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私下會面

  秦宗平看起來有些懊悔，只是，當著秦兮月的面，沒有將當年的事如實說出來。

  在他說來，自己是被他安排到鄉下養大，而江顏這樣，只是因為對孩子思念過度。

  

  「既然如此，那秦大人何不派人去把令千金接回來，說起來，她也應該是秦府嫡出的二小姐，若是夫人能看見她，或許會好得更快。」

  提到這件事，秦宗平更是垂頭喪氣。

  「若是還能接回來倒是好了，只是，我那苦命福薄的女兒，就在前不久，已經在那村子裡撒手人寰，不在人世。我現在就算想把人接回來，也不知到何處去接。若是在讓夫人知道，女兒已經不在人世，我只怕，她真的會受不了，徹底瘋掉。」

  秦兮月沉默了，自己明明活得好好的，那群人倒好，自己逃走了，便說成死了。

  這就是王燕的好手段！

  她本想再問，秦宗平卻不願意提起過去的事，三言兩語敷衍過去，找了個藉口就走了。

  兮月看著乖巧的母親，心疼極了，又無可奈何。秦家的事，並非一兩人就能解決的，只能慢慢來。

  她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叮囑江顏按時吃藥，保護好自己，這才離去。

  兮月剛離開秦府，本想著去拍賣行一趟，順便問問，有沒有自己需要的藥材，剛走出一條街，就被人攔了下來。這丫頭看著眼熟，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

  「你們是？」

  「月兒姑娘貴人事忙，自然不記得奴婢，奴婢是秦府王姨娘身邊當差的貼身婢女，我家姨娘誠邀姑娘在七賢居飲茶，已經等候多時了。請月兒姑娘隨奴婢前去。」

  兮月看她這架勢，似乎並不打算給自己拒絕的機會。

  王燕竟然私底下找自己，正好，她也想看看，王燕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她笑了笑：「好啊！那就有勞這位姐姐了。」

  雅間內，王燕正端坐著品茶，旁邊的香爐里飄散著陣陣幽香，沁人心脾，耳邊又是悠揚的琴音，的確很是享受。

  見秦兮月來了，王燕立即起身和她打招呼。

  「月兒姑娘，我可是恭候多時了。耽誤月兒姑娘的時間，還望月兒姑娘不要見怪才好。」

  「姨娘找奴婢有事，大可在府裡頭說，不必如此破費。」

  王燕笑了笑，請兮月坐下。

  「月兒姑娘是在凌王殿下身邊當差的人，想必對茶也有些研究。我想，也只有這七賢居的七仙茶能配得上月兒姑娘如此尊貴的身份了。月兒姑娘先嘗嘗味道如何，其他的事，我們可以慢慢談。」

  王燕倒是不單刀直入，一上來就給兮月打太極，說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事。

  兮月看時候差不多了，這個女人卻一直不說重點，她乾脆起身。

  「王姨娘，時候不早了。奴婢還有差事在身，若是姨娘沒有其他要緊事，奴婢得趕回王府。凌王殿下的脾氣，想必京都城沒有誰不知道，若是奴婢回去晚了，只怕是要挨罰的。」

  這話，王燕卻是不信。

  她笑著拉住秦兮月：「月兒姑娘這話說的，誰看不出，王爺對你那是恩寵有加，又怎會捨得罰你？我說了這麼多，正要談到要緊事，月兒姑娘稍安勿躁，暫且坐下，聽我細細道來。」

  她又說起江顏的病情，感嘆一番她高明的醫術，這才試探性問道：「不知，月兒姑娘對我姐姐的病情，有幾分把握？她這個情況，真的能好起來嗎？如果要完全恢復的話，大概想乣多長時間？」

  兮月笑了笑：「只要奴婢找到了藥材和藥引，時機成熟，便可用藥，到時候，夫人自然會康復。王姨娘無需擔心，奴婢一定會盡全力，將夫人醫治好。」

  看她自信滿滿，王燕心都涼了一大截。

  本來，她還想著，這丫頭年紀輕輕，未必有這麼大的本事，最多能讓江顏的情況穩定下來，可看她現在的口氣，是鐵了心要把江顏治好了。

  她看著這丫頭，也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假裝不知。自己和江顏的微妙關係，難道她還看不明白麼？

  「王姨娘若是著急的話，奴婢這就回去催促準備著，亦可讓王爺幫忙尋找需要的東西。」

  「這倒不必！那個……月兒姑娘，其實，事情是這樣的。這些年，我雖是個姨娘，卻在府中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其實，府中下人早已把我當成了府中女主人。可如今，我姐姐一回來……你應該明白的。如果姐姐好起來，我勢必要將手中權利全都交出來。她這麼些年不曾管府中內務，對這些事都不熟悉，未必會比我做得好。」

  她說著，嘆了口氣。

  「姐姐身體不好，我是捨不得再讓她勞心勞力的。與其讓她徹底好起來，再得知自己的女兒已經不在人世，我是覺得，還不如讓她維持現在的樣子就好。這不是說，傻人有傻福嗎？她現在這個樣子，老爺也對她挺好的，這樣不就夠了嗎？」

  兮月心中一冷，果然，這毒婦沒安好心，根本就不想母親好起來。

  她故意皺眉，盯著王燕。

  「姨娘的意思，奴婢不是很懂。你是……」

  「我說直接一點吧！我的意思就是，不要把江顏治好。我只有這麼一個要求，如果你能做到，我自然不會虧待了你。」

  兮月故作沉默，王燕以為她這是為難，便說道：「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是非要你幫我要了她的性命。實在不行的話，讓她永遠不要清醒過來就好。至於好處，我肯定會讓月兒姑娘滿意。」

  兮月笑了笑：「姨娘，你這要求……這不是讓奴婢昧著良心做事嗎？醫者父母心，奴婢怎麼忍心？」

  「月兒姑娘，你只看到了一面，卻不知道，我一心為我家老爺，我守在他身邊，又有多辛苦。我要的不多，只是想讓老爺多關心我一點。只要姐姐不清醒過來，我保證，一定會讓人好好照顧她的。此事，我定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你儘管放心！至於好處，月兒姑娘，我可以給你更尊貴的身份。你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