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夜裡玩水的後果就是生病
2024-10-26 17:50:40
作者: 薑茶酒
第180章 夜裡玩水的後果就是生病
夜裡玩水的後果就是生病。
隔日醒來,溫鶴綿只覺得渾身倦懶,倒沒有初次那麼不適,謝琅控制了力道,也沒在她身上留下太多不可見人的痕跡。
她拍下謝琅想往自己腰間探的手,觸及到對方身上灼熱的溫度時,下意識警覺了下。
「你……」
話剛出口,就聽謝琅打了個噴嚏。
溫鶴綿當即正色,不欲同他廢話,自己伸手去他額頭上探。
最初那幾年,小崽子身體瘦弱,生過幾次病,都是松不得神的時候,溫鶴綿手把手照料著,有些經驗。
後來長大了,就不怎麼生病了,偶爾生病,也是拉著她的手撒嬌賣乖。
這次不同。
在溫鶴綿剛碰到他額頭的時候,謝琅就條件反射性偏頭躲開,他嘴硬:「沒事。」
「你在發熱。」
溫鶴綿神情驟然嚴肅,她最在意的就是身體健康,見不得謝琅糟蹋自己的身體。
「不要諱疾忌醫,陛下。」
教訓完這句,溫鶴綿起身披衣下榻,快步走到門邊敲了敲:「來喜。」
他們都不喜人近身伺候,因此宮人都在外候著,來喜聽聲並未貿然進來,只是詢問:「奴才在,請問溫大人有何吩咐?」
溫鶴綿:「去請太醫,陛下病了。」
來喜心中一驚:「喏,奴才這就去!」
說完聽見匆匆的腳步聲離去。
溫鶴綿返回,趁著空檔趕緊換衣裳,不然衣衫不整大家看著都尷尬。
謝琅想要起身,被她甩了個眼刀子:「乖乖坐著,等太醫來看了再說。」
非要玩水,結果轉頭自己病了,溫鶴綿又氣又好笑,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
謝琅心虛地咳了聲,聽出她話語中的怒火,只能偃旗息鼓,乖乖坐在床上等太醫來。
穿衣之餘,溫鶴綿順手給他倒了杯溫水,青年就那麼坐在床上,雙手捧著茶盞,慢慢地喝,有種不同於猛獸本性的乖巧。
來喜還以為是出什麼大事,二話不說叫了太醫院判來,結果打開門,就見兩人一人坐在床上,一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相安無事。
太醫院判倒是淡定,繞過他去給帝王把脈。
片刻後就有了結果。
「陛下脈象浮數,乃是風寒發熱之症,待臣下去開個方子,祛風清熱即可。中途若有高熱,還請溫大人多照料幾分。」
太醫院判下意識朝溫鶴綿說。
畢竟最初就是這樣的。
溫鶴綿面無異色:「好,多謝院判。」
太醫院判點頭,見這裡沒自己的事了,提著藥箱出去開方煎藥。
溫鶴綿上前又探了探謝琅的額頭,有點燙,但尚在可接受範圍內。
來喜見狀,趕忙出去打了盆涼水來,擰乾帕子給皇帝陛下敷在頭上。
溫鶴綿似笑非笑地坐在床邊:「這下好了,難得見你生次病,下次還玩水嗎?」
因為發熱的緣故,謝琅渾身都有些燙,尤其是在這個天,不多時背後就被汗水微微浸濕,眼中帶著罕見的迷濛和脆弱,跟只蔫噠噠的小狗似的。
聽到溫鶴綿提起這個話題,他明顯精神了些,卻沒有半點悔改的念頭,語氣果斷:「還要。」
說開後二人的相處雖變了些,但白日裡溫鶴綿給人的印象仍是清冷疏離的,只有在夜晚,謝琅才能看見獨屬於他的漂亮風景,那樣的誘人,他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溫鶴綿一噎,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他:「病著吧你!」
自作自受,不值得她同情。
謝琅悶悶笑了聲,頭在隱隱作痛,不過遠比不上發病的時候,他還能勉強撐著,注視著溫鶴綿的一舉一動。
溫鶴綿勸不動他的狗脾氣,反正不礙事,就由著他看。
當皇帝就是慘,官員生病還能請假歇著,他生病了,奏摺不會憑空消失,只會越積越多。
耐不住操心命,溫鶴綿提起筆,一點點開始處理起來。
這下好了,昨日的份還回來,她還把自己給折進去,怎麼想都是她虧了。
奏摺上落下重重一墨點,溫鶴綿凝眸,默念心平氣和,繼續批了。
事關龍體,太醫院行動迅速,約摸著一個時辰後,端來了熬好的湯藥,黑乎乎一大碗,令人望而生畏。
謝琅擰著眉頭給灌了。
溫鶴綿坐在窗邊認認真真批摺子,沒空理他,更沒空給他遞蜜餞。
來喜端著裝蜜餞的小碟子上來,謝琅手一揮:「下去吧。」
他不是小孩了,又不怕苦。
來喜暗自搖頭,只好原封不動給端回去了。
謝琅隨手扯下額頭上的帕子扔到盆中,下床蹭去溫鶴綿身邊坐。
溫鶴綿目不轉睛盯著手上的摺子,試圖忽視想往她懷中鑽的一大隻皇帝陛下。
她不吭聲,謝琅只管鍥而不捨折騰自己的。
最後思索半晌,退而求次地靠在了她的肩頭。
頗有分量,溫鶴綿肩膀一沉。
謝琅卻很滿足的樣子,一邊輕輕嗅著她身上的馨香氣息,一邊闔上眼,放緩了呼吸休息。
紙張翻過,泛起沙沙的響聲,藥仿佛起了效,謝琅開始昏昏欲睡,竟不知那聲音何時停了。
朦朦朧朧間,聽人說了句「張嘴」,接著嘴裡就塞進了塊蜜餞。
甜甜的,被他下意識嚼碎了,吞下去。
來喜默默觀察著,沒忍住瞪大眼睛,看著溫鶴綿的眼光多了幾許敬仰,心想果然還是溫大人有辦法。
溫鶴綿彎眉輕輕笑,側眸看去,病中的帝王褪去了嚴肅冷漠的表現,多出了幾分孩子氣,怪讓人憐惜的。
幸而後面謝琅沒有燒起來。
臨近午間,他自己就醒了,似乎困極,眼睛都睜不開,哼哼唧唧叫了兩聲「含霜」,扒著她不肯鬆手。
溫鶴綿當即恢復了冷酷無情的狀態,仿佛之前餵蜜餞的那個人不是他:「醒了就起來,我肩膀酸了。」
謝琅聞言,思緒漸漸甦醒,終於捨得睜開眼睛,起身的同時,伸手捏住她的肩膀,十分殷勤:「太傅辛苦了,我給你揉揉。」
別的不說,他揉得確實舒服,溫鶴綿語氣緩了點:「頭還在疼嗎?」
她觀察細緻入微,謝琅怔了下,喉頭一哽,說不出什麼感受。
旋即笑著搖頭:「沒有。」