戲謔道：「怎麼？二姨娘難道想通了？」

  王燕連忙擺手拒絕：「不！不是這樣的。我……我是覺得，這件事還是可以商量的，對嗎？月兒姑娘，我們，有話好商量。你幫我這個忙，以後，我一定會感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